她給許琳琅發去一個賬號,“這是我辦的流浪動物救助站,你給按市價給報酬就行。”


    這是蘇雲韶留在s市的最後一天,送完東西她就要回b市。


    許琳琅送股份被拒,並不惱,轉而就送一塊成人小臂長的桃木。


    “這個不值什麽錢,蘇大師就收下吧。”


    大概是為了貼合“不值錢”的說法,幾十年份的雷擊桃木用一個幾塊錢的購物袋子隨便裝著。


    蘇雲韶眼尖地看到購物袋子裏麵還沾著一小片菜葉,所以這是搶了家裏廚房阿姨買菜的購物袋來用嗎?


    如果許家送別的東西,她還真不會收,偏偏是那麽大的一塊雷擊桃木,能做一把桃木劍,計劃得好還能做兩支筆,剩餘的可以做桃木牌或桃木珠,用處太多。


    “這個就當是此次的報酬,不用再打錢了。”單是衝著這塊雷擊桃木,此行就非常值得。


    許家人帶著附身在養魂木上的長孫瑞,送蘇雲韶她們去了機場。


    臨別時,長孫瑞虛虛地抱了一下蘇雲韶:“雲韶姐姐再見。”


    自見麵起至今,他第一次當著蘇雲韶的麵親昵地喊雲韶姐姐,也是最後一次,等下次再見,重新投胎沒了記憶的他認不出蘇雲韶了。


    一想到那樣的場景,長孫瑞心中難過,麵上不由帶出幾分。


    “再見。”蘇雲韶以為他是因離別而悲傷,微笑著摸摸頭,安慰道,“不要難過,離別是為了更好的相遇,希望我下次見你,你能健健康康地奔跑在陽光之下。”


    長孫瑞沒說自己在難過什麽,重重點頭:“好,我一定會做到的!”


    就算他不記得自己和蘇雲韶許下過什麽約定,下輩子也一定會健健康康的!


    *


    機票是許家人買的,全買的頭等艙。


    蘇雲韶等人剛準備進vip候機室,幾個身穿黑色西裝的人簇擁著一個坐輪椅的中年男人一樣要進。


    中年男人戴著墨鏡和口罩,穿著材質極好的定製西裝,內裏的襯衫袖口用的是藍寶石袖扣,手腕上帶著千萬級別的男士名表。


    看在對方是傷殘病人的份上,蘇依依等人主動避讓了一下,讓對方先行。


    蘇雲韶讓開路,親眼看著中年男人從她身邊經過。


    因著距離很近,聞到了對方身上的古龍水香味,以及掩藏在香水味道之下的些許臭味。


    那種臭味並不是普通人的汗臭、狐臭味,而是類似於行將就木的老年人身上會散發著的那種腐朽味。


    那個男人分明才人到中年,眼角有幾條細紋,頭發更是隻有些許微白。


    不良於行也不至於快死了吧?


    蘇雲韶感覺稀奇,進入候機室後看了一眼男人的麵相。


    她不會隨隨便便幫人看相,頂多是在察覺異常或者被人要求時才看,今天這一看就發現一件不得了的事。


    ——她竟看不透這人的麵相!


    即便因著墨鏡和口罩的緣故看不到整張臉,少了很多信息,但父母宮就在前額的日角和月角的位置,剛好顯露在外。


    一個人的麵相不可能既表示父母雙亡,又表示父死母在,更不要說暗示的信息十分模糊,並不清晰。


    蘇雲韶從沒見過麵相這麽古怪的人,還要再看,對方似乎察覺到了,掩藏在漆黑墨鏡後的眼神冰冷地掃了過來。


    那感覺,如同被一條陰冷的毒蛇盯上,隨身都能撲過來咬上一口。


    直覺叫囂著“危險”和“躲避”,壞掉的機器一般不斷重複這兩個詞。


    蘇雲韶急忙收回視線,一樣的感覺,一樣的危險,竟是路虎裏的那個人嗎?!


    這可真是太巧了。


    中年男人掩著嘴重重地咳嗽好半天,淡藍色的口罩瞬間沾染上了血色。


    “顧總!”秘書連忙抽出一隻新的口罩,和周圍的西裝大漢們把中年男人圍了起來。


    等他們再讓開時,中年男人閉著眼睛在輪椅上休憩,臉上的口罩已經換了個新的。


    蘇雲韶垂下了眼,換口罩需要特地遮掩,那張臉是有什麽特殊之處嗎?


    第92章 謝謝姐姐


    姓顧的中年男人坐的是前往x市的航班, 比蘇雲韶等人的航班更早一些。


    黑西裝推著顧總離開的時候,蘇雲韶裝作不感興趣的樣子,並沒有看他,顧總卻是在離開vip候機室後特地停下輪椅回頭看了一眼。


    那一眼如同藏在陰暗角落的毒蛇觀察著他的獵物, 尋找弱點, 伺機而動。


    係統毛骨悚然,強行忍住, 等那群人離開之後才喘出那口大氣, 告訴蘇依依:【宿主,剛剛那人偷偷看姐姐了, 用非常恐怖的眼神!】


    蘇依依:???


    坐輪椅的不是傷殘就是重病, 大多不喜歡被人用同情、憐憫的異樣眼神打量。


    出於禮貌,蘇依依不會分多少注意力給那樣的人, 因此沒發現異常。


    係統是蘇雲韶的忠實小迷弟,不可能在這種事情上說謊。


    蘇依依沒有猶豫,輕輕拉扯蘇雲韶的袖子,張嘴就要說話, 意外地被蘇雲韶用眼神製止。


    係統急了:【宿主不要說話!外麵有隻猥瑣的男鬼在偷看!】


    蘇依依:!!!


    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全身僵硬得不知如何是好。


    “嗬。”蘇雲韶輕笑一聲, 把蘇依依摟進懷裏摸摸頭, “難受就在我懷裏躺一會兒, 閉眼休息一下。”


    蘇依依會意,順勢躺倒, 閉上眼睛, “那我就躺姐姐腿上了,沒到登機的時候誰都不許叫我起來!”


    其他小夥伴對現狀一無所知,見她們姐妹倆膩歪的模樣, 捂著腮幫子一副被甜倒牙的表情。


    雷初曼:“你們倆夠了啊!”


    趙晴畫:“欺負我們獨生子女嗎?”


    蓋潔:“感情好也不能這麽秀啊。”


    這顯然是女生說話的場合,男生們自覺閉嘴,不參與話題,隻當個純粹的旁觀者。


    “感情好怎麽了?”蘇依依最喜歡聽人誇她們姐妹感情好,一聽這話連正被鬼偷看的事都給忘了,“恩愛不能秀,姐妹情還不讓我秀啊?”


    雷初曼無話可說,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您自由地——”


    趙晴畫學著蘇依依躺在蘇雲韶腿上的模樣躺倒在雷初曼身上,“曼曼,咱們也秀!”


    找不到另一個女搭檔配合演戲的蓋潔原地閉眼,“我什麽都沒看見沒聽見。”


    小夥伴們笑鬧一會兒,刷著手機打發時間。


    那隻鬼盯了一會兒,見他們不說話,跑進來在眾人麵前一會兒摳眼睛摳鼻子,一會兒脫衣服扭屁股,做出種種恐怖搞笑滑稽的動作。


    沒有蘇雲韶幫忙開陰陽眼,其他人本就無法見鬼,自是沒有半點反應,反倒是把笑點低的係統給笑得差點倒下。


    蘇雲韶的定力足夠強,隻當那男鬼是團空氣。


    印象中,她曾經入過一個全是美男的地方。


    半裸全裸的各色美男用盡手段勾引她邀請她,前因不明,而她麵對那樣的絕色能當個不為所動的得道高僧,還能搞不過一隻沙雕鬼?


    沒得到任何反應,男鬼頗覺寂寞地歎氣,耷拉著肩飄走,一路飄進登機口、頭等艙。


    整個頭等艙都被承包下來,空姐也被叫走,這裏全是自己人。


    男鬼飄到顧總的身邊,稟報自己的所見所為,“主人,我當著他們的麵摘腦袋摳眼睛,做什麽他們都沒有一點反應,身上的那些東西應該是從哪裏買來的。”


    “知道了。”顧總輕彈手指,男鬼自覺鑽進符裏。


    其他人沒有反應很正常,那個偷看他的小姑娘也沒有反應嗎?


    難不成真的是因為他出行帶保鏢,包裹得太嚴實,疑似明星,引起小姑娘的好奇心了?


    不,顧總更傾向於小姑娘知情。


    她身上纏繞著玄門中人特有的元氣,其他人身上帶著的護身符應該出自她的手。


    “咳咳咳……”顧總的嗓子止不住地癢,直到咳出一口血,又疼又癢的感覺才好一些,舒服是舒服了一點,可身體的力不從心感也越發重了。


    罷了,年輕的小姑娘好奇心重,被他用眼神警告後就很乖了,看兩眼也沒什麽。


    *


    沒了男鬼的盯梢,蘇雲韶也沒說什麽。


    平安回到蘇家,蘇爸在公司,蘇媽去了美容院,蘇旭陽去找朋友,鬼使和學霸鬼都在外麵浪,家裏就隻有她們姐妹倆和阿姨。


    蘇雲韶把蘇依依叫到房間,說起候機室裏的事,囑咐道:“這件事你知我知,不用告訴其他人。”


    以前不管遇到什麽樣的案子,蘇雲韶都會告訴小夥伴,這是第一次特意叮囑要保密,蘇依依察覺到了重要性和危險性。


    “知道了會有危險嗎?”


    蘇雲韶:“那是我對付起來都會很棘手的人,不知情反而安全。”


    要不是蘇依依已經在候機室發現端倪,蘇雲韶也會選擇隱瞞。


    在蘇依依和係統的眼裏,蘇雲韶無所不能,能讓蘇雲韶覺得棘手,肯定很麻煩!


    蘇依依:“我會保密的!”


    係統:【我會提醒宿主保密的!】


    搞定這件事,蘇雲韶去拆書桌上的那封信。


    外表看不出什麽,就是一封普通的信件,比較特殊的是上麵用了紅色的火漆,蓋上了玄字印章。


    信封裏放著的是高然發來的邀請函,上麵標明了此次玄門大比的具體時間和地點,並提醒屆時需要帶著邀請函出席。


    蘇雲韶給高然發了一條【我已收到邀請函】的消息,就對那根雷擊桃木下了手。


    早前她對擁有一件趁手武器的心情還沒這麽迫切,這一趟遇到了難以匹敵的敵人,不論是出於自我保護還是保護家人的角度,都得為自己添置一些裝備。


    這一做,就是幾個小時,直到晚飯前才稍作休息。


    平時蘇爸要上班應酬,蘇媽偶爾要當蘇爸的女伴,蘇旭陽住大學寢室,一家五口聚在一塊吃飯的機會不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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