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老媽的話是有道理的,以後的確不能什麽破事都幫沈家辦了。


    換詹箬腎這事搞不好要鬧出大問題。


    ——————


    周憲生了跳槽的心思,卻也不敢立即表露,畢竟他還沒找好下家,所以表麵上他除了忙工作之外,也得繼續攻略詹箬。


    但...查了兩天,表妹家的案子都出結果了,他卻發現詹箬消失了。


    這人應該沒什麽錢,能跑到哪裏去呢?


    電話打不通,被拉黑了估計。


    周憲電話詢問學校,學校那邊卻反饋無消息,周憲覺得棘手了,為此,他準備在周末驅車前往學校找跟詹箬熟悉的那幾個老師跟學生詢問關於詹箬的事。


    但他不知道他的電話就像是一顆石子投進了一個池子裏,濺起一圈小漣漪。


    跟t大距離隔了四個街區的琅光小區是很熱門的學生公寓小區,畢竟這裏是大學城,環繞著十幾個大大小小的大學,商區也在附近,本就為大學生鍾愛,因此房價跟租房價格一直很高。


    兩個穿著短袖跟褲衩的大學生正從小區進來,一高一矮,手頭各自抱著或者提著環保袋,裏麵裝著滿滿當當的食材水果以及零食。


    兩人也沒留意到後麵正好跟著從小店買了幾包餃子湯圓的詹箬。


    一路上,穿著普京動畫頭像短袖的矮個青年嘴巴停不下,逼逼叨各種學校裏聽來的八卦。


    從其他學校到自家學校無孔不入,什麽破事都能讓他興奮好久。


    這小區入住率很高,電梯下來,一共七八個人等著,魚貫而入,詹箬站在最角落,隨著樓層上升,這些人一個個離開,等到剩下他們三個人的時候,詹箬看了前麵兩人一眼。


    “欸,我剛在值班,聽到教導室那邊接到了什麽人的電話,好像在問那個詹箬的事,問她是否返校了,就是去年鬧出事的那個詹箬,現在還有人罵她呢。”


    “老師還特緊張,擔心又是什麽債主。”


    “不過那詹箬也真可憐...本來被那倪澤追求,灰姑娘與王子故事上演,忽然冒出這一茬。”


    “那倪澤也搞笑,知道債主上門後,前天晚上蠟燭玫瑰示愛,第二天就消失了,還說什麽自己最討厭賭徒...嗬!”


    矮個青年還要埋汰倪澤,邊上青年瞥了他一眼,“關你什麽事,這麽八卦做什麽?喜歡那詹箬不成?”


    “我就是看倪澤不爽,怎麽可能喜歡她,都不認識。聽說那詹箬性格很悶,膽子特別小,難怪被人欺負,人如其名啊,詹箬,真弱。”


    這話剛說完,電梯內的燈忽然昏暗,一閃一閃的,兩人一驚,緊接著燈光全部熄滅,但電梯內還有光。


    那就是電梯樓層鍵盤上的12樓。


    那是他們租房所在的樓層。


    “完蛋了,就我們兩個人,快打電話通知物業...”


    突然。


    兩人聽到了身後傳來悉悉索索的怪異聲音,轉過身去一看。


    突然一下,啪嗒聲響,白光突現,一張恐怖的鬼臉出現。


    啊!!!


    環保袋落地,東西灑了一地,矮個青年尖叫中差點嚇哭。


    三秒後,詹箬把手電筒的光度往上掃,整個電梯內才亮了許多,她居高臨下睨著腿軟蹲地上的矮個子,再看向站在原地但不知何時抽出長條黃瓜做防禦狀的眼鏡青年,“抱歉。”


    矮個青年怒不可遏,“你為什麽要拿手電筒照自己的臉?!”


    太惡劣了!


    詹箬平靜解釋:“是你們說這裏就你們兩個人,我總得照亮自己,通知你們。”


    矮個青年半信半疑:“真的?”


    詹箬:“我說假的,你還能打死我?”


    臥槽!


    她好刺頭啊。


    倒是眼鏡青年狐疑問:“那你為何不按樓層?跟我們同樓?”


    詹箬沒回答,因為電梯到了。


    12層,電梯門打開,兩人瞧見隔壁1206的住戶房門大開,房東正如火如荼差人清理,看見詹箬上來後,立刻笑著上來,“快清理好了,你今天入住都沒問題,冰箱這些我也檢查過了。”


    詹箬跟這個婦人閑談兩句的時候,兩個大小夥子還在電梯裏收拾掉在地上的東西。


    收拾好後,矮個青年問詹箬:“你是這裏新住戶?”


    “恩。”


    矮個青年一癟嘴,但也礙於禮貌說道:“那我們以後也算是鄰居了,我叫熊達,他叫呂元駒,我們還有一個室友,不過他前段時間爬山受傷了,在家裏休養。”


    倒是不記仇,還講禮貌。


    詹箬看了一眼他衣服上的普京頭像,若有所思。


    熊大,普京?此地無銀三百兩啊。


    熊達有些敏感,“你不準笑!”


    詹箬道:“這有什麽好笑的,我如果說出我的名字,你們一定會笑。”


    哎呀,這該死的勝負欲,你說說看,你看我笑不笑!


    呂元駒跟熊達都好奇看向她。


    正好此時進門拿東西出來的房東遞出了合約,“來來來,詹箬,完事了,簽個名字...”


    呂元駒跟熊達:“???”


    ————————


    進屋後,門一關,熊達就咋呼開了,“她有毒,她一定有毒,她怎麽可能是詹箬呢?!傳聞她還長得挺漂亮的啊,你看這個!”


    想起他在電梯裏說的那些話,簡直社死。


    呂元駒把東西放在桌子上,皺皺眉,說:“這人怪怪的,少交往比較好,不過我們剛剛也的確不禮貌,是我們理虧。”


    熊達一愣,“她好像看起來一副病重的樣子,是不是生病了?”


    呂元駒不置可否,“也許不是同一個人。如果她是那個詹箬,欠那麽大一筆錢的她,怎麽會住在這,而且剛剛你也聽到了,她一個人租下了那間公寓。”


    他們這一間比較大,一百五平方,三個人住綽綽有餘,對麵那間雖五十平方,卻也是麻雀五髒俱全,也跟他們一樣有個獨立陽台。


    月租近萬,本來是很熱門的,但很多人也都聽說這房東打算賣掉房子,距離成交期還有四個月,這租下來就不太合算了,很容易被人提前趕出去,到時候也得另外找房子,這裏住著的多是學生,都是穩定長期上學的,哪裏願意遭這樣的變故。


    沒想到真有傻子接盤,那難怪那房東高興得差點扭秧歌,還免費清理房子。


    “不知道,反正跟傳聞不像,但比傳聞的更怪。”


    熊達如此感慨,刷手機新聞的時候,忽然來了興趣,“欸,你看,前幾天的那個失明少女案,沒想到真是繼父殺妻騙保,繼女大難不死,他還圖謀不軌,結果被凶手反殺了,我看下這個凶手...臥槽,報應啊!”


    正在整理食材的呂元駒驚訝看向他,“怎麽?”


    盤腿坐在沙發上的熊達翻了個身,把凶手被抓的照片給他看,“原來凶手是他是那趙安學校的一個女學生爸爸,知道女兒被趙安侵犯了,不敢說,犯上了抑鬱症,不得不退學,後來自殺了,最近他才從女兒筆記裏麵知道了這件事,憤怒不已,這才...”


    呂元駒一時皺眉,後中肯評價:“但他也的確差點殺了那個趙景秀,如果不是她機警,他的罪惡就跟趙安難分高下。”


    對於一般人來說,對這人殺趙安並無惡感,哪怕這不符合法律精神,但這是人之常情,不過如果算上他襲擊那個少女,這意義就不一樣了。


    想想也挺複雜的。


    “是啊,還好他沒得手,不然...欸,罪魁禍首是趙安,那個自殺的女兒也好可憐啊。”


    熊達這人心軟,開始擔心起別人來,順便把消息發在了兄弟群裏,艾特了下另一個室友,“二雞二雞,你傷怎麽樣了,好點沒?對了,你家是公安係統那邊的,說說這人會怎麽判?”


    過了一會,語音傳來,聽起來有些清冷,“不知道,我爸最近在忙其他案子,而且他是警察,又不是法官。”


    抓人是警察的任務,判刑是公檢法的事。


    熊達正打算逼逼下隔壁來的病態有毒女,忽然聽到對方加了一句話,“我爸讓我提醒你們還在學校的檢點一點,少去酒吧這些玩,好好讀書,最近不太平。”


    “尤其是男孩紙。”


    熊達兩人麵麵相覷。


    局長叔叔一絲不苟,不像是跟他們開玩笑。


    是什麽案子呢?難道受害者都是男性大學生?


    兩人也隻是略好奇,畢竟離他們太遙遠了些,最近也沒聽到大學城裏麵有什麽人遇難,熊達很快抱著薯片吃起來,一邊吃一邊跟自己的一個叔叔聊起了語音,呂元駒還聽到熊達一本正經警告自己叔叔不要老是賭博。


    “賭博害人,叔,我學校就有個學生爸爸賭博把女兒害慘了...”


    “我沒女兒。”


    “我知道你沒有,可老光棍也不光榮啊。”


    “滾蛋,你個小光棍!”


    呂元駒聽兩人鬥嘴,搖頭失笑。


    ——————


    隔壁房子裏,已經拎包入住的詹箬正在煮餃子,一邊煮著餃子,她一邊查看原主創建的通訊錄裏麵滿滿的債主號碼。


    到手的五萬,加上電腦,轉眼就去了三萬多,剩下的要還給這些債主?


    詹箬沒這心思,倒也不是不還,畢竟原主已經開了頭,現在不還,那些債主會撕了她,這就是人性。


    但現在如果還了一筆,沈家那邊很快就能得到消息,就會探查她的收入來源,剛好她現在又不好暴露自己的賺錢法子——原主專業是化學係,充其量會輔導中學生,軟件編程能力不屬於原主,如果暴露了就很奇怪,招人懷疑。


    加上她自身的死跟原主父女牽扯上了,動輒會把現在的她重新暴露到那些人眼皮底下。


    雖然重生很不可思議,但尚為螻蟻時,就不要學螳臂擋車了。


    至少現在不能暴露。


    詹箬查看了下自己的屬性。


    要有自保能力,下一次任務若有獎勵,得加力量。


    不過下一次任務在哪呢?


    第7章 繩子   繩子哪裏去了?自己長腳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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