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女子尖叫後,村子裏人仰馬翻,第三個木屋的門是開著的,因為在詹箬悄然逃走後沒多久,這個木屋裏麵也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裏麵關著兩個上等貨,雖不知道他侵犯的是哪一個,但切切實實被反擊打成腦震蕩,就是不知道是哪一個傻女人發出尖叫,反正關著的兩女也逃了。


    老大趕到,一看死的不是看守,那看守死哪去了?


    這時候看守冒出來了,戰戰兢兢說自己是跟他們一起跑過來的...他說了老四的事。


    老大這時覺得不對了,可第三個木屋死的不是老四啊?


    靈光一閃,老大臉色變了,立即打開第五個木屋,霎時看到比第三個木屋更糟糕的結果。


    老四被殺,小黃毛跑了。


    這一晚上跑了3個!


    “那兩個女的往山上跑了,山哥剛剛已經上去了。”


    眾人正要往上追,聽到狗吠聲,以及山上林子裏麵的燈光。


    定是他們的看守發現了人在追捕。


    “追!”


    眾人齊齊朝著狗吠以及燈光方向去追,卻發現那狗吠跟燈光也往他們這邊來。


    半山腰地方,他們相遇了,老大一看,臉色很難看。


    就半傷殘的狗,狗肚子上還綁著腰帶跟手電筒。


    他們被耍了?


    老大一氣之下要殺了這土狗,但這土狗經過訓練,是記得詹箬氣味的,於是...


    “跟著它,追!”


    土狗自然是有用的,它可記得那個該死的人身上的氣味,於是土狗帶著傷,艱難奔跑著把人帶到詹箬氣味...


    眾人快速追趕進入密林之中,十幾分鍾後,土狗迷惑了,看著眼前地上被扔下的她自己的衣服,老大撿起這件衣服,表情陰沉。


    看走眼了,這看起來軟弱乖巧的小黃毛竟是個棘手人物。


    另一邊,脫掉衣服換上男子短袖跟外套的詹箬在半路扔下了自己衣服,且扯了一些樹葉碾碎往自己身上塗抹汁液混合自身氣味,接著往另一個方向跑。


    她身上其實有一些那土狗的抓傷,雖然血不多,但那邊找到她衣服後反過來繼續追蹤,最終還是能找到她。


    但現在混亂掉了氣味,她可以從山背處下山,避開這一麵看守的守衛,雖然路難走,但反過來對方也難追。


    現在的詹箬已經跑到了山頂下顎處,發現這邊溪流比另一麵湍急許多,幾乎算得上一條小河了,河川也寬了許多。


    詹箬未曾遲疑,正要往下跑,忽然!


    她聽到了...一聲槍響。


    就在前方不遠處。


    第40章 臥底   今晚我殺了兩個人才活下來。……


    ————


    砰!


    鉛筆盒子落地,鉛筆滾開來,林楠彎腰去撿,但不知為何,本來經過半個月恢複了許多也不是很疼的手掌忽然刺痛,讓剛撿起的一支鉛筆重新落地。


    林楠有些失神,不由打開手機看著雇傭的偵探查到的信息。


    上麵一張圖片,截圖了一個病情記錄。


    這種病一般人聽都沒聽過,但的確是絕症。


    現在除了沈家的人,也沒人知道她得了這種病。


    沒人...除了現在的他跟那個偵探。


    怎麽會這樣呢?


    “阿楠?”


    林萱半夜睡不著,起來喝水,見林楠房間有光,過來一看,正瞧見這人淚流滿麵。


    站在門口的林萱震住了。


    “沒事,姐...”


    “忽然覺得手有點疼。”


    說這話的時候,林楠笑著用書本蓋住了畫到一半的素描。


    她依舊沒有五官輪廓。


    ——————


    詹箬迅速躲在樹後,於隱秘中悄然看著十幾米開外一場殺戮。


    但它並非過程,已是結尾。


    一個人開槍了,被打中的人應聲倒下,在月光下,詹箬能看到那人衣裝下筆挺清高的體型,以及白皙卻蒼冷的麵容。


    他不像是一個拐賣人口的窮凶極惡之徒,倒像是一個醉心於學術且不善社交的人物。


    但此刻,他一槍擊倒了那個短發女子,正要上前確定她真正死亡,不然得補上一刀,可忽覺察到其他動靜,於是朝詹箬這邊轉頭,槍口對準。


    樹後的詹箬已收回腦袋躲到樹後,心跳寂靜,但握緊手中砍刀,堪堪在想:若無飛刀投擲秒殺的本事,恐怕雙方照麵的一刹那自己就得被一顆子彈送走,也不知道任務失敗後,自己是會當場暴斃還是在一天內因為細胞極速病態惡化而死去。


    無聲中,那人挪步走來後,每一步都宛若塌在詹箬心上。


    就在詹箬以為自己難逃一劫的時候,嘩!一個人頂不住壓力從前麵的草叢中竄出,倉惶往詹箬這邊跑...


    幾乎隔著兩三米,她從詹箬躲著的樹旁跑過,進了林子中,她這麽慌亂,自然沒留意到詹箬,但那個男子迅速追來,速度極快,儼然練家子似的,虎撲豹衝,很快也跟著衝過...他從兩米開外所在樹旁跑過的時候,察覺到周邊光影有一閃的變化,往後朝樹木看了一眼。


    樹後沒人,他重新轉頭追著那女孩而去,估計很快就能追到她。


    此時他不知道樹後乍一看沒人,是因為前麵擋著有一叢灌木,高低剪影,而詹箬堪堪蹲在了樹木跟灌木之間。


    蹲著的詹箬聽著他們離開的聲音,垂眸暗想:這女的這麽沉不住氣,估計就是她之前逃跑時拖了後腿,把她跟那個短發女子一同連累了。


    不過現在她這次恐怕還是得落入對方之手。


    這個男人手握槍支,在村子裏自然地位不低,沒準就是那個山哥。


    詹箬起身,飛快跑出了林子到那短發女子身邊。


    這女子年歲二十七八了,按理說這個年紀,在這些對女性還保持在“白幼”為主的病態審美觀念的垃圾人販子眼中是不至於列為上等貨的,但她長得十分俊俏,英氣勃勃,比起林子欣純靠年輕跟皮膚而顯的清秀,顏值高了一個檔次。


    她幾乎能篤定若是那個什麽老板看見了,定然寧可挑她,也不會選林子欣。


    不過...她還是死了。


    一槍斃命?


    詹箬查看了下傷口位置,微微挑眉,伸手落在她胸口,正欲判斷她的心跳,突得,此人睜開眼。


    謔!


    她看著詹箬,虛弱中,震驚的她眼裏有過喜悅,因為看出詹箬也是被拐賣且逃出來的,加上她年少,越顯得難能可貴。


    但她也迅速清醒過來,虛弱道:“我是臥底警察,但已跟警局失聯三天,這座山被信號屏蔽,無法通訊,但出山應該就有信號,畢竟屏蔽範圍不可能那麽遠。不過你如果沒有把握逃下山去求救報警,就盡量躲起來,不要出來!”


    “快走!”


    相比之前那個兩次拖後腿的受害者,段青知道這個女孩年少卻能獨自逃到這裏,定是個聰明非常的,也許她能逃出去及時通知警方,還能救下其他女孩。


    但段青做到了一個好警察該做的,隻是詹箬沒聽她的。


    詹箬本錯愕這人竟是警察,但若是警察,情況就有了變化。


    這人看了下她的傷口,開始動手,“大姐,打偏了,還不至於讓你掛掉。”


    段青:“...”


    她當然知道打偏了,因為中槍前她躲避了些,子彈剛好避開了致命內髒,隻是乍一看中槍垂死。


    不過即便非致命,在這樣的傷勢下,她不可能跟這個女孩一起逃,會拖累她,隻能留下來自救,但十有八九活不下來,不僅僅因為缺藥救治,光是失血過多就能要她的命。


    詹箬也沒多說,已經破布拿出迅速包紮止血。


    她手法很熟練迅速,十分專業,隻是在抬段青手臂時看出她一隻手臂有很嚴重的紅腫,不知道有沒有傷到骨頭。


    估計是跟那個山哥近身搏鬥過,後來山哥不一定占上風,這才拔槍射她。


    “你這樣會耽誤時間...”


    段青不得不提醒她。


    不過詹箬動手時眉目低垂,聲音冷靜:“今晚我殺了兩個人才活下來。”


    段青一怔。


    曾有案例:一個女子在被人販子拐賣的過程中反抗,將人販子打死,這個過程得衡量是否為正當防衛,即便是,也還有防衛過當的說法。


    後來人販子家人反告受害者,最終受害者判刑,雖然隻判個5年,但依舊判刑了。


    假如這樣的事也發生在這個女孩身上,對於一個才十幾歲的孩子而言,不亞於毀了一生。


    而且你會覺得特不值得——人販子,他也配?


    而這樣的案例並不是單數。


    有時候當你被惡魔盯上的時候,就已經天然位於弱勢。


    “就算他們是人販子,以後吃官司未必有我好處,救了你,希望你們司法部門能給我活路,我這麽努力,希望你也給點力,失敗了也不過兩個一起死,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這是很現實的問題。


    詹箬說得明明白白,段青驚訝後,應:“好。”


    她聽出詹箬的意思——她有信心逃出去,並且認定警方能摧毀這裏,否則沒必要去在乎那兩個人的死,因為人販子那邊也不會去報警。


    隻有逃脫後這裏被官方掌控,所有人的死才會被清算。


    一個小女孩尚且有這樣的魄力,本就性子爽烈的段青也很果斷,配合詹箬把傷口弄好,但畢竟是中槍,她還是奄奄一息,隻堪堪用意誌堅持不昏厥。


    不過詹箬沒有直接把包紮好的段青扶起來,而是拿出手機問她:“先別起來,告訴我你現在可信的人號碼,別問為什麽,快說。”


    段青的確不明白,她已說過這裏沒信號,她搶到了手機,自然也該知道,那知道號碼有何用?如果真能跑出山,她直接報警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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