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別動哦。”


    熊達慌死了,但竭力鎮定,卻看到他喊著讓別動的詹箬已經出了房間,臥槽!你去哪?去幹嘛?


    詹箬去拿刀。


    她從吧台那邊下麵的料理桌抽屜裏抽出了一把中等長的水果刀。


    豪華套房裏麵自配吧台,其實也有廚房功能,不耽誤廚台料理,不過詹箬他們還是喜歡在酒店前麵的大廣場用土灶做飯,那樣更有意思,炒出來的菜也比現代廚房做出來的好吃,所以這裏的廚具他們從來沒用過。


    現在可以用上了。


    握著刀,詹箬無聲息走到門口,通過貓眼看外麵,她聽到了外麵有開門聲,緊接著一個人快步走來,他要前去隔壁寧檬的房間。


    手藏在袖子裏,可能有刀具或者...手qiang?


    估計篤定保鏢那邊還在跑來的路上,他神色很從容,因為寧檬的房間已經被打開了,所以在他經過詹箬房前的時候,他是做好了動手準備的。


    啪,門忽然打開。


    山魈反應過來了,抬手就要朝開門出來的詹箬射擊...砰!!


    一顆子彈從詹箬側開的腦袋射入屋內,打在了吊燈上,吊燈落下的那短短一秒。


    刷!


    刀鋒殘影,一刀過,鋒利刀刃經過了握槍的手腕。


    力量意味著力道,其實也意味著速度。


    刀切西瓜一般,山魈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自己的右手手腕離開了自己的手臂。


    手骨被輕鬆削平了。


    這怎麽可能!!她的力氣?!!


    妖怪嗎?


    手掌跟手qiang也落下了。


    鏗!!吊燈落地碎裂...迸射出無數的碎片,緊跟著手qiang跟斷掌即將落在地麵的時候,山魈忍著劇痛,猛然一個下伏用左手拔出了衣內的匕首,朝著詹箬腹部突刺。


    他的身體素質果然跟劉軒差不多,甚至還要好一些。


    但兩人遇到的詹箬水平差太多了。


    匕首刺空了,因為詹箬再次側了一步,在側步的瞬間,水果刀下劃...劃過他另一隻手手腕。


    不好!


    山魈不想讓自己另一隻手也廢掉,出於恐懼,他本能放棄進攻路線,想要後退,但撤去的手臂卻堪堪被預判到的詹箬用另一隻手扣住了手腕,手指一捏,他的手骨嘎嚓一聲,幾乎被捏折了,下一秒,匕首從他手中落下。


    砰!山魈彈腿踢向詹箬。


    但他的腿被一刀刺穿膝蓋骨,刀尖下刺,連著小腿折彎一起刺穿,接著她叩著他的身體一個扭轉,嘎嚓,手臂被扭斷了,他不得不跪在地上,已經站在他身後的詹箬鬆開了水果刀,騰出的手接住了掉下去的匕首。


    刷一下,劃過他的左手手筋。


    悶哼之後,還有一條腿...


    詹箬將匕首從後麵插入他的腳踝。


    行雲流水一頓操作猛如虎後。


    詹箬鬆開手,雙手血淋淋,她看向目瞪口呆的兩個保鏢,這兩人剛剛趕到,估計也看到了凶手被她製住的過程。


    但可能隻有山魈才知道自己遇上的是一個怪物——她的力氣跟速度...比五個成年人加起來都恐怖。


    倆保鏢還未做出反應,老管家他們趕到了,一起趕到的還有一個高大儒雅的男子,一身上下兩製的素衣,外麵披著外袍,看起來像是不羈懶散的山頂修行散人,氣質溫和內斂,但此刻...他的表情很淡。


    許多保鏢趕來了,控製了現場,但他看了下前麵的場麵...提步走來。


    此時,大概聽到動靜,有人也起床了,比如戰戰兢兢的導演,他在貓眼那看到人已經被製住了,這麽多保鏢,這才安心開門,隻是看到詹箬跟那凶手...他愣了下,但接著他呆住了。


    因為謝庸彎腰,拔出了他腿上的水果刀。


    拔出,插入。


    速度快,力道狠,遠超常人。


    山魈發出痛苦的慘叫,兩腿中間鮮血瘋狂流淌而出。


    他像一條蠕蟲扭曲著。


    老管家已經過來,給詹箬客氣遞上手絹,詹箬道謝,接過後擦手的鮮血,一邊冷眼瞧著山魈的慘狀,也看了看謝庸。


    體弱嗎?可不見得。


    隻能說他康健時肯定更強大。


    這時,隔壁兩間屋子忽然齊齊開了門。


    “誒誒,你別看,先進去。”


    一手水果刀一手平底鍋的熊達下意識跑到前麵用平底鍋擋著寧檬的視線。


    借著這個抵擋,謝庸背過身去,拿出手絹擦手,擦完了才隨手把身上的外衣仍在了掙紮的山魈身上,罩住了他身上的血腥,且看向推開平底鍋嘟囔著的寧檬。


    “謝叔,這...”


    “你的眼光比你爸爸好。”


    “欸?”


    寧檬下意識看向詹箬。


    她懂了,但也說:“但我爸比我好的地方是,他配當您的兄弟,但我...學姐都不願意跟我一起睡呢。”


    小眼神哀怨掃向擦手的詹箬。


    聰明是聰明,小心思有點多。


    詹箬不說話,沒理她,倒是謝庸麵不改色淡淡道:“我也不願意跟你爸一張床,睡品太差,會打呼。”


    啊這,叔你這不對了!


    怎麽覺得是內涵我。


    寧檬本來還被嚇到了,眼下隻剩下羞惱了,不過...這裏反正有酒店的人接管,詹箬正要進屋,忽見警察到了。一群人匆匆趕到,看到前麵場景,還以為是謝庸帶人做的,蕭譯並不意外,隻是握槍走過來的時候,正看見倚靠著門的詹箬。


    就一眼,他愣了下。


    不是因為她穿著貼身的睡衣,也不是因為她的皮囊或者氣質醒目,而是因為她依靠門姿態動作似曾相似。


    很多年前,他見過。


    那個人閑散的時候喜歡雙手環胸倚靠門或者牆,冷眼看著別人熱鬧非凡,她融不進去,卻很沉默,但手指會無意識彈動在自己的皮膚上。


    雙目對視,詹箬看到了他的狐疑,卻沒貿然改變自己的習慣性小動作,隻是微微皺眉。


    不過就在此時,蕭譯正要接管山魈,後者身體掙紮,掙脫開了衣服,抬頭盯著詹箬。


    “你早就知道我是凶手?”


    他問得很突然,詹箬知道這人是疑心她怎麽反應那麽快,直接鎖定他是凶手要殺寧檬,當時他的手qiang其實藏在袖內。


    一個旅客經過這條道,她怎麽篤定的?


    就這麽敏感?


    其實熊達等人看到山魈的真麵目也很震驚,怎麽是他!


    這不可能啊。


    蕭譯這才知道處理掉此人的不是謝庸,而是這個女孩,叫什麽來著?難道是那個...詹箬?


    在眾人注視下,本來就不喜歡暴露到公眾麵前的詹箬知道不回答反而更奇怪,還惹人探究,還不如主動交代。


    畢竟這點的確很可疑。


    第90章 絞肉機(感謝hapi深水,金榜7加更)^……


    在山魈問詹箬的時候,遠在意大利的某個著名香腸小鎮,國外地多人少,很多工廠跟人群密集處隔得有點遠,但此刻,這間廠房裏麵還是發出了古怪的聲音。


    倉庫裏,幾個受害者的處境慘不忍睹,苟延殘喘中祈求著上帝救救他們,但他們不知道的是就隔著一堵牆,原本在檢查設備準備直播把他們一一投進絞肉機的人此刻看到了前麵牆壁有奇怪的拉長黑影。


    他驚住了,正要拿起槍,但一顆子彈送進了他的腰部。


    直接打斷他的脊椎骨。


    他跪下了。


    後麵慢吞吞走過來一個高大木訥的老實男子,這人把他拉了起來,捂住了他的嘴巴。


    他嗚嗚求饒,但這種嗚嗚聲很快被機器啟動的聲音蓋過。


    不遠處,廠房對著山體的後院,門敞開,冷風貫入,一個穿著風衣的女子為自己點了一根煙,慢慢抽,慢慢玩著手裏的俄羅斯方塊遊戲。


    通關的時候,她彈了下煙灰,把煙頭扔進了邊上水缸裏,它會沉下去,留不下她的任何dna。


    轉過頭,月光下,她雪白的膚色跟酒紅的長發相得益彰,看著已經不見了人但還在運作的機器,神情有些憊懶,性感紅唇微動,用不太純正的中文嘀咕了一句。


    “毛孩子。”


    ——————


    酒店中,詹箬回答了:“你運氣不好,前天早上六點的時候,我玩無人機觀覽山林,正好看見一個人提著東西去墳墓那邊,當時我沒在意,畢竟這也不是很反常,隻是後來失蹤的人越來越多,找了所有地方都找不到人...我就覺得墳墓這地方其實是最能藏人卻又不會被搜查的好地方。”


    這樣的嗎?這麽倒黴?!


    她說到墳墓的時候,謝庸並不意外她也能猜到,但蕭譯下意識想到那張手繪圖。


    山魈卻冷笑,“就因為這個你就認定是那座墳墓,背後的人也是我?”


    “你的染發很顯眼,在高空也能看清,我記得你。後來塌方你出現過,還讓人幫忙救那個小男孩,近距離下,我看過你的染發,用的是植物染發,可一次性洗完再染,這世上沒有絕對相同的兩次染化,你兩次發色其實都有偏差,我就知道你當中變過。當時我就覺得挺古怪的,你穿得很普通,卻在染發上走這種鄉土風,可能你想塑造一個有愛心的混混小青年角色,但你的車子輪胎是改裝的,造價很高,不符合你的人設。”


    她猜測這人染發是為了避免在墳墓底下的時候被那些人認出來,哪怕他篤定沒人能活著出來,但萬一呢。


    所以玩遊戲的麵具男發色是黑的,是他本來的發色,外麵的混混小青年卻是一頭非主流。


    “我想,是因為你開的車子必須走那些偏僻且凹凸不平的泥濘小路,所以對輪胎有要求吧。”


    “不過我查過那個墳墓的位置,那家墳墓的主人並不姓張,而姓陳。隻是這些也不能完全確定你是什麽人,充其量算你有點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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