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許桃笑眯眯的回話。


    趙勵南頓時開心,和許桃手牽手,蹦蹦跳跳的走在老八巷裏。


    啪嗒——


    許桃和趙勵南才走到巷子尾,突然就聽到旁邊的胡家大門被打開,周雨一臉憤怒的走出來,指著許桃的鼻子。


    “周海誌呢?是不是你把那小狗崽子藏起來了?”周雨質問著,態度十分的惡劣,眼神更是憤怒。


    趙勵南一看到周雨,就害怕的往許桃身後躲,前一刻的開心也跟著戛然而止。


    “什麽意思?”許桃眨眼,抬手拍拍趙勵南的肩膀,示意趙勵南別害怕,目光卻看著周雨,同時在思考周雨話語中的真正意思。


    “你別給我裝蒜,一定是你!”周雨眼神很憤怒:“我說你這人是不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幹,一天天的對我兒子那麽關心,你是自己沒兒子還是怎麽著?”


    “周雨,你腦子有包吧!莫名其妙攔住我的去路,還說一些有的沒的幹什麽?”許桃直接翻白眼。


    這女人簡直有大病!


    “那我問你,周海誌人呢?他被你藏到哪裏去了?”周雨很是不爽,繼續質問:“你把他給我交出來。”


    “小誌他不見了?”許桃驚詫的露出了疑惑神色。


    周雨看著許桃,見她很疑惑,心下微微有些怪異,隨即甩開:“廢話,肯定是你給藏起來了,你還給我裝不知道。”


    周雨一副堅定許桃藏起周海誌的態度,這巷子裏,看不下去她行為的鄰居多的是,但唯獨眼前這女人時不時給那小兔崽子一口吃的。


    她對此倒也無所謂,反正不是花她的錢,但現在周海誌直接都被藏起來不見蹤影,甚至五六天都沒回過家,她就開始不爽了。


    她還在胡家受苦,天天被婆婆擠兌,丈夫也對她很不好,那小兔崽子倒好,幹脆不回家,這是躲在人家裏吃好的喝好的呢?


    再想著,那天她從小崽子手裏翻出兩百塊錢,她不知道那小崽子哪裏來的兩百塊錢,但指不定手裏還有錢。


    想到這些,周雨看著許桃的眼神也變得不對勁兒。


    她就說這人怎麽同情心泛濫,那麽愛管閑事,對小崽子一個小孩那麽好,看樣子,這是知道那小屁孩手裏有錢,想騙錢呢!


    周雨惡意揣度著,眼神十分的惡心人。


    “我告訴你,你趕緊把他交出來,不然小心我去派出所找民警。”周雨說著,也私自給許桃定罪。


    “我不知道他哪裏,那天過後到現在,我都沒有見過他,你要報警就盡管去報警。”許桃回話,牽著趙勵南就要走。


    “站住,你別走,今天不把那小崽子交出來,你就別想走。”周雨攔住了許桃。


    第043章 請客


    “我說,周雨,你是聽不懂人話嗎?”許桃看著攔住她的周雨,簡直無語死了。


    還不讓她走,真是搞笑!


    “身為小誌的親媽,孩子失蹤這麽多天你都不知道什麽個情況,他才五歲,這些天沒回家究竟去了哪裏,是不是被人拐賣了,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你都不知道!現在你還來跑問質我一個外人,衝我要孩子,你確定你這裏沒有毛病嗎?”


    許桃說著抬手戳了戳腦袋,讓周雨適當的反省反省。


    不會當媽,就別生孩子,生而不養還虐待孩子,就是罪加一等,這種人你隻能用道德譴責她,法律又沒辦法製裁她,真是惡心夠嗆!


    “你才有病,那小崽子不是天天都往你家鑽嗎?我不來問你我問誰?”周雨聲音尖銳,理直氣壯得可怕。


    “你該問問你自己,問問你的良心,問問自己配不配當一個媽媽。”許桃白眼周雨,牽著趙勵南就要走。


    她惡心周雨惡心得夠嗆,多廢話一句都得渾身難受死。


    周雨試圖阻攔許桃,許桃隱忍的脾氣直接爆發,反手啪的一聲甩過去一巴掌。


    “好狗不擋道,你再敢攔著我,別怪我不客氣。”許桃早就想打她了,一直沒找到機會,現在是她自己送上門來挨打的。


    周雨捂著臉,有些被打蒙,她看著許桃半響後,扭頭衝著胡家房子的方向吼:“姓胡的,你還是不是男人,我都被這女表子打了,你也不知道趕緊出來護著我。”


    周雨聲音很是憤怒,想到那日在趙家,許桃的男人那護短的態度,她就覺得憋屈,周雨是又恨又嫉妒得發狂。


    胡健是個身高一米七幾的男人,羊城本地人,聽到周雨扯破嗓子大吼,躲在胡家門口悄悄看戲的他極其不情願的走了出來。


    他目光看了看許桃,眼眸中有驚豔,覺得許桃確實很漂亮,一點都沒有生過孩子的邋遢,身材也好,皮膚白皙,和有些臃腫心寬體胖的周雨比較,兩人差距簡直天差地別。


    感歎著,胡健走上前拉住周雨的手語氣平淡的勸慰,並不想惹事:“算了,你別發瘋了。反正那小子也不是我的種,不見了就別管了,還能省下幾口飯呢!”


    小孩子吃的是不多,可也要不少糧食,如果是女孩子隨便養養也行,長大找戶人家嫁出去,還能收不少彩禮錢回來,不會虧。


    可周海誌是個男孩子,脾氣還跟個小狼狗似的,他早就嫌礙眼了,娶個老婆好些年,自己親生孩子都沒影,還要天天給別人白養兒子,光是想到這些,胡健就嘔得不行。


    他媽又天天念叨著想抱孫子,周雨又沒懷過孕,他自己也心煩,平時上班或者和鄰居聊天,都能感覺到大家好像在嘲笑他,笑他胡健沒用,娶了老婆孩子都沒能生一個,卻還總白白給別人養兒子。


    “算了,什麽算了,她打了我一巴掌你沒看到嗎?你就不會幫我打回去?”周雨其實就是很生氣,這生氣並不是因為周海誌不見了,她隻是想找事情,順便如果真的是許桃把孩子給藏起來,說不定還能訛點錢。


    她可是注意了,趙家蠻有錢的,這女人對那小崽子那麽好,應該舍得給點錢的吧!


    “我是男人,打女人像什麽話?”胡健回了一句,大男人主義的態度很是濃烈。


    周雨聞言卻很生氣:“我看你就是懦弱,沒用的廢物,連個女人都不敢打,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才嫁給你。”周雨憤怒的甩開胡健的手,氣得直喘氣。


    隻會窩裏橫,衝她發脾氣,在外頭麵對其他女人,卻跟狗一樣打不還口,慫蛋,軟貨!


    “你還嫌棄我,你是忘記自己在鄉下嫁給泥腿子還生了個野種的事情?老子願意娶你,你能嫁給我,已經是上輩子燒高香了,你就偷著樂吧你。”胡健本就對周雨不耐煩,聽到周雨這麽說,頓時脾氣也上來了。


    還瞎了眼嫁給他,誰瞎了眼還不知道呢?一個不能生蛋的母雞而已,他忍得都夠夠的了。


    “我偷著樂,胡健,你別搞笑了。你就是一個對自己的本事毫無認知的男人,吃喝拉撒都得指望你媽,左一句媽右一句媽,吃個肉都得聽你媽的,你就是廢物,你就不配娶老婆,就應該和你媽兩個人湊合著過一輩子!”周雨罵人也很絕。


    夫妻兩本身對彼此就有很大意見,就好像被點燃了導火索似的,直接對罵起來,撕開對方的偽裝,專門挑彼此的傷口瘋狂撒鹽。


    “周雨你個不生蛋的母雞,你胡咧咧什麽,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胡健的媽,胡老太太卻突然從胡家衝出來,瞪著周雨,一副要將周雨撕碎的表情。


    “你個小賤貨,早知道你是個生不出蛋的雞,我就不會讓我家小健娶你,我家小健也不知道上輩子是造了什麽孽,娶了你這麽個玩意兒。”胡老太太罵人也厲害,出來就破口大罵。


    “你個老東西,你才生不出蛋呢!我明明能生,不能生的是你兒子。”周雨也破口大罵,更是不顧胡健的麵子,直接戳穿。


    反正她生了周海誌,她是能生的,這巷子裏誰不知道,不能生的絕對是胡健這沒用的東西。


    “呸!你個狗嘴裏吐不出象牙的賤人,我打死你,看你還敢不敢胡說。”胡老太太氣惱的衝著周雨過去,動手就要打人。


    “……”許桃牽著趙勵南,就沒有想到事情竟然發展成這樣。


    可看到周雨和胡家人撕扯起來,許桃很是無語,卻又覺得她純屬活該。


    “站這裏幹什麽?”趙衛國下班回家,看到許桃和趙勵南站在巷子尾,旁邊是爭吵不久的胡家人,彼此罵得格外厲害,甚至已經動起手來。


    “你回來了?”許桃側頭看向回來的趙衛國,眼眸裏染上笑意。


    “嗯。”趙衛國眼眸冰冷的少了一眼那邊吵架的胡家人,完全沒將他們放在眼裏,徑自詢問許桃:“走,回家吧!”


    “好。”許桃回話,牽著趙勵南就繞開胡家人走。


    趙衛國一開始站在許桃這邊,護著許桃的姿態,等繞過鬧騰的胡家人後,就走到另一邊牽著趙勵南的小手,夫妻兩各占一邊,趙勵南則站在中間,兩隻小手牽著父母的手,在夕陽中,溫馨的一起回家。


    “爸爸,我今天好看嗎?”趙勵南看到趙衛國後,就完全不怕周雨了,小孩走了走後就仰著頭詢問趙衛國。


    小孩對自己剛理的新發型很是滿意!


    “嗯,還行。”趙衛國撇了一眼,也看到了趙勵南被推平的小腦袋。


    小孩睡得很乖巧,腦袋形狀也睡得很漂亮,又白白淨淨的,哪怕就是理個平平的發型,小孩也很是呆萌。


    “小南好看。”小家夥對還行一詞有些不太滿意,嘟嘴說話。


    “嗯。”趙衛國隨意的敷衍點頭。


    “小南,邁大步一點,別踩到坑裏。”許桃看著路,見小南心思都在和趙衛國說話,便提醒小孩。


    趙勵南下意識的回頭大步一跨,許桃和趙衛國都單手牽著小孩,在小孩跨步的時候直接把小孩牽著手拎起來,趙勵南以飛的姿勢飄過那個小坑。


    “哦哦,媽媽,好玩,還來!”被提著手飛起來,趙勵南立刻哈哈大笑,搖晃著許桃的手想要繼續玩兒。


    “不行,媽媽累。”許桃搖頭拒絕。


    剛才會特意提醒小南,也是因為怕趙勵南沒注意到,她和趙衛國才會默契的提起小孩。


    “再來一次,媽媽。”趙勵南苦兮兮的撒嬌。


    “行吧!”許桃能怎麽辦,除了滿足小孩之外,她完全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趙勵南就這樣一路笑嘻嘻的鬧騰回家,小孩的情緒也完全沒有受到影響,許桃卻不是很開心。


    “你最近有看到過周海誌嗎?”許桃做飯的時候,看著趙衛國在燒火,便隨口詢問他。


    趙衛國每天都出門上班,如果周海誌在巷子裏,應該會看到才是。


    可許桃從周雨說的話當中又篤定,周海誌這些天應該都沒有回過家,也沒有在巷子裏出現,她也好多次特意路過,都沒有看到過他。


    再加上那天周海誌離開時的道謝,完全超出五歲年紀的成熟,那被可怕的生活壓迫感放棄,還有最後小孩眼神裏的絕望和不甘,都太讓許桃擔憂了。


    本應該在父母疼愛當中長大的孩子,卻隻能感受媽媽的責打和謾罵,很是孤立無援。


    她猜到周海誌應該是心裏有了打算,卻沒有想到,小孩那日跑走後,就再也沒有回來,周海誌顯然是自己離開的,可他離開這裏去了哪裏?這一點許桃有些想不通。


    “沒看到過。”


    “我覺得他應該離開老八巷了,你有辦法查一查他的情況嗎?他才五歲,離開這裏,能去哪裏?身上也沒錢,唯一的兩百塊都被周雨給搶走了!”許桃和趙衛國說著語氣裏滿是擔憂。


    她隻是想知道,周海誌的情況,畢竟一個才五歲的孩子,瘦小得不行,離開了這裏他要怎麽生存呢?


    “我有戰友在派出所工作,明天讓他們幫忙查一下。”趙衛國點頭。


    十幾年的軍旅生涯,趙衛國也不是一事無成,至少他的戰友很多,現在大家都在為各自的生活忙碌,聚在一起的機會很少。但聯係對方,有事需要幫忙時,這些戰友都絕無二話。


    “嗯,麻煩人家,改天有空我們請你戰友吃飯。”許桃聽到趙衛國說話,心裏也有譜了。


    她之前還疑惑,怎麽那肖寶貴的事情那麽容易處理,趙衛國把人打半死送到派出所,沒多久就回來了,如果沒有一點關係,那件事情怎麽可能處理得那麽快。


    現在聽趙衛國說,有戰友在派出所,許桃也就明白了。


    那件事多半是麻煩了他戰友的,自然應該好好感謝一下,而且如果不是趙衛國出力,想必那個肖寶貴也判不了一年,想必是,想方設法又抓了一些其他的把柄,數罪並罰才判處的一年。


    “可以,我有時間招呼他們來家裏吃飯。”趙衛國對此也沒有意見。


    他退伍也幾個月了,和那群戰友也都很少見麵,他也想找個機會,將一幫戰友叫到家裏來熱鬧熱鬧。


    以前他一個人在羊城這邊當兵,節假日沒有出任務時,就總是和戰友去戰友家蹭飯,給軍嫂們添了不少麻煩。現在許桃和兒子來了羊城,也該讓那群戰友知道知道,他趙衛國也是家裏有賢惠漂亮媳婦兒的人。


    許桃和趙衛國商量好請客吃飯的事情,也讓趙衛國幫忙打聽周海誌的情況,卻也依舊很不放心。


    第二天中午的時候,許桃在家裏忙完事情,特意去翻了自己的本子,也翻出了當初抄下了的紙條,紙條上麵記錄著光明電子廠副廠長李蘊盛的電話和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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