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芝儀聞言第一反應看向陸時寒,一臉“我猜得沒錯”的得意,不等陸時寒提醒她待客禮儀,顏芝儀又飛快收回目光,正兒八經對榮太醫解釋道:“我知道,小孩子最喜歡吃這些香香脆脆的東西,您若是不嫌棄,暫且把桌上這些帶回去哄哄小孫子,過幾天我們多做一些蝦片,再給您府上送過去。”


    接著又簡單介紹了下製作蝦片需要風幹一天一夜,表明她之前的提議真不是促狹打趣,而是真心實意要把桌上這些零食送給他。


    榮太醫也算是跟她打交道已久,相信她的為人,思考片刻還真的接受了她的提議,想來是真的扛不住家中小孫子的撒潑打滾。


    人家都要從嘴邊省下吃食送給他了,榮太醫也倍感歉意,頓了頓突然提議道,“時辰還早,不如我教你們一套八段錦,此功法雖不是家中秘傳,但正確姿勢也不是人人都知道的。你學會後若是每日練上一兩套,再搭配我的金針和湯藥調理,也能事半功倍。”


    說完又看向陸時寒,“方才你媳婦還讓我也勸勸你早睡早起保重自身,你們這些整日伏案書寫、一整天都恨不得挪動一下的文官,光早睡早起可不夠,身體該虛還得虛,倒不如跟著我一起學八段錦,出過汗,就知道什麽是神清氣爽、通體舒泰了。”


    顏芝儀還真聽過八段錦。


    上輩子有個學霸同學考進了top3大學,學校喪心病狂到把體育成績計入學分績點,大一新生的必修課是八段錦,她還記得那麽個圓潤可愛的小胖子同學,練了一個學期的八段錦後,寒假回家就成身姿筆挺的小帥哥了,瘦身效果快得堪稱閃電,讓她們一群女同學簡直羨慕嫉妒恨,以至於她穿書多年都還記得八段錦的威力。


    也正是因為見識過它的厲害,而周圍都沒幾個人會八段錦,顏芝儀便知道這套拳法遠比榮太醫自己所說來得珍貴,雖不是家傳秘法,亦不遠矣。


    她現在可能不需要減肥,也需要強身健體、長命百歲啊,而且等身體養好以後、可以正常吸收食物中的營養,別人會遇到的各種產後發福、中年發福等問題,她肯定也跑不掉,她又不是陸時寒這個擁有主角光環的天選之子,如今提前學會減肥操,啊不,八段錦,難道不比發福後無人指導、憑著記憶瞎練瑜伽強許多?


    顏芝儀越想越心動,幾乎是雙眼放光,在陸時寒還沒來得及開口客氣時,她已經小雞啄米般點頭,“好啊好啊,我們就跟著您學八段錦了,太醫可要耐心教我們動作要領啊。”


    又慢了一步的陸時寒:……


    她這麽不見外,榮太醫也自在多了,恢複了平常的仙風道骨,捋著飄逸的胡須笑道:“我自然會耐心教,你們也要用心學,跟著學我的拳法,就是半個徒弟,我可不會對徒弟手軟,該打就打。”


    都被代表回答了,陸時寒也無法再客氣,並且吸取教訓的他此時當機立斷拱手一拜,恭敬道:“還請太醫不吝賜教,該訓則訓,不必客氣。”


    然而他搶先一步開口也無濟於事,顏芝儀絲毫不慌的接著道,“那您也沒帶教鞭來啊。”


    其他科目表現不好被老師訓斥罰站都正常,體育課最要緊的就是開心嘛,還要被體罰豈不是很過分?


    “你們院子裏有樹,我折樹枝當教鞭豈不便利?”


    好吧,顏芝儀認慫的學著陸時寒之前的樣子恭敬拱手,“先生在上,您說什麽是什麽。”


    榮太醫剛才說他們是半個徒弟,她也就毫無心理壓力,張口就喊“先生”,體育老師也是正經老師嘛。


    殊不知輕巧兩個字,聽得榮太醫和陸時寒都是一愣。


    陸時寒還好,畢竟熟知她的性格,時不時就要這麽跳脫一回,頭一回被年輕女子喊先生的榮太醫卻是半響無語,有種自己真收了個女弟子的奇妙感覺,一時間應下也不是、拒絕也不是,隻得轉移話題問,“可要換身適合動作的衣物再來學功法?”


    顏芝儀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低頭一看自己衣服幹淨整潔,再換也沒有比這更輕便的,而在家裏鞋子也是最簡單舒適的布鞋,於是搖著頭去看陸時寒。


    接收到她訊息的陸時寒也隻能起身拱手,“如此便可,還望太醫不吝賜教。”


    榮太醫不緊不慢放下手中茶水起身,“那便去外邊吧,院中開闊些,適合舒展手腳。”


    顏芝儀和陸時寒便亦趨亦步跟在榮太醫身後,在他手把手的教導下,有模有樣練起了神秘的八段錦。


    中醫一向注重呼吸吐納,八段錦的動作中也融入了呼吸,因此動作看起來緩慢柔和,效果對了卻有讓人大汗淋漓,而顏芝儀他們有榮太醫這位“私人教練”嚴肅認真的教學,動作和呼吸自然十分到位,於是不到半個小時,顏芝儀已經累得不行,被百葉扶著癱坐在椅子裏。


    而榮太醫沒白當她那一句“先生”,還在一絲不苟的教陸時寒,陸時寒的身體素質可比她強多了,這麽高強度的運動依然堅持下來了,隻是額頭脖頸也沁出了一層薄汗。


    當然三人中年齡最大的榮太醫才是最吊的,他也幾乎全程示範動作,身上卻不見多少汗意,倒是麵色顯得越發紅潤健康了。


    對顏芝儀半途而廢的行為,榮太醫也沒用表示不滿,還頗為欣慰的點頭,“能堅持練上兩刻鍾,雖然初學時動作呼吸還不連貫,倒也還算不錯,可見這段時間的湯藥沒白吃。”


    癱坐在椅子裏的顏芝儀微微坐直了些,期待問,“那我是不是我是不是快大好了?”


    榮太醫因為已經帶著練了幾遍,陸時寒又是過目不忘的天才,現在也就不需要一邊動作一邊講解了,可以不疾不徐回答顏芝儀的問題,“搭配這套功法,也許再過一年半載就可以完全停藥了。”


    顏芝儀聽到一年半載,起初有些失望,旋即想到他們之前的準備是要兩年才能痊愈,現在才治了不到一個月,若是隻要再治療一年半年,也比計劃中好了很多啊。


    不能一口氣吃成個胖子嘛。


    顏芝儀又開心了,為已經薄汗透衣、讓人看了很想垂涎三尺的陸時寒應援起來,“寒哥衝鴨,你好好學會這套功法,以後太醫不在,我就跟著你做。”


    陸時寒:……


    他毫不猶豫跟著榮太醫學八段錦的初衷,本就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她,他既擔心她一下子學不會精髓,又怕她學會了也要偷懶,有他陪著,堅持下去的可能性也更高一些。


    可她這麽理直氣壯要讓他先學會的架勢,也很是讓他不知道該說什麽。


    陸時寒隻好化無語為動力,更加專注認真學習榮太醫每一個動作要領。


    顏芝儀看他越發嚴肅的神情,也覺得自己的加油打氣頗有成效,心滿意足之餘也不再擾亂他了,安安靜靜坐在旁邊圍觀。


    又練了一刻鍾,榮太醫收了勢,對開始大汗淋漓的陸時寒和已經徹底緩過勁來的顏芝儀叮囑道,“今日就先到這裏,你們要記住循序漸進,剛開始練,每日隻練一兩遍即可,下回我來看診時,再檢查一下你們動作是否標準、要不要加大力度。”


    “好的。”兩人都認真應了。


    顏芝儀坐在這裏也不光是偷懶,還給他們都準備了幹淨的水和帕子,在他們洗手擦臉時順便熱情邀請榮太醫在家吃飯,毫不意外被婉拒了,她就將裝好零食的匣子交給榮太醫的學徒,並親自送他們出去。


    因為學習功法的情誼,顏芝儀自覺跟榮太醫的關係更近一步了,送客的時候還笑盈盈道:“以後家中小孫子還想吃零嘴,您隻管跟我們說一聲,帶他來我們家玩更好,我還能讓他親眼看看好吃的蝦片是怎麽炸出來的,小孩子應該會很喜歡。”


    常言道大兒子小孫子,老爺子的命根子,榮太醫如今隻得一個寶貝金孫,夫妻倆寵得緊,小家夥日後吃的開心,若是提出要到送好吃的陸叔叔家中玩,他還真不一定能狠心拒絕。


    再一想顏芝儀連先生都喊上了,確實沒必要太見外,榮太醫便點頭應道:“那老夫也不同你們客氣了,往後有空也常來家裏玩。”


    第六十二章 知識改變命運。


    自己隻是開動腦筋琢磨出了些小零食,動手都是楊媽他們在做,竟然就能換來八段錦這樣牛逼且神秘的功法,顏芝儀的內心別提多驕傲自豪了,送走榮太醫之後還在感歎果然知識改變命運,自己以後可以再多琢磨些好東西。


    也是見到榮太醫這超出他們預料的反應,顏芝儀忍不住又期待了下另一位收到禮物還沒做出回應的客人——他們財大氣粗的世子殿下。


    齊王世子要是也很喜歡他家出產的小零食,會不會開懷一笑,然後大手一揮又送他們幾盆珍品蘭草作為回禮呢?


    是的,不但楊媽注意到了董子玉他們評價自家兩盆蘭花價值十數金的細節,財迷如顏芝儀同樣也不可能忽略。


    起初顏芝儀看這幾盆蘭草隻覺得還行,挺清雅的,陸時寒應該會很喜歡,而且也是未來皇帝送的,看在他們兩人的份上,她也特意去了解了蘭草的習性並用心照料著,但在她心裏,還是牡丹玫瑰來得更加嬌豔欲滴。


    尤其是玫瑰,鮮活的時候供人觀賞,製成花幹後還可以泡茶或是洗臉泡腳泡澡,用途可太多了,知道外邊鋪子的玫瑰花幹什麽價格後,顏芝儀就把楚原璟送的玫瑰當寶貝了,還計劃著要去找懂得的老農或者花匠教教他們扡插之法。


    這一盆玫瑰開得再繁花豔麗,也不夠她霍霍的啊,她以後還想做玫瑰餅玫瑰醬,盡可能多的分盆繁殖就好了,怎麽用都不心疼。


    但顏芝儀的想法還沒有付諸行動,就從陸時寒同僚嘴裏得知蘭花價值更高的消息。


    她倒沒有楊媽她們那樣的惶恐不安,畢竟早就清楚楚原璟是多麽尊貴的人,他送的蘭花價值不菲倒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顏芝儀隻是覺得自己有眼不識泰山,竟然放著這麽珍品的蘭草,去重點關注身價連它們十分之一都沒有的玫瑰。


    顏芝儀痛定思痛,這些天加倍珍惜嗬護這幾盆在她眼中姿色平平的蘭花,澆水施肥都是頭一個供應它們了。


    也不知道是她見錢眼開,還是這蘭花確實需要細品,顏芝儀越看越覺得它們清純脫俗、纖塵不染,真是和外麵的妖豔賤貨好不一樣呢。


    金錢是第一生產力,顏芝儀不但學會了欣賞蘭草的高潔出塵,還會用心翻看陸時寒從外麵淘回來的與養花種地相關書籍,從裏麵學習更多的養蘭小技巧。


    她偶爾一邊看書一邊想,上輩子要是有這麽努力學習,恐怕清華北大都考上了。


    不過現在開始努力也不晚,她要是自學成才成為了養蘭高手,不但財源滾滾,名聲說不定也要水漲船高呢,從董子玉他們對蘭的推崇狂熱來看,鑽研這個絕對能麵子裏子都不虧。


    所以顏芝儀現在夢想著楚原璟一高興,再給她送幾盆蘭花——董大人他們可可說了,京城很多王公貴族也喜歡養蘭,那些高門大戶還隔三差五的舉辦賞蘭會,齊王作為王公貴族中極有排麵的一份子,他們家蘭花品種少說也有十幾種,不然也辦不起傳說中的品蘭會了。


    不過之所以說是夢想,顏芝儀自己也沒抱太大希望,相比之下他們沒付出什麽,能得兩盆珍品蘭花已經很占便宜了,禮輕情義重也隻適用於特殊情況,要保持長期友好的往來,還是得保持等價交換原則。


    所以期待了沒兩天,發現未來皇帝那裏還沒動靜,顏芝儀也就放下這茬了,熱火朝天練她的八段錦去。


    自己憑本事賺來的開小灶機會,這次就連陸時寒都是沾了她的光,顏芝儀鍛煉起來可認真了,嚴格按照體育老師榮太醫的叮囑早晚都練,早上起來陸時寒去上班了,她就自個兒在院子裏練。


    陸時寒午休回來吃飯,路上聽秦海說她上午練過一場,都不禁有點刮目相看了,回到家就問顏芝儀,“儀兒怎麽不等我回來一起練八段錦?”


    顏芝儀理所當然道:“下午寒哥回來無事,我們再一塊練唄。”


    陸時寒關心的問:“那你記住動作要領了嗎?”


    “開始動作的時候就慢慢回憶起來了,畢竟也就那麽幾套動作。我還問秦海百葉了,他們也說我的動作大差不差。”說著,顏芝儀很佛係的補充道,“榮太醫過幾日來看診不是還會考察我們的動作嗎?要是哪裏不到位,請他老人家再指正就是了。”


    他們作為初學者,有什麽小錯誤也是在所難免的,反正顏芝儀覺得八段錦再神奇,也不可能練錯幾天就造成什麽不可挽回的影響,動作出錯頂多就是白練了,要是錯誤的代價太大,官府早出台禁止八段錦的法令了。


    顏芝儀都想得到的問題,陸時寒當然也知道,見她心中有數不會逞強,他便也放心了,還打趣起來,“那儀兒早晚都這般勤勞鍛煉,豈不是比我更早參悟強身健體、延年益壽之法?”


    陸時寒早上是沒辦法鍛煉的,跟顏芝儀起不起得來沒關係,養生專家榮太醫說了,飯前飯後半時辰內都不適合練功法,空腹同樣不行,所以他想早起趁著去上班前耍一套功夫是不可能的,最多隻能下班回來練,在自己家裏,隨時可以推遲晚飯時間。


    陸時寒明顯是想用自愧不如來表達對顏芝儀的支持和鼓勵,不想顏芝儀聽了卻沒有他料想中的洋洋得意。


    她用那雙運動過後顯得越發清澈明亮的眸子,一眨不眨看著他說,“寒哥怎麽會不如我呢?我這麽努力鍛煉,才是想趕上寒哥,日後可以跟你一起白頭到老,畢竟你身體底子比我好太多,不努力可能真的追不上。”


    顏芝儀這話是有事實根據的,原著中男主至少是活到了六十多歲,因為他直到六十大壽那年上的請辭乞休折子才終於被皇帝批準,在同樣快成糟老頭子的楚原璟親自相送下,風風光光告老還鄉去了。


    就算他退休後沒幾天就嗝屁,依然是熬過了百分之八/九十同齡人的長跑型選手。


    而她顯然是沒這麽幸運的,當初榮太醫從江州離開時說,她若能徹底把身子養好來,壽數會跟常人無異。可是這個年代的常人壽數就是四五十的樣子,連七十都叫古來稀了,至少活到六十多的陸時寒跟她比起來豈不算是長命百歲了?


    顏芝儀可不想比陸時寒走得太早,當初她以為自己要穿回去了,想到男主未來還是要按部就班娶妻生子,心裏都忍不住酸溜溜起來,那時他們還沒有如今的感情基礎,最多就是一點初戀般的朦朧曖昧,那樣都能酸起來,如今成了明媒正娶、受到律法保護的陸夫人,好不容易調/教出了個感動大齊朝的模範老公,就因為自己命不好活不長,這個位置中途還得讓別的女人來繼承,那她還不得分分鍾氣詐屍?


    因為聽說過太多妻子死了幾個月就找新歡的故事,顏芝儀對於她要是早死,陸時寒續弦這件事持悲觀態度,現代那些沒錢沒勢的鰥夫都有親戚朋友蜂蛹般的湊上去幫忙拉媒保纖,古代有錢有勢的老男人再婚就更容易了,比如近代曆史中大家耳熟能詳的那位康先生,六十多的糟老頭子還能娶十幾歲的妙齡少女,為了重振雄風跑去做壯陽手術,最後死在了手術台上。


    嗬,男人。


    不想經營半輩子最後被別人摘桃子,顏芝儀當然要努力鍛煉身體,爭取跟糟老頭子陸時寒一起進墳墓,某電視劇有句名言叫“本宮不死,爾等終究是妾”,而她相信隻要自己不死,陸時寒連妾室都不會擁有。


    就是這麽自信。


    自信十足的顏芝儀把“白頭偕老”幾個字念的擲地有聲,她覺得這是在宣示主權,然後就看到寒哥也用那深邃透徹的目光一眨不眨看著她,好像特別激動的樣子年初一句話,“生則同衾、死則同棺。”


    就是這個意思,顏芝儀想也不想的點頭:“對。”


    陸時寒被她深情不悔的表白感動得無以複加,隻能緊緊握住她的手以示與她執手到老的決心,再說不出其他話來。


    顏芝儀隻當他們是達成共識了,擁有了大目標的她於是更加鬥誌昂揚的鍛練起來。


    隻是體驗過傍晚跟陸時寒一起鍛煉的和諧氛圍,她覺得上午一個人鍛煉有點無聊,而且楊媽他們全都或蹲或站在屋簷下為官,搞得她好像是動物園上躥下跳的猴子一樣,怪鬱悶的,於是這天上午她就把現場所有人都拉下水了,連剛送完陸時寒回來的秦海和小六兒都沒放過。


    唯一可以破例在旁圍觀的就是小五兒了,畢竟她那麽小,顏芝儀既怕指揮不動她,也怕小孩子不小心摔傷自己。


    於是小五兒搬著她專屬的小凳子坐在台階下,眨著越來越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她眼中的仙女姐姐少夫人訓話,“沒聽榮太醫說嗎,八段錦在別人家裏都是不傳的秘法,你們占大便宜了,怎麽還這麽不情不願的樣子?打起精神來。”


    秦海小聲解釋道:“我記得榮太醫說過,這功法也不是人人都能學的,他老人家要是知道您教我們練,會不會生氣?”


    “不會,他要是不想讓你們練,前兩天教我跟寒哥時,還能讓你們在旁邊瞧著嗎?”顏芝儀是鐵了心要他們陪著自己上體育課,見他們還有些不安的樣子,擺手道,“再過幾日榮太醫還要來看診,我到時候跟他說一聲便是。秦海你要是真的過意不去,趕明兒幫楊媽多剁點蝦泥魚泥,咱們再做些好吃的感謝榮太醫才是正理。”


    秦海想想少夫人說得也有道理,就笑嘻嘻的應下了,“那少夫人稍等,我去鎖個門。”


    他們跟著少夫人練起來,萬一有人在院門口偷窺也無暇顧及了,還是把門鎖上最安全。


    由此可見,秦海內心其實挺高興的,畢竟誰不想延年益壽呢?


    百葉和小六兒臉上也都是躍躍欲試的表情,唯獨楊媽一向很珍惜自己這身吃出來的福氣,擔心跟著姑娘太把肉練沒了。


    可是大家都配合著姑娘的指揮,她也不想掃興,於是摸著肚子站在了最後麵,準備趁姑娘不注意劃劃水。


    顏芝儀確實注意不到,她就像個合格的體育委員,站在最前麵一邊動作一邊指揮:“聽我口令,抬頭挺胸收腹,深呼吸——”


    她就這麽架勢十足的帶領著大家練了將近半個小時,結束時一個個大汗淋漓、氣喘籲籲,連隻是瞎比劃幾下的楊媽都累得扶著腰直喘粗氣,她畢竟上了年紀身體又偏胖,運動起來比年輕人吃力許多,能跟著從頭跳到尾已經是劃水的結果了。


    也不知道算是巧還是不巧,他們剛鍛煉結束,外邊就傳來一陣不疾不徐的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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