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芝儀對此絲毫不慌,依然仰著小臉衝他傻笑。


    如此對視了一會兒,她才把話題拉回正軌,“那寒哥覺得榮太醫會答應跟我合作嗎?”


    陸時寒思考了一下,想到她方才遭受到了來自嶽父嶽母的打擊,也隻是低落鬱悶了一瞬而已,半刻鍾不到已經生龍活虎起來,足以證明她有一顆堅定而強大的心髒,因此他也不再隻順著她的心意,而是實話實說,“他更可能當成是一次過家家遊戲。”


    顏芝儀:……


    倒也沒必要這麽實在吧?


    看她臉上浮現出絲絲縷縷鬱悶之色,陸時寒及時在她開口抗議之前繼續說,“但隻要儀兒答應多做些好吃的,我想就算隻是過家家,榮太醫也不會拒絕的。”


    說不定正是覺得她在過家家,榮太醫才會更輕易答應這份“合作”,陸時寒已經不止一次發現榮太醫用看他家小孫子的慈祥眼神看她了。


    可能在榮太醫心裏,能跟他家孫子交朋友的儀兒跟他孫子也沒什麽區別了吧。


    顏芝儀不知道陸時寒內心的想法,但她仔細想想,承認他說得沒毛病,於是第二天榮太醫來複診,也就懶得拐彎抹角,直接問要不要合作了。


    榮太醫當時便露出了那種興味而不是正經談生意的笑容,捋著胡須問她用什麽形式合作,顏芝儀大言不慚讓榮太醫出配方,她來負責實驗和生產。


    而榮太醫果然沒太當真,聽完這麽不要臉的話也不生氣,依然麵帶微笑說,“那你若是對這些一竅不通,我就算給了方子,你又如何能將它完善實施?”


    顏芝儀也就是試試能不能空手套白狼,發現人不好忽悠,趕緊換了副麵孔,“我對這方麵也有些研究的,比如珍珠粉、白芷和茯苓內服外用都可以做到美白嫩膚的效果,黃芪當歸可以補血養顏,人的血氣足了,氣色變好,看起來也就美觀大方了,說不定臉上的斑斑點點都會因此淡化一些,您說對不對?”


    榮太醫終於認真了兩分,點頭道:“說的不錯,看來你也是看過些醫書的。”


    顏芝儀壓下想要翹起來的尾巴,努力謙虛道,“隻是略知皮毛,我對這些的了解和見識遠不如您,所以還需要您的指導。”


    “我這裏確實有幾個方子,家中女眷都是直接抓了藥煎水飲用或者擦洗,你要如何做出可以售賣的美容產品?”


    顏芝儀知道麵試開始了,正經回答:“大夫常說是藥三分毒,若能外用才是最好的,我們可以將它們研成粉末,想辦法用油和其他香料調和,製成類似胰子的潔麵用品,還可以做成敷臉藥膏和美容麵脂,不但效果好,還能隨取隨用,比每次都要用藥材熬水方便實用得多。”


    “效果也要差得多。”榮太醫一針見血,接著話鋒一轉,“但若能添加香料,確實比直接用藥更好。”


    顏芝儀聽到他最後還是給出了肯定的意思,終於放心了些,眨著大眼睛問:“那您要不要一起幹?”


    榮太醫沒有回答,而是看向一旁的陸時寒,“你怎麽看?”


    第八十三章 臉皮厚還有這種好處?……


    陸時寒既然答應要支持顏芝儀,麵對榮太醫的問題,自然是好脾氣的拱手,表示一切都看他和顏芝儀的意願,順便也幫顏芝儀說了兩句好話,證明她對這件事抱著多少熱情和決心,絕對不是一時興起。


    榮太醫倒不是很在意他說的那些好話,而是對這副無論顏芝儀上房還是揭瓦他都能拍手叫好的“涵養”表示無語,平日裏那麽個仙風道骨,捋著花白胡須張口閉口“老夫”的“老神醫”,都被他的表現刺激出了家鄉話,“我就多餘問這句。”


    陸時寒:……


    顏芝儀在旁邊樂得咧嘴直笑,很想問問榮太醫老家是不是津門人,這話聽得可太親切了,不過還沒張口,榮太醫清淩淩的目光已經落到了她身上,“看在你也叫過一句先生的份上,老夫不答應也不行了,這兩日得空回去翻翻醫書,再把方子列出來給你。”


    萬萬沒想到厚臉皮還有這種好事,她那時跟著榮太醫練八段錦,完全就是隨口喊一聲先生,體育老師也是老師嘛,自己都沒把這事當真,卻不想老師已經正兒八經把她當學生了。


    太醫們都這麽平易近人、好為人師的嗎?


    顏芝儀驚喜萬分的想,原來這陣子榮太醫和他們越來越親近,並不是因為相處久了被他們的人品才華折服,也不是因為她能做很多好吃還能幫他哄小孫子。


    什麽人格魅力、乖巧能幹,都不如臉皮厚嘴巴甜來得實惠。


    她悟了!


    關於榮太醫對她改觀的理由,顏芝儀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立刻就順杆子往上爬了,“先生您放心,我會努力研究,不讓您失望的。”


    榮太醫麵上顯得很矜持淡定,實則對她的厚顏無恥很受用,具體表現形式便是大手一揮,主動承包了實驗所需的材料,當然隻包括藥材,榮太醫作為榮氏這一任當家人,去家族名下的藥鋪取些藥材還是很方便的。


    顏芝儀這下是真的喜出望外了,不僅因為大手筆提供實驗原料的榮太醫為她節省了很多開支,她還因此想到了以後,美容店若能順利開起來,原材料很大一部分可以直接從榮氏名下的藥鋪進貨,榮氏可以給她相對物美價廉的貨物,而她也不會要求他們把利潤壓縮到最多,隻要秉持著互惠互利的原則進行交易,那就是合作共贏了啊。


    暢想了下大家一起愉快撈錢的美好未來,顏芝儀回過神後,突然問道:“那您聽過蜂蠟和冰片明礬嗎?”


    榮太醫都沒抬一下,“這些都是藥材,我如何會不知?”


    “真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顏芝儀也隻是試探性的一問,沒想到這些竟然也都是藥材,激動得都開始念詩了,越來越覺得自己拉榮太醫入夥,簡直是天才般的想法,原來那麽多讓她不知道能去哪裏搜尋的東西也都是中藥呢!


    榮太醫沒對話裏的內容表示驚訝,倒是對她的反應頗感意外,挑眉問道:“你說的蜂蠟冰片這些,也能派上用場?”


    “對,對的。”顏芝儀笑得合不攏嘴,滿腦子都是有了蜂蠟,她就可以自己做純天然的唇膏口紅了,不加朱砂那種!


    現在市麵上的口脂胭脂都是添加朱砂著色的,這玩意兒吃多了容易重金屬中毒,搞得她每次使用心裏都很慌。


    榮太醫見狀便點頭道,“行,這幾樣老夫也給你備著。”


    顏芝儀現在看榮太醫的眼神跟看叮當貓也差不多了,覺得他的藥箱裏什麽都有,於是雙眼充滿希冀的問,“您那裏還有珍珠粉嗎?”


    榮太醫終於被她的得寸進尺打敗了,放下茶杯瞥了她一眼,直白道:“珍珠粉可不便宜,藥鋪備得也不多,最多給你一兩。”


    果然榮太醫的藥箱就是個百寶箱,她想要的應有盡有!顏芝儀雙眼發光的說,“一兩也夠了,我就嚐試著添加到美容藥膏裏頭,用不了太多,而且也不需要質量太好的,您給我準備普通的珍珠粉就行,就咱們江河裏頭珍珠,沒必要用海珍珠粉。”


    榮太醫雖然對她的乖覺感到滿意,但還是忍不住拆了下台,“能磨成粉的珍珠大都是淡水珍珠,海裏的珍珠十分珍貴,質地也更為堅硬,很難被磨成粉。”


    顏芝儀眨了眨眼睛,呆了一下便強行自然的接話,“好的,那您給我準備成色最普通的就行。”


    榮太醫滿意頷首,“還需要什麽,列個單子給藥童,隻要是藥鋪能尋到的,他自會幫你備齊。”


    顏芝儀毫不見外的說,“我想等您把方子給我後,再對照方子上的材料列單子。”


    “也好。”


    有了大佬的支持和指導,顏芝儀對這件事爆發了前所未有的熱情,在等著榮太醫給配方的過程,她已經熱火朝天的開始準備工具,做實驗自然是離不開煮沸加熱等步驟,爐灶是必不可少的工具,但她總不能用家裏吃飯的家夥來做實驗吧?


    就算大家都不介意,她那麽一丁點材料也配不上那口大鍋啊


    所以顏芝儀去內城外城轉了兩天,終於在一家鋪子裏找到了詩中提到的紅泥小火爐,這款小爐子精致小巧十分符合她的要求,還有配套的小鍋。


    這讓顏芝儀很是歡喜,她先前還想著實在不行就用吃撥霞供的那種鍋爐好了,隻是那個對她來說依然還是太大了些。


    手工化妝品份量都不大,用這個紅泥小火爐就再適合不過,別說店家給貼心的配了符合尺寸的小鍋,就算沒有,用茶壺擱在上麵燒水煮材料也不是可以。


    顏芝儀當時就抱著小火爐不撒手了,一個不夠,一口氣買了兩個,她覺得這玩意兒等冬天用來煮壽喜鍋部隊鍋也很不錯,然後還順便在店家那裏定製了幾張鐵絲網,架在爐子上就是小巧迷你的燒烤架了。


    夏天來了,怎麽能不擼串呢?事業再重要,美食也是不能辜負的啊。


    在這前所未有的雷厲風行下,顏芝儀拿到所有材料後,隻花了兩天時間,就做出了堪稱完美的蜂蜜潤唇膏和玫瑰口紅。


    潤唇膏很簡單,就是用蜂蜜蜂蠟和茶油蓖麻油,以及一些可以掩蓋味道的天然香料,混合加熱裝入模具中就可以了,隻要膽子大,手殘黨都不慌。


    顏芝儀用它來試手,一次就成功了,這讓她信心倍增,緊接著就開始做她心心念念的口紅。


    玫瑰口紅就有點標題黨了,因為玫瑰花瓣汁液著色能力並不強,顏芝儀第一版做出來顏色很粉嫩清透,味道也好聞,唯獨不上色,與其說是口紅,不如說是玫瑰潤唇膏更加貼切。


    雖然玫瑰潤唇膏也不錯,她覺得這顏值和香味也極具賣點,但顏芝儀還是想複刻出一款“古代版斬男色”,所以她用了足足一天來反複實驗、調整配方,最後用玫瑰花汁和紅藍花汁一比二調和的顏色,才達到了她最想要的效果。


    紅藍花是除了朱砂外的另一種傳統胭脂材料,是顏芝儀最推崇的純天然無公害材料,同樣也是一味藥材,所以榮太醫才能為她提供出來。隻是紅藍花也沒有朱砂濃豔,想要推出更多色號的唇膏,還是需要尋找真正能代替朱砂的材料,比如胭脂蟲。


    可惜這玩意兒連萬能的榮太醫也沒聽說,顏芝儀隻能依靠自己的努力了。


    不過這個可以慢慢來。


    第一階段實驗的成功給了顏芝儀莫大的鼓勵和信心,她於是一鼓作氣、再接再勵開始研究麵膜麵霜。


    隻是這個過程就有些漫長了,期間免不了被其他的事情耽誤,比如好朋友約她喝茶聽戲,或是馮府請她去做客。


    是的,近來顏芝儀去馮府做客的頻率越發勤了,因為府上喜事將至,馮夫人知道她和小兒媳婦有一同進京的那層淵源後,當時就說要請她也去幫忙準備喜事,她跟新娘子有淵源,又同樣是新婚燕爾,寓意好也有共同語言,婚禮那幾天若有她在旁邊陪伴新娘,也能讓初來乍到的新娘子少一些忐忑不安。


    顏芝儀以為這是一句客套,就算要她陪新娘,也是婚禮當天而已,卻沒想到距離婚禮還有三五天之久,馮夫人就頻頻請她去幫忙了。


    而到了馮府,顏芝儀也漸漸明白自己被抓壯丁的原因了,馮夫人雖然有三個兒媳婦,但長媳不在身邊,次子媳婦性情內向淡漠,最多負責一些不重要的內勤工作,三兒媳婦倒是長袖善舞,所以馮夫人把招待賓客的重任交給她,越是臨近婚禮的日子越是忙得腳不沾地。


    總攬全局的馮夫人當然也不輕鬆,偶爾得空觀察一下,發現老三媳婦風風火火,還算叫人放心,沒管過事的老二媳婦卻有些吃力,連丫鬟婆子都鎮不住。馮夫人一想這樣不行,還是得找個人幫她鎮場子,剛好陸時寒也在下班時間被馮大人叫來家裏幫忙了,向來夫唱婦隨的馮夫人也確實看顏芝儀親切順眼,於是二話不說也把她叫過來了。


    第八十四章 “你隻要一直待在我身邊就……


    雖然被抓了壯丁,還是沒有工資的義務勞動,但每天忙完之後,在馮家吃過晚飯,她跟陸時寒可以慢悠悠的散回家,這個過程總會讓顏芝儀產生他們是一起下班回家的錯覺。


    她這輩子是注定沒辦法跟老公一起上下班了,趁這幾天體驗一下這種新奇的感覺也不錯。


    所以顏芝儀非但沒有叫苦連天,還挺樂在其中的。


    另一方麵,她在馮府待得也還算自在,馮府如今的三位女主人都是好脾氣的,跟她搭檔的馮二少夫人張薇更是不爭不搶習慣謙讓,顏芝儀跟她商量正事也不會有起任何矛盾摩擦,也就不排斥過去義務勞動了。


    吃飯的時候也沒再講究的將男賓和女賓分開,顏芝儀在的那幾天,馮大人直接帶著兩個兒子和陸時寒來馮夫人所在的正院用晚膳了,而她和兩位少夫人也不需要回避,都大大方方的坐在各自丈夫身邊用餐。


    顏芝儀也不知道馮夫人看在她的麵子上,覺得不好厚此薄彼,才讓兒媳婦們也坐下一起吃飯的,還是她本身就沒有讓兒媳婦伺候立規矩的習慣,反正顏芝儀覺得這種氛圍就很好,哪怕二少夫人和三少夫人時時注意婆婆的動態、總能及時的端茶遞水和布菜,她也沒有絲毫不適。


    以前在家裏,她娘也是這麽關心老爺子老太太的飲食起居的,這叫孝順長輩,而不是封建陋習。


    在這樣忙碌而愉快的日子裏,他們終於迎來了正式的婚禮。


    這應該是顏芝儀第一次沉浸式參加傳統而盛大的婚禮——她自己結婚的時候雖然熱鬧程度也不相上下,但她全程就是個提線木偶,自己都沒多少代入感,熱鬧都是別人的,她什麽都沒有。


    而參加別人的婚禮她就不需要任何包袱,混在喜氣洋洋的人群中盡情圍觀,看什麽都新鮮有趣,就連三姑六婆的起哄調侃,把新娘子逗得麵紅耳赤抬不起頭的無聊行徑,作為旁觀者她都看得津津有味。


    是的,顏芝儀完全把自己當吃瓜群眾了,還是那種占盡了天時地利人和的第一手吃瓜人,因為馮夫人言而有信,內勤和招待工作都讓兩個兒媳婦去忙碌了,把陪在新娘子身邊的任務全權交給了她。


    新娘身邊擁簇著喜娘和媒人,和一幹陪嫁的丫鬟婆子,也不需要她上去端茶遞水,顏芝儀私以為她隻是象征性意義,有她這個“男方代表”全程陪著新娘,別人也就知道馮家重視這個兒媳婦了。


    如果說她一定要能做些什麽,估計也就是在大家都去吃宴的時候,她可以不用等新娘身邊的丫鬟婆子開始頭疼人生地不熟、不知道去哪裏為主子弄來吃食墊肚子的時候,體貼主動的幫她們安排好這個問題了。


    作為過來人,她當然知道餓著肚子看別人美滋滋吃喝的感覺,要不是陸時寒還記得給她送來飯菜,她恐怕就要餓暈在自己的婚禮現場了。


    除此以外實在沒有她能發揮的地方了,於是顏芝儀安安心心混在人群中吃瓜。


    當看到盛裝打扮美豔絕倫的新娘子蓋頭被挑開,和新郎對麵而坐卻互相眼神閃爍始終不敢對視的畫麵,顏芝儀受到身邊氛圍的感染,不由自主的加入起哄大軍,鬧洞房的聲音幾乎要掀破屋頂。


    當新娘的時候顏芝儀不是很適應這種行為,成了吃瓜群眾卻隻覺得還不夠刺激,她終於也變成了自己最討厭的人呢==


    但顏芝儀完全不想改正,婚宴結束她還有些意猶未盡,離開了馮府依然小臉紅撲撲,比喝了許多酒的陸時寒都更像醉酒狀態,回家的路上還在滔滔不絕跟他分享婚禮見聞。


    “我好像知道為什麽要鬧洞房了,這代表著親友對新人最真誠的祝福,越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的新人,大家鬧起來就越積極投入。要是新人不那麽受歡迎,說不定反而沒人正經鬧洞房呢。”


    陸時寒配合點頭:“儀兒說得有道理。”


    顏芝儀突然停下了腳步,用那雙比頭頂星光更加明亮皎潔的眼睛看著他說,“所以我們當初也收到了很多真心實意的祝福。”


    他們的婚禮可能不如這般奢華且盛大,但熱鬧程度是絕對不輸的。


    陸時寒也止住了腳步,目光直直看進了她的眼底,對視的這兩秒鍾他想了很多,其實他今天一直有些擔憂或者說愧疚,看到別人婚禮這般盛大,總覺得他們的婚禮過於倉促。


    盡管他以前覺得盡可能給了她最好的,但是沒有對比才沒有傷害,今天有了對比,他才意識到她嫁給他其實受了很多委屈,人生中最重要的婚禮沒能盡善盡美,因為時間倉促很多事情都隻能選擇將就,這對女子來說可能會是一輩子的遺憾。


    這個發現不僅讓陸時寒對顏芝儀充滿愧疚,同時還有些不知所措,因為一直都是同齡人中的表率,從來沒有當過差生,突然得知自己某科成績連及格線都沒有,遭受的打擊可想而知。


    陸時寒從馮府離開後,一路都隻聽顏芝儀嘰嘰喳喳分享自己的趣聞,並不僅僅是因為喝了太多酒讓他的反應比平時慢了半拍,有點接不上她的話題,隻能在關鍵時刻點頭附和,讓她可以盡情的分享,也因為他一時間不知道如何麵對她,隻好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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