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寒:……


    他也沒脾氣,就準備把自己的腳撤出來,好讓她慢慢泡,卻不想顏芝儀已經快速找到了解決辦法,直接把腳擱在他上麵,還邀功似的朝他眨眼睛:“這樣就不擠了吧!”


    陸時寒垂眸,靜靜看著那兩隻白皙細膩的腳丫踩在他的腳背上,仿佛已經看到了新的一年也要被她支配安排的命運。


    但他竟甘之如飴。陸時寒最後抬起頭,在她期待的目光中給出了肯定的回複,“儀兒聰慧敏捷。”


    顏芝儀立刻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陸時寒的嘴角也跟著她向上揚起。


    就在小兩口親親熱熱泡腳時,顏大哥一行也回來了,但他們沒有進來打擾,陸時寒也就當做不知道,陪著泡完腳,又隨手拿起本就放在房裏的書,坐在床邊隨意翻看,順便陪她睡覺。


    顏芝儀半張臉藏在溫暖的蠶絲被中,上半張露出來,睡眼惺忪的眼睛還在努力睜大著,“寒哥,等我睡醒再見到你,就是明年了呀。”


    陸時寒無奈的放下書,手伸過來,輕輕蓋住她的雙眼:“好好睡吧,聽話。”


    顏芝儀這才配合的闔上雙眼,幾個呼吸的時間,陸時寒就感覺到輕輕貼在掌心的眼皮不再顫動,但他也沒有立刻收回手,又等了片刻,才緩緩把手挪開一些,手指輕輕撫摸過這張乖巧恬靜的睡顏,低聲道:“明年見。”


    新的一年,是與往年都不同的忙碌和充實。


    顏芝儀之前特特別高興陸時寒擁有加起來近半個月的假期,他們可以好好規劃一下假期怎麽過,萬萬沒想到,他放假,他的同僚朋友也放假,於是免不了各種應酬,大年初二之後,各種紅貼和禮物如雪片般湧過來。


    紅貼也是名刺,比較流行在官場同僚之間的一種拜年問候,關心一般般的互贈名刺禮物表示心意就行了,但是關係好的勢必要互相串門,於是大半個正月,顏芝儀不是跟著陸時寒去上門做客的路上,就是在家裏招待特意來拜年的朋友同事。


    如此忙到了元宵節,陸時寒的假期徹底結束,家裏跟著清淨起來,顏芝儀都忍不住鬆了口氣,幾乎要敲鑼打鼓送他去上班了。


    跟忙得團團轉的顏芝儀和陸時寒不同,顏大哥難得過了個清靜的春節。往年作為長子,他總是要跟著父母走親訪友,繁忙程度比顏芝儀現在可誇張多了,做生意的人家最講究人情往來和麵子工程。


    近年顏大哥初來乍到,妹妹妹夫那些交好的人家他也不湊上去,就這麽悠悠閑閑的待在家裏享受難得的假期,坐了大半個月反而有些閑得慌,於是一過完元宵節,他迫不及待出去找店麵了。


    第一百零七章 她這麽年輕就要當姑姑了……


    顏子榮過去大半年被顏老爺他們帶在身邊各種培養鍛煉,效果堪稱顯著。


    顏芝儀本來覺得他初來乍到肯定各種抓瞎,她自己雖然也不是多老練,但到底順順利利張羅起了一間生意火熱的小鋪子。


    擁有這份成功經曆,給她大哥當個創業導師、指點江山應該還是可以的。


    然而就在顏芝儀準備陪她大哥出去尋摸店鋪的時候,對方卻胸有成竹表示不需要她操心這個,坐在家裏等著掏錢就行。


    顏芝儀早在半年前,就在信裏跟顏老爺他們達成了合作共識,因此顏大哥這次帶來的啟動資金並不多,店鋪租金等大頭支出都等著顏芝儀這個金主掏錢,顏大哥主要管經營和打點關係,而顏老爺和親戚開的釀酒坊負責生產和運輸。


    如此一來,約定的分紅是顏芝儀占五成,剩下的五成顏大哥還要和老家的釀酒坊分潤。


    其實若不是擔心顏芝儀獨自在京城沒有依靠,顏老爺根本不會讓長子背井離鄉跑京城來做生意,他們家還沒有這麽大的野心,幾家親戚合夥開的釀酒坊在江州經營得就不錯。


    賺到了錢,還可以把周邊的州縣關係都疏通。江南百姓還算富庶,自家釀的酒能在周邊立足,便足以賺得盆滿缽滿了。


    顏老爺此生最大的野心,無非就是把店鋪開到省城去,那樣他才算是真正的富紳老爺了吧。


    而現在自家的產業還沒有走出州府,就要跑到京城開店,這步子委實邁得太大,跟顏老爺的規劃相背離。


    但是考慮到唯一的女兒,顏老爺還是毫不猶豫做出了這個決定,因為他知道,無論是出於親情還是利益,隻有閨女過得好,他們一大家才能跟著蒸蒸日上。


    顏芝儀還沒嫁給陸時寒時,顏老爺就已經對她百依百順了,給她身上花的錢比三個兒子加起來都多,這在傳統思想根深蒂固的年代,幾乎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如今閨女成了六品京官太太,堪比飛上枝頭變鳳凰,顏老爺更是不遺餘力滿足她的一切要求,顏芝儀寫信說想要用嫁妝做點小生意貼補家用,顏老爺怕她受累又怕她因此出事惹麻煩,便二話不說改變規劃,把最重視的長子送到京城來給她賺錢,她什麽都不需要操心,等著分錢就好了。


    哪怕顏芝儀已經通過自己的努力實現了財富自由,顏老爺依然堅持讓長子拖家帶口進京。


    女兒女婿在京城生活,銀子總是不嫌多的,而且老大從小就知道怎麽照顧妹妹,有他在京城,他們也不用再牽腸掛肚、放心不下了。


    事實上,要不是無法拋下老家的基業和已經年邁需要奉養的雙親,顏老爺都想親自進京了。


    好在長子還算吃苦耐勞,這半年也曆練出來了,顏老爺才能放心讓他進京。


    正是因為京城的店就是為了滿足顏芝儀賺錢的願望而開,所以她占據最多份額。


    不過顏芝儀隻能確定她爹娘不會讓她吃虧,具體讓利多少她可算不出來,畢竟她對酒水行業一無所知,自然是一切聽顏老爺他們的安排。


    讓她掏錢她就掏。


    既然顏大哥這麽信誓旦旦,顏芝儀也就樂的清閑了,說實話她租店鋪的經曆也給不了她哥多少啟發,加上春寒料峭,空氣中透著一股濕冷,她也懶得出門,繼續窩在家裏烤火,就讓她大嫂陪著她哥滿京城的轉悠吧,夫妻倆同甘共苦過來,以後也能更有話題。


    說起來,顏大哥這兩個月天天看著妹妹妹夫慘無人道撒狗糧,總算被熏陶出了一點浪漫體貼細胞,知道主動關心陪他早出晚歸的妻子了,時不時勸她在家裏安心跟他妹一起玩。


    所以天氣不好的時候,趙小芸就會順勢留在家裏,跟顏芝儀烤烤火聊聊天,順勢請她教自己認字記賬。


    趙小芸娘家是江州城小有名氣的地主,家中擁有千畝良田,在城外還有座不大不小的茶山,在江南那樣的魚米之鄉,擁有這兩樣的地主人家,隻要不出特別混賬的子弟,幾乎可以屹立不倒了。


    趙家就傳了很多代,雖然每任當家的都沒什麽野心,這麽好的底子也不逼子弟考科舉、改換門庭,也不去城裏開拓產業,守著家裏的田地和茶園,可人家也從來沒把家底吃窮過。


    雖然江州那些真正有錢有地位的人家,瞧不上趙家胸無大誌的作風,但他們在民間的名聲卻不錯。


    按理說,顏家這樣草根出身、家底算不上多豐厚的人家,是高攀不起這樣殷實的地主家庭,不過顏老爺跟那時當家做主的趙家老太爺有生意上的往來,能說會道的樣子把趙老太爺捧得很開心。


    而顏大哥長得也算一表人才,白淨斯文的模樣,落在常年住莊子裏的趙家人眼裏還挺招人稀罕,正好趙老太爺還有個年齡相仿的孫女,雖然這孫女和她爹都不是很會討老太爺喜歡的類型,但肥水不流外人田嘛,趙老太爺還是做主給他們定了親。


    兩家結親後,顏老爺做生意更順遂了,未來親家良田無數、吃用不盡,而他們做糧食買賣,剛好強強聯合。


    去年顏老爺跟親戚合夥開釀酒坊,趙家也摻了一份,巨大的糧食需求還要仰仗趙家,雖然當家的已經從兒媳婦親爺爺變成了兒媳婦的大伯,顏老爺也還是把他拉入夥了。


    可惜趙家哪都好,就是對下一代的教育問題不上心,趙家長輩對兒孫的態度都是愛讀不讀,隻要不出去吃喝嫖賭就是趙家的好兒孫,更遑論趙小芸這種不受重視的孫女。


    因此出嫁前,趙小芸跟姐妹們在自家莊子裏學學女紅家務,大字不識一個,也從來沒覺得哪裏有問題,直到跟著丈夫進京,發現連貴為官太太的小姑子都要親自查看賬本,而自己如今算是掌櫃娘子,卻完全看不懂賬本是怎麽回事。


    趙小芸意識到自己的不妥之處,加上這段時間的相處,對小姑子的為人也比較信任,便大著膽子請她教自己了。


    顏芝儀對此自然樂見其成,還覺得教一個也是教,兩個也是教,就把百葉也算上了,並讓小六兒當她的助教。


    本來更適合協助她的是秦海,不過為了避嫌,就讓小六兒頂上了,他一個半大的孩子,無論如何也傳不出閑話。


    日子就在顏芝儀興致勃勃給大嫂掃盲中度過了,一眨眼便出了正月,顏大哥尋摸了近一個月,終於找到位置麵積和租金等各方麵都還算滿意的店鋪。


    顏大哥確定好了店鋪,顏芝儀也特意去瞧過,發現店鋪也確實可以,雖然不像她的雲容坊有上下兩層,但是店麵後頭還有個房間,麵積也不算小,作為倉庫囤放貨物的同時,還可以隔出一塊地方來作為歇腳休息的地方。


    顏子榮最滿意後麵這個房間,跟顏芝儀說正好招兩個夥計,幫他搬東西的同時,晚上輪流守夜,就可以睡在後麵這個屋子裏,到時候他找木匠做個小一點的床,一個人睡用不著太大的。


    顏芝儀立刻把合作了好多次的張老伯安利給他,說著立刻就要掏腰包:“那鋪子定下來了,大哥要多少錢準備開張,一千兩夠嗎?”


    顏大哥當時神情就有些微妙了,看著她問:“你能一口氣拿出這麽多?”


    顏芝儀眼睛眨也不眨的點頭,“莫非用不著?”


    “當然用不著,五百兩就夠了。”顏大哥給她算了筆賬,“這個鋪子一年的租子和押金最多三百兩,剩下的二百兩,正好用來給店裏添置一些桌椅、酒櫃、酒壇,以及備著給客人找零的銅錢。另外,開張頭兩個月,給夥計的工錢也要從這裏頭結。”


    顏大哥說完就仔細打量著他妹的神情,試圖從中找出一點心疼的跡象。


    然而顏芝儀別說皺一下眉頭了,她甚至還在感慨,“預算這麽精確的的嗎?大哥你也太精打細算了吧。”


    顏大哥:……


    摸著兜裏銀錢的手,微微顫抖。


    如此感慨完,達成共識的兄妹倆就回家了。顏芝儀要先把啟動資金給顏大哥,然後顏大哥帶著錢去同牙行和房東簽契約。


    因此回家後,不想耽誤時間的顏芝儀連水都沒喝,親自去了主臥,片刻後再出來,手中便拿著個沉甸甸的盒子,打開裏頭碼放著十多個大小不一的銀元寶,她笑眯眯的說,“雖然大哥可以直接揣五個一百兩的銀錠子出去辦事,但付賬的時候,這麽重的銀錠怕是仍需要找人換開了用,如此倒不如多準備寫重量不一的,所以我給你拿了兩個一百兩的,剩下的五十兩、二十兩和十兩五兩的都準備了些,大哥你數數看。”


    顏芝儀說著,下巴便越抬越高,一臉看我多周道多貼心、還不趕緊誇我的驕傲神情,隻要不是瞎子都能看懂。可顏大哥卻沒有如她所願的表示驚歎和讚美,或者說他的震驚都放在她輕飄飄給他五百兩的態度上。


    從他妹開口就問一千兩銀子夠不夠起,顏大哥就知道,她一定掏得出這五百兩,隻是怎麽掏這份錢也很有學問,慷慨解囊或是斤斤計較,這兩者有著本質差別。


    他妹現在就是前者的反應,這架勢讓他聯想到了一個成語——一擲千金,但與此同時,顏大哥又忍不住回想起他妹出嫁前,摟著爹娘私下給的嫁妝銀子笑得合不攏嘴、半點沒有新娘子的羞澀不舍的一樣。


    算算時間,也才過去不到一年而已,他妹對於金錢已經有了如此巨大的改變,他還有些不想麵對現實,接過了沉甸甸的錢匣子,他還是忍不住問:“你知道來京城前,爹給了我三百兩銀子嗎?”


    “你已經說過了啊,這三百兩難道不是爹娘給你跟大嫂在路上,以及到了京城後吃住的費用嗎?”


    “路上的費用爹已經給鏢隊的頭子了,我跟你大嫂就兩個人,一個月也花不了幾兩銀子,爹是一百兩我們自用和打點關係,另外二百兩是怕你一時間掏不出這麽多現銀,私下補貼給你的。”


    “爹娘怎麽沒在信裏跟我說?”顏芝儀眨了眨眼睛,隨即不在意的道,“不過也不打緊,五百兩我還是掏得出來的,這錢你們自己留著用吧,該添置的東西就添置,也別太節省了。”


    聽她將兩百兩銀子,說得跟二兩銀子似的輕鬆隨意,顏大哥終於知道他妹有多壕了,從來沒有問過雲容坊具體收支情況的他頭一次好奇,“雲容坊這麽賺錢,你就沒考慮再開兩間分店嗎?”


    “那我可管不過來。”顏芝儀想也不想的說,“一家店就十來號人,好不容易才找到個能寫會算,會招待顧客,還能管好底下夥計的女掌櫃,再開分店,要是招不到這麽能幹的掌櫃,豈不是事事都要我自己操心?”


    說到這裏,顏芝儀頓了頓,有些緊張的問:“大哥突然問這個,是想幫我打理雲容坊嗎?”


    顏子榮還真有這種衝動,他想那麽見錢眼開的妹妹,自從開了雲容坊都開始視金錢如糞土了,可見胭脂鋪子有多賺錢,那他還賣酒做什麽,跟著他妹才有錢途啊。


    不過想到出發前爹娘耳提麵命,讓他過來是照顧妹妹妹夫,而不是給他們添麻煩的那些叮囑,顏大哥還是遺憾搖頭:“算了,貪多嚼不爛,我還是踏踏實實開咱們的酒鋪吧。”


    跟著父親大舅他們跑前跑後的大半年也不是白幹的,他對經營酒鋪已經有些自己的想法了。


    顏芝儀聞言也鬆了口氣,笑道:“就算大哥肯幫我打理,我也不想再開了,百葉秦海他們做產品都快忙不過來了。”


    顏子榮嘴角抽了抽,心想他妹連五百兩銀子,都眼睛眨也不眨的全掏出來了,竟然還在為人手不夠而煩惱,再買幾個下人回來,就是開十家鋪子他們也忙得過來。


    不過顏老爺顏太太他們的教育非常成功,縱然顏大哥覺得他妹放著棵搖錢樹不肯擴大規模,委實暴殄天物,但隻要她自己沒這個想法,他就不會在她跟前指手畫腳,甚至都不曾把自己的觀點灌輸給她,幹脆利落的結束了這個話題,“那你自己瞧著辦,我跟牙行約的時辰到了,得過去一趟。”


    顏芝儀貼心的道:“那把秦海帶上吧,人多力量大。”


    她其實是覺得秦海跟著寒哥走進走出,也算是見多識廣,跟著大哥也能給他撐撐場子。


    而顏大哥之前既不需要顏芝儀陪同,也沒收下讓秦海陪他去找店麵的好意,顯得格外獨立自主,這會兒卻十分從善如流接受了她的建議,因為顏老爺緊急培訓過的,什麽地方要用到妹夫的麵子,什麽時候無需大材小用,他心裏都有數。


    果然帶上秦海以後,顏大哥和房東牙人簽契約的過程十分順利。


    把店鋪搞定後,接下來就開張前的準備工作了,找木匠打好酒鋪所需的那些櫃子家具,去牙行招夥計,還有跑跑管理自己的衙門打點關係。


    等這些都準備好了以後,再請人算個黃道吉日,就可以帶著夥計去店裏上貨,隨時準備開門大吉了。


    所以看似不用裝修什麽,但是為了這些零零碎碎的籌備工作,顏大哥也花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從二月份忙到了三月中上旬,顏記酒鋪終於低調開張了。


    店鋪剛起步,顏大哥既要看顧店裏,又要抽時間去找房子,哪怕他對住處要求不高,效率也遠不如找店麵那會兒,如此又忙活了大半個月,他才帶著顏大嫂正式從顏芝儀他們家搬了出去。


    搬家那天,顏芝儀和陸時寒都跟去看了他們的新家。


    為了方便平時上班,顏大哥看中的宅子離店裏不是很遠,步行一柱香就能到,房子麵積不如顏芝儀他們家,但也是獨門獨院的宅子。


    對於那麽多房間,顏大哥也早有安排,他們夫妻住正屋,耳房用來存放貨物,廂房給夥計和婆子住。


    店裏的夥計一般都需要東家提供吃住,顏子榮琢磨著兩個夥計輪流在店裏守夜,隻需要給他們一間房就行了,至於婆子,趙小芸雖然沒有帶陪嫁丫鬟出門,但作為地主家的小姐,她在娘家都不需要洗衣做飯操持一家子,他也不會要求她做這些。


    顏子榮覺得,自己雖然不至於像妹夫一樣寵妻無度,隻要他妹高興,上房揭瓦陸妹夫都能拍掌叫好,但他至少可以向父親看齊,他娘嫁給他爹二十年,就沒有必須親自洗衣做飯的時候,一般都是他娘樂意了才會洗手作羹湯。


    因此在找住宅的同時,顏大哥順便雇了幹活麻利的婆子,負責給他們幾人洗衣做飯打掃衛生。


    搬家之前那婆子就先上崗了,宅子裏的清潔衛生都是她做的,他們隻要拎包入住。


    趙小芸帶著緊張又期待的心情跟著丈夫到了他們的新家,看到丈夫還為她請了個婆子時,簡直感動壞了。


    搬家的第一天,就是那個姓李的婆子張羅的飯菜,顏芝儀和陸時寒也留下來吃飯了,她毫不吝嗇的朝大哥豎大拇指,挑了個好人選,做飯水平確實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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