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她不可,除了她,誰都不要。”沈沛淡漠的回答,他也許還不知道要如何接受那個孩子,可他卻會學著去接受那個孩子。


    “王爺……”俞長勝還想勸,卻被沈沛淡漠的製止了。


    “這也不能怪她的。”沈沛認真的給若冉找著理由,企圖說服自己,也說服俞長勝,“如果不是因為我沒有保護好她,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若非心灰意冷,若冉怎麽會走?


    若非他的過失,怎麽會有這樣的事情?


    “王爺……您不要把什麽都攬到自己的身上來……”俞長勝覺得這簡直離譜,若冉到底給沈沛下了什麽蠱?


    沈沛卻非常認真的打斷俞長勝的話,“不要再說了,就這麽定了。”


    沈沛度過了,許許多多,沒有若冉的日子,他如今已經記不起,到底是怎麽度過的,可沈沛清楚,他有多痛苦,有多難受。


    如今沈沛再遇見若冉,如何願意再放手?


    “可是……”


    “本王親手把她弄丟的,自然要將她親手找回來。”沈沛的臉色一片的平靜,不容任何人質疑,同時告誡俞長勝,“莫要說什麽值得不值得的話,阿冉是我喜歡的人。”


    俞長勝當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卻隻能領命,“屬下明白。”


    沈沛已然下定了決心,可心中卻是一片茫然的,因為他根本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和若冉再一次彼此靠近。


    沈沛忽然覺得若冉離他好遠好遠。


    他心中甚至有一種預感,若是他放手,也許他們此生,再也不會相見。


    第64章 .沈沛的舉動【沈嬌嬌追妻開始】沈沛做……


    若冉自從那日離開客棧之後,便再也沒有見過沈沛,沈沛也沒有再來尋她,她心中說不上是失落還是難受,隻是偶爾會發呆,好在她越來越忙,也沒有多餘的時間去多愁善感。


    這一天,若晨有事要隨漁民出海,下午不能教孩子們念書,自然也帶不了悅悅,若冉便把悅悅帶到了鋪子裏,悅悅如今已經兩歲多,早就已經會走路了。


    隻不過走得搖搖晃晃的不太穩當,若晨疼孩子,總喜歡抱著她,若冉說過許多次不能這樣,可若晨依舊我行我素。


    時常喜歡抱著悅悅,把孩子嬌慣的不成樣子。


    若冉見說不通,便隨他去,其實若冉自己也沒有資格說若晨,畢竟她也是這樣子的。


    今日沒有漁民過來送珍珠,若冉就坐在店裏繡東西,先前和她合作的商人很快就要回來了,說是上次全部用珍珠做的繡品銷路很好。


    若冉想趁著那商人回來的時候趕製出一批來。


    她做活的時候,悅悅就會坐在她的身邊玩珠子,一顆一顆大大小小的珍珠排列起來,推散,又排列。


    “悅悅,把最大的那一顆給娘親。”若冉溫柔的聲音傳來,小姑娘看了看,白嫩嫩的小手抓了一顆遞過去。


    若冉接過,誇了一頓孩子。


    第二次是一顆小珍珠,無論是哪一次,悅悅都能夠把珍珠準確無誤的遞給若冉,然後她總是會用不一樣的話語誇讚著孩子。


    每當這個時候,悅悅就會衝著若冉甜甜的笑起來。


    悅悅笑起來的時候很漂亮,若冉每每看見悅悅的笑容,幸福感便會油然而生,她繡完了一朵花,便放下針線衝著悅悅招招手。


    小小的孩子撲到了若冉的懷抱裏,甜甜的笑著。


    若冉便把悅悅抱在懷裏,指著上麵的東西教她說話,悅悅認認真真的聽著,卻沒有說一句話。


    麵對這樣的情況若冉也早已經習慣了,並沒有去要求什麽,她始終相信悅悅是會說話的,也始終相信,她隻是說話會晚一點而已。


    母女倆相擁而坐的一幕非常的溫馨,可這一幕卻意外的刺痛了沈沛的眼,他老遠就看見若冉抱著悅悅在溫柔的說話,一時之間也不知是要感慨還是要不悅。


    沈沛慢慢的走到鋪子前頭,敲了敲外頭的門。


    若冉聽到動靜抬頭看見沈沛還有點兒疑惑,“王爺,您怎麽過來了?”


    沈沛穿的是一些常服,而且還不是親王品階的常服,這衣服若冉很熟悉,是她離開京城的時候做的,款式是三年前流行的,好在是男式的,並不太看得出。


    隻是衣服有些舊,看起來磨損的有些厲害。


    “我過來看看你。”沈沛倚靠在門邊上看著若冉,他的確是想好了要怎麽做,隻是不知道要怎麽辦。


    可沈沛不是坐以待斃的性子,思考了幾日之後,便出現在了這裏。


    若冉也不知道這個時候是不是應該請沈沛進來坐一坐,她的店鋪一邊是櫃台,放著繡品和絲線,另外一邊是放珍珠的。


    倒也是有可以坐的地方……就在她繡架的邊上,在稍微靠後一點兒的地方。


    沈沛不等若冉說話,閑庭信步的走了進來,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他看著若冉壓迫感十足。


    沈沛雖然沒有穿名貴的華服,可周身氣勢卻十分的駭人,他進了鋪子之後,外頭的街道上便多了許多探頭探腦的人。


    若冉其實早已經習慣,畢竟沈沛天人之姿,從前便是如此……這並不是靠衣服來決定的,他便是穿著常服,也讓人難以忽視。


    “你在幹什麽?”


    若冉歎了一口氣,隻能開口解釋是在繡花。


    “為什麽要用珠子?”沈沛疑惑的問道。


    若冉便又解釋了一番,等解釋完了之後想要和沈沛說什麽的時候,他又岔開了話題,扯東扯西的問了許多。


    若冉算是明白過來了,沈沛就是來找她的。


    “王爺您過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沒事,我就過來看看你。”沈沛坐在一旁看她的繡品,也發現了大大小小的珍珠,隻是對她身邊的那個小姑娘視而不見。


    明明已經說下了豪言壯語,可真到了這一刻的時候,沈沛還是沒有法子那麽快的接受,從相遇那日到如今,沈沛都沒有好好的看過這個孩子。


    若冉把悅悅抱在懷裏,略微沉默了一會兒,許久才抬起頭看沈沛,“王爺……您過來這邊,是有什麽要事要辦嗎?若是有要事要辦,您還是快些去忙吧。”


    就不要待在這兒和她說著些不尷不尬的話了。


    她說的,沈沛也聽不懂,卻非要裝模作樣的點頭也不知是為何。


    沈沛沒回應,事實上他的確是過來辦事的,皇兄讓他查西南軍吃空餉一案,西南軍整個兒烏煙瘴氣的,南海海域被奪,海盜猖獗,百姓們流離失所,偏偏自身還不作為。


    “我不是過來玩的。”沈沛看著若冉認真的開口,開始飛快的找理由出來,“我來這裏是有事要問你。”


    “我?”


    “我能幫您什麽?”若冉疑惑不解。


    沈沛見若冉總算不明示暗示他離開,總算是鬆了一口氣,清了清嗓子,問了起來,“你在這邊住了許久,應該也知道……這裏的百姓們都過得很苦。”


    若冉點頭。


    “本王這次過來,是有要事要辦,南海廣闊,南山鎮雖然靠近近海,所以情況會好一些,再遠一點的地方就不成了……那邊海盜猖獗……漁民們出海捕魚,許多都是九死一生……”沈沛把這些事情誇大其詞的告訴若冉。


    聽得若冉有點兒於心不忍,“的確……這邊是不怎麽太平,南山鎮雖然是近海,卻也有海盜會過來搶掠……我和小晨也遇到過一次。”


    “你說什麽?”沈沛原本是不當一回事的,如今聽說這件事之後立馬上了心,連忙問她是怎麽回事,“你和若晨也遇到了海盜?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沈沛急急忙忙的追問,若非是時機不合適,他都想把人抓起來看看有沒有受傷。


    若冉的表情逐漸變的苦澀起來,提起當時心中依舊是心悸有餘,說那是一年多以前的事情了,“當時夜深人靜,海盜進來村子搶掠,不僅搶走了食物和錢財,還搶走了許多姑娘……”


    要不是若晨知道這地方有海盜,提前在家裏挖好了地道,他們因為要看顧悅悅也沒有睡得太死聽到動靜藏進了地道,具體會發生什麽事情都不得而知。


    沈沛看著若冉,隻覺得心焦不已,像是在心疼她這些年的遭遇,可他這份焦急的心情卻在看到若冉臉上的平靜時,而漸漸的平複下來。


    一種無能為力的感覺油然而生,原來,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若冉是這麽生活的。


    每日擔驚受怕?


    沈沛心中的情緒,經過了自嘲和焦急,逐漸變得平靜。


    當初都沒能好好保護她,何必這時候再來表現焦急?


    “那之後……為什麽還要住在哪裏?”沈沛緩緩問道。


    若冉的店鋪在城裏,可她們的家卻在南山鎮上,因為是交界的地兒,所以並沒與多遠,“路程相差不了多少的,可是買宅子的銀錢卻是天差地別……所以我們想了想,還是決定不搬了,況且鎮上還有許多孩子們不識字,小晨上午的時候出海捕魚,下午的時候要教他們寫字的。”


    筆墨紙硯,都要花不少銀子。


    並且……還有悅悅,若冉總想著替她多攢一些銀子,無論是去看大夫,還是日後留著傍身,都好。


    “若晨……出海,捕魚?”沈沛像是沒法把若晨和出海捕魚這四個字聯係起來,總覺得哪裏怪怪的,昔日見到若晨的時候,還是個滿身書卷氣的少年。


    上一次匆匆一瞥,也沒有怎麽瞧清楚。


    如今聽若冉說起才覺得驚訝,“他怎麽會去出海捕魚,我記得他的學問很好……不是應該……”


    沈沛說到這裏,自己也反應過來了,若晨沒有去參加科舉,怕是為了躲著他吧。


    畢竟按照若晨的學識,金榜題名也是不在話下的。


    沈沛說起若晨的時候,總算是想起了另一件事情,這件事情原本三年前就應該告訴若冉的,“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訴你……是關於若晨的。”


    “什麽?”


    “我在東海……”沈沛說起東海的時候,心裏頭還是有點堵得慌,他想起自己昔日在東海的所作所為,也覺得有點兒想笑,可誰能想到最後千辛萬苦找到的那顆珍珠,卻變成了碎末。


    沈沛甩掉腦海裏的回憶,鄭重其事的告訴若冉,蘇穆和尹夫人的事情,順便也把自己的猜測告訴了她。


    “王爺的意思是……小晨可能是,蘇元帥和尹夫人的孩子?”若冉有點兒不太相信,“這件事情確定嗎?”


    沈沛點了點頭,“十之八·九,他們倆的孩子當初是被人偷走的送回去了一具屍體,蘇元帥和尹夫人這麽多年一直都以為孩子已經故去,所以一直都不知道。”


    “昔日王爺說小晨長得像什麽人,是像蘇元帥嗎?”若冉咋一聽見這個消息,心中的確是有一點意外的,像是有些不舍,可她很快就釋然過來,若真能找到小晨的家人也是極好的一件事情,“隻是……王爺能確定嗎?會不會是……空歡喜?”


    “不是,若晨長得像尹夫人。”沈沛肯定的說道,莫說是他,便是雲靜竹也覺得若晨長得像尹夫人,那日見過若晨之後還特意跑過來問沈沛。


    “畢竟,兒肖母女肖父,若晨長得像尹夫人,並不意外。”沈沛語氣平淡的開口,他當初會印象深刻,也因為尹夫人並非是一般的深宅婦人,而是西北軍的將領,蘇穆的左膀右臂,更是蒼玄帝親封的將軍……


    宮宴上經常能夠看到沈沛當然會有印象,記不真切也是因為……那雖然是個將軍,還有一重身份是蘇穆的妻子,他總不能老盯著元帥的家眷看。


    傳出去像什麽樣子?


    若冉對兒肖母女肖父這句話是認同的,隻是對說這句話的沈沛有點兒無言以對,她悄悄的看了一眼悅悅,隻覺得……


    當真是……一言難盡呐。


    “那……王爺同我說這些,是想讓他們見一麵嗎?”若冉試探著沈沛的意思,畢竟南山鎮和北漠,一南一北,一來一回路程都很遙遠,想要見麵恐怕不太可能。


    “蘇元帥是西北軍的主帥,尹夫人也是西北軍的將領,雖然如今北漠還算是平靜,但也不是絕無危機,讓他們離開北漠恐怕不太可能……他們是戍邊將領,沒有調令不得離開。”沈沛心裏有著自己的打算,斟酌著語句想方設法的哄著若冉,“我帶來的這些人都是西北軍的精銳,由他們護送若晨過去……之後再由他們把人帶回來,你看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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