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誰曾想過, 今天居然會天降一個柯印戚來跟他爭奪女王的欣賞。


    幼稚的二哈這時側過身, 有意無意地往魏然的身前擋了擋:“不是要回去洗漱麽?我去給你弄早點, 不然上班來不及。”


    卻不料, 下一秒, 魏然連看都不看他, 就伸出兩根手指不耐地撇了撇他的肩膀:“等會再說,你讓開點兒。”


    言下之意是——你愛咋咋滴,別擋著老娘看帥哥。


    沒等沈葉迦發作, 後罩房的門這時開了。


    俞也睡眼惺忪,神色疲乏地從裏麵走了出來。


    他揉了下眼,看清院子裏此刻站著的人時,臉色頓時變得有些微妙。


    幾乎是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柯印戚麵前,他的目光落在柯印戚手上的東西,連寒暄都免了,就直接衝柯印戚攤開了掌心。


    柯印戚都給他氣笑了:“你當我是你的跑腿小哥?”


    俞也從牙縫裏蹦出來一個字:“急。”


    “急有什麽用?”柯大少爺將手裏的東西朝他拋了過去,“我之前就想說了,就算給了你,你也不一定能看得懂。”


    “就算看懂了,你也不知道具體該怎麽做。”


    俞也懶得跟他貧,垂著眼,快速地翻看著手裏的冊子。


    葛星宜站在他身邊,借著還未完全敞亮的晨光去看他手裏的東西,因為光線的緣故,隻能隱隱約約看到冊子裏,每一頁上似乎都畫著兩個人。


    具體兩個人在做什麽,她實在是看不太清。


    俞也翻看片刻,“啪”地一聲將冊子合上了。


    而後他仿佛一下子從連日來的自閉中解脫出來一般,連神色都輕鬆了不少。他這時伸手攬過葛星宜的肩膀,對她說:“這人是我朋友,我們在紐約認識的,有很多年了。”


    葛星宜眨了眨眼:“他是不是就是你之前說的那個救兵?”


    他點了下頭,語氣裏還有一絲完全不掩蓋的嫌棄:“就沒見過來得那麽慢的救兵。”


    非要等到他已經被打擊得準備懸梁自盡了,才姍姍而來。


    被點名的柯印戚眼皮也不抬:“我很忙,你以為過來一趟很容易?”


    俞也:“你忙什麽?你現在又不需要飛紐約,柯氏的業務重心不是都已經轉過來了?”


    柯印戚:“忙工作,哄老婆,帶孩子。”


    說到這,柯印戚冷冷淡淡地掃了他一眼:“你也就隻能做第一個了,後麵那倆,一個你不會,一個你不能。”


    俞也:“……?”


    沈葉迦和魏然都在旁邊大笑出聲,絲毫沒想給大金毛麵子。


    連葛星宜都忍不住捂住了嘴。


    “不過。”柯印戚這時拿出手機來,飛快地回了個消息,“你做的事兒我現在都已經不做了,我現在隻管柯氏戰略層麵的東西。”


    “畢竟我的生活重心是我家小公主,要是還像你這麽沒日沒夜地工作,小公主不知道要跟我鬧成什麽樣兒了。”


    送完東西羞辱完人,柯大少爺準備瀟灑走人:“走了,小公主還在等我過去結賬提東西。”


    俞也似乎猜到了什麽,這時蹙著眉頭問:“難不成,你會選在今天過來……”


    “因為小公主約了今天來陸京的買手店取定製的衣服,不然你可能等到下個月我都不一定會來。”


    “噢,你也等不到下個月,照你這樣,下個月我估計都得給你準備燒紙了。”


    俞也:“……”


    走到門口的時候,柯印戚似乎又想起了什麽,回過頭,用那種“你好自為之”的眼神看著俞也眼睛下的眼袋:“每天生活作息那麽陰間,你不虛誰虛?”


    俞也:“……你趕緊滾,有多遠滾多遠。”


    柯大少爺一心記掛著小公主,健步如飛地就出了大院,上車離開了。


    魏然看完了戲,一臉不舍地望著柯印戚的身影消失在大院門外,這才慢慢挪動步子準備回西廂房。


    沈葉迦憤憤不平地拖著她的手開始發作:“柯印戚不娘!?你瞧他那臉,細皮嫩肉的,連一點兒瑕疵都沒有!還有他那小身板……”


    “胡扯,人家的身板跟你比起來可毫不遜色。”魏然打了個哈欠,甩開他的手就往西廂房走去,“你看他走路說話的姿態,我覺得咱們院這會兒要是出現一個歹徒,他把對方摁倒在地的速度說不定比你還快。”


    “這種男人,可跟娘半點搭不上邊兒,你可別因為嫉妒人家就在這瞎編排。”


    確實在紐約親眼見過柯印戚是怎麽對付歹人的沈葉迦,一時竟然無法反駁這話。


    柯大少爺大殺四方的帥樣,別說女孩子看了,連他這個糙漢看了都要暗歎不已。


    不敢跟老婆嗆聲的沈大警官隻能轉而把炮火轟向他曾經的難兄難弟:“俞也,你沒事把柯印戚弄來這裏做什麽?”


    損人不利己,破壞別人家庭和諧,有毛病吧!


    看到葛星宜也同樣剛把視線從院門外收回來的俞也麵如冰霜:“……別提了。”


    他簡直就是失了智才會去找柯印戚求救,要這所謂的稀世珍寶。


    當年在紐約,他正好有事兒去柯印戚家拜訪,結果正好看到柯印戚家書房的書架上擺著這冊子。


    這冊子看上去和別的書全然不同,他才會有興致拿起來一看。


    還沒等他翻開冊子,柯印戚就走過來把冊子從他的手裏抽走了:“這是我爸的。”


    “書裏寫的什麽內容?”


    “反正是個稀世珍寶。”


    這話聽起來頗有些讓人摸不著頭緒,他轉過頭,便看到柯印戚一臉意味深長地說:“講給你聽你也不懂,因為你現在還用不上這個。”


    俞也看著他:“你就用得上?”


    柯印戚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但我隻有複印件,這本是原版,我老爹寧死都不肯給我。”


    俞也雖然從沒見過柯印戚他爹柯輕滕,但也不是沒有耳聞這位昔日稱霸世界半個版圖的所謂的真正的“霸總”有多牛逼。


    柯印戚身上這股勁兒,也是承了他那對叱吒風雲的爹媽。


    讓柯輕滕都那麽視若珍寶的東西,絕對不是什麽凡物。


    想了想,他問柯印戚:“那什麽時候能找你要複印件?”


    柯印戚:“等你追到你喜歡的那個姑娘。”


    俞也十分謹慎:“那有什麽條件麽?”


    柯印戚:“到時候再談。”


    ……


    那次和柯印戚分別後,他就回到了陸京。


    等他後來追到葛星宜,在某些事上進展遲遲不順,才又想起了這件稀世珍寶。


    於是,他給柯印戚打了個電話,問柯印戚要這稀世珍寶。


    柯印戚:“複印可以,但有條件。”


    俞也:“說。”


    柯印戚:“投個柯氏的新項目,你還得占大頭。”


    俞也:“……”


    一個兩個,都隻惦記著他兜裏的錢。


    前有江挽川,後有柯印戚。


    但咱們小鱷魚最不缺的也就隻有錢了,他讓柯印戚報了個數字和賬號,當場就把錢打了過去。


    然後特麽的等到日落西山,才等到大少爺人來。


    來得晚也就罷了,結果大少爺不僅羞辱了他一番,還博取了他家姑娘的關注。


    俞也越想越火大,這時暫時壓下火,揉了揉葛星宜的頭發:“你今天是不是不用去律所?”


    葛星宜點了點頭。


    因為她前一陣一直在不間斷地出差,累得很,所以老板今天特意多放了她一天假。


    他立刻牽起她的手就往後罩房走:“好,那跟我回屋。”


    葛星宜跟著他往前走,小聲提醒他道:“早飯……”


    “那個不急。”他帶著她走到後罩房門口,目光幽深地看著她,“我現在最急的是,我要申請立刻結束懲罰期。”


    她紅著臉動了動唇:“……本來就打算提前結束的,被你說在前頭了。”


    一聽這話,俞也的眼眸裏毫不掩飾地綻放出了光來。


    他牽著她的手,指了指麵前的後罩房:“願意進來看看麽?”


    她從最開始就對他的職業滿懷好奇,這時毫不猶豫地自己伸手推開了後罩房的門。


    俞也跟著她一起進了屋,反手關上屋門。


    後罩房的陳設和主廂房其實差不多,但他家看上去卻比她家更為整潔。


    或許是因為他的個人用品本來就少,現在又是整天賴在她家的狀態,以至於整個客廳看上去都空蕩蕩的。


    跟沒人住似的。


    葛星宜環顧了一圈:“你平時在哪兒辦公的?”


    他沒說話,徑直帶著她往書房的方向走去。


    打開書房的燈,她驚訝地張了張嘴。


    就見整個書房都被他做了大改造——原本擺在牆邊的書櫃和衣櫃都被挪去了別處,書房裏隻有幾張椅子和一張很長很長的桌子。


    而這張格外長的桌子上,則擺著一個個電腦顯示屏。


    她粗略一算,這房間裏最起碼得有十多台電腦。


    而每個電腦屏幕上,都顯示著花花綠綠的線條、文字和數字。


    就算她是一個外行人,也能看懂,這是股市及期貨市場交易中的k線圖。


    她張了張嘴,轉過頭看向他:“所以你……”


    “我是做金融證券這一塊的。”他衝那些電腦抬了下下巴,“說的通俗易懂點兒,就是炒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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