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最向往的人生。


    他本來一門心思好好發展,爭取以後也一輩子不用脫下軍裝。讓自己的兒子能過上樣的生活。


    誰知道天降橫禍!


    車開了半個多小時才進到綠洲。黎夏看身旁兩個老爺子都晃晃悠悠的閉上眼了。


    一路過來,雖然彭誌傑照顧得周到,對他們還是不小的負擔了。


    估計有點犯困,又看到處都是黃沙就閉眼打瞌睡了。


    “爸、大伯,綠洲到了。”


    那兩人本來就是打盹,聞言很快睜開眼。果然,窗外的景象完全不同了。


    大伯道:“麽一對比才覺得老家真是山清水秀啊!”


    陳麒開的車上有通行證的,直接開了進去。開到軍區招待所才停下。


    次來的人多,家裏肯定是安置不下的。就都安排在招待所。


    黎會計和大伯一間,彭誌傑和黎夏各一間。不過都是標間,還有一張床空著。


    “黎夏姐,彭哥,今明兩天還會有人來。到時候可能需要跟人拚屋。”


    黎夏道:“盡量給我找個睡覺不打呼的伴。”


    陳麒笑,“你說悅姐啊,她現在肯定不會再和你拚屋了。她結婚了!到時候兩個人一起來。”


    “那就好,她從來都不承認的。直到後來我拿錄音機給她錄了下來。”


    姑姑、姑父還有陳玲、陳材也很快走了過來。


    姑姑、姑父生了一兒一女本來是取麒麟之音。結果後來又意外的來了個小兒子。


    小子還在念高中,小屁孩兒一個。


    彼此打過招呼,姑父對彭誌傑道:“小彭,不是外人,隨便一點。以前很多人都以為我生了一對雙胞胎女兒。我是把夏夏當自己姑娘看待的。到時候你就和他們哥倆一起去攔門。不然我擔心他倆不夠看。他們二叔也沒說生個兒子來幫忙。”


    彭誌傑爽快地答應下來,“好的,姑父。”


    老領導打電話和他說了,說位還托人去他服役的軍區打聽他來著。就從點看,他說把黎夏當自己姑娘那真不是隨口說說的。


    看兩個大舅子有些疲憊,姑父也沒多說。


    讓他們上午在房間裏好好休息一下,中午過去家裏吃飯便回去了。他們還忙著呢。


    陳麒也和他們一起回去了。


    倒是陳玲留了下來,跟著黎夏進了房間。


    黎夏讓她隨便坐,往衣櫃裏掛衣服。


    房間裏的東西大都是軍綠色的,她看著覺得挺親切。


    陳玲看到她的凱莉包了,走過去從箱子裏拿出來,“我去,你也太舍得了吧!不像你的摳門性子啊,大哥大都不舍得買的人。男朋友送的?”


    “嗯。”


    陳玲挎在自己胳膊上,“個好、個好,到時候你就挎著個包站在我旁邊幫我收紅包。倍有麵子啊!”


    黎夏道:“軍營裏的大老粗們能認得?”


    “你不要小看人啊。你姐夫的戰友,那娶的老婆都是識貨的。不過她們跟我一樣,輩子都不敢挎著麽貴的包招搖。中央禁止高幹子弟經商的!我會兒過過幹癮!話說,你男朋友很有實力啊!而且舍得給你花錢。”


    “姐夫要不舍得給你花錢,你也不會嫁了。”


    “那倒是,不過他就是一點死工資。但我不嫌棄他錢,不會逼著他犯錯誤的。”


    黎夏道:“哎,你不忙啊?”


    陳玲撇撇嘴,“我又不用試禮服。我婆婆讓我們到時候就穿著軍裝結婚。”她壓低聲音,“不過我讓徐海跟陪朋友借了一別墅。到時候我們自己來一場,伴娘服都給你準備好了。你男朋友也是個衣架子啊,穿衣服挺好看的。往哪裏一站,挺給你長臉的。”


    “嘿嘿,還行。”


    姑父來得早,分的是平房,帶了個挺大的院子。回頭支一張大圓桌,飯菜就擺在後院。


    黎夏收拾好東西,就和陳玲一起過去幫忙做飯了。


    彭誌傑也跟著她們走。再回到軍營,他的感觸還是挺大的。


    趁著陳玲走前頭去的當口,他在黎夏耳邊道:“你姐夫現在就是副營長了。再過十幾二十年怕是旅長級別的了。”


    “隔那麽遠,你還想提前投資人家不成?”


    “不是,咱兒子以後可以來跟著姨父混啊。”


    黎夏給他一肘子,“想遠了,小彭同誌。”


    彭誌傑任她捶了一下,反正不痛不癢的。


    “你跟我都能掙下一份家業,一個兒子可能還不夠呢。得一個保家衛國,一個繼承家業才行。最好再有個閨女。”


    黎夏白他一眼,三胎政策還有26年呢。到時候她都50歲了!


    要是不等政策,那就隻有當超生遊擊隊,躲著計生辦的幹部走。


    彭誌傑越想越美,大兒子和二兒子一個讀軍校、一個讀商學院,小女兒就隨便她喜歡做什麽。


    陳玲是故意走前頭一點的,結果看兩人就在後麵黏糊上了便輕咳兩聲,“你倆走快點啊!”


    去了家裏,姑姑也沒跟他們客氣,徑自給他們分派了活兒。


    麽多人吃飯,她一個人肯定是忙不過來的。


    兩個兒子、女兒、侄女、侄女男朋友都讓她使喚上了。姓彭的夥子反正夏夏都往親戚家帶了,就隻當自家晚輩用了。


    順便看看是不是勤快人啊。


    陳麒殺雞,陳材剖魚,彭誌傑被安排係上圍裙剁排骨。他接過圍裙剁了兩下覺得刀不快便問陳麒,“磨刀石呢?”


    “後門。”


    彭誌傑便提著刀出去了,蹲在磨刀石旁磨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進來,‘咄咄咄’的就把排骨砍成長短均勻一段一段的了。


    姑父端著茶盅過來看,“喲,你刀法還挺好的。”


    “我當過炊事兵。”


    姑父笑,“部隊是挺鍛煉人的。”


    黎夏被安排和陳玲一起摘菜,回頭下鍋炒菜也是她。可喜的是炒了菜,洗碗的活兒就不用她了。


    摘了菜淘了,黎夏把水端出去倒在門外擱的大桶裏。回頭要重複利用的。


    “陳玲,聽說你說來客人了?”隔壁有人招呼道。


    黎夏抬起頭,“王越洋,我是黎夏。”


    小子當年踢飛她坐的皮球,被她打得爬到樹上不敢下來。她還拿晾衣杆站在樹下捅他。


    沒辦法,她不會爬樹。


    一晃眼,十年都有了。聽說家夥也是連長了!


    “哎呦媽呀,我正想問問是不是你來了呢。我好回避著點。”


    “那你趕緊回避啊!”


    王越洋笑了兩聲,“聽說到時候去別墅是你做伴娘啊?”


    “是啊,你又要使什麽壞?我可不會配合。”


    王越洋伸頭過來,“鬧洞房很正常的嘛。”


    “我覺得你找上我就有點不正常。說,是不是想讓我李代桃僵,看我姐夫能不能認出來?”


    第206章


    王越洋訕訕一笑,“有人知道陳玲有你這個長得很像的表妹,又知道咱們熟,確實是托我問問你。”


    黎夏道:“愛玩你們自己去扮吧。”


    她和玲姐有四五分像,再加上化妝手段確實可以達到幾可亂真的地步。


    但萬一徐海喝高了真沒認出來,眾目睽睽讓玲姐怎麽下台?


    她是自己人,怎麽可能幫著瞎起哄?


    裏頭彭誌傑原本在剁排骨,見黎夏好一陣沒進來便停下了手上動作豎耳聽了聽。


    然後,他拿著菜刀就出去了。


    “黎夏,你怎麽出來半天都沒進去?”


    黎夏道:“哦,遇到個熟人說了幾句話。”


    見她進去了,彭誌傑對著王越洋點點頭,也進去了。


    留下王越洋有些愣怔,這誰啊?拿著菜刀出來跟他點頭打招呼。


    莫不是黎夏的男人?這還是個愛吃醋的家夥啊。


    他能看上黎夏?童年陰影好不好!他在樹上半天不下來,她就在下頭抱著晾衣杆繞著大樹打轉。


    隻要他想下來,就用晾衣杆的叉子用力戳他屁股。


    逼得內急的他抱著大樹求饒才放過了他。


    這長得再漂亮也不敢下手的啊!


    中午吃飯,圍了一大圈。除了姑姑、玲姐和黎夏,都是爺們。


    索性連盤子都沒用,直接用小盆裝菜。滿滿當當擺了一桌。


    姑父帶著兩個兒子灌彭誌傑的酒,說是酒品即人品。居然連陳材個小屁孩兒都一口一個‘彭哥,我再敬你一杯’。


    姑姑、姑父也不製止他。


    大伯和黎會計休養了一上午,精神恢複了。但是也不管,兩人徑自和姑姑說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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