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典型北方漢子的形象,皮膚黝黑,身材又高又壯。


    接親時從接到呂多蕎,臉上的笑就沒有下去過,露出一口大白牙,看上去一臉憨厚老實。


    他最出色是那雙眼睛,隻看得見呂多蕎一個人,文工團那麽多漂亮姑娘,愣是一眼都沒瞧。


    不得不說,呂多蕎嫁的是這樣的男人,林夏挺為她高興的,因為這樣的男人婚後會疼她。


    當然,這隻是第一印象,婚後日子怎麽樣,還得看呂多蕎他們自己過的。


    結婚這天雖說沒有大辦,隻是男方的戰友上級和女方的戰友上級一起吃個飯。呂多蕎對象的領導和周清一起給她們證婚,但依舊很熱鬧。


    流程簡單,可婚禮的喜悅是沒有減少的。


    在眾人送上祝福時,呂多蕎是一臉的嬌羞幸福。


    新郎新娘敬酒時,到林夏這一桌,林夏端著酒杯,真心實意地看著呂多蕎:“隊長,你一定要幸福。”


    “我會的。”


    呂多蕎看看自己的丈夫,又看向林夏,眼神堅定。


    吃過飯,呂多蕎留在了男方的部隊,錦城軍區的眾人步行回去。


    兩個部隊距離不算太遠,來的時候就是走著過來的。


    丁雙琴對於這場婚禮,感慨萬千:“夏夏,你們隊長就這樣結婚了?嫁給了那個像大黑熊的?”


    林夏抬手給了她一巴掌:“不會說話就別說,什麽大黑熊。”


    丁雙琴撅嘴:“我又沒說錯,他又黑又壯,就是跟個熊一樣嘛。”


    林夏白她一眼:“不管你心裏咋想的,都別說出來,那可是我隊長的丈夫!”


    “好好好!我錯了。不過我還是覺得你們隊長像是一朵鮮花插在了那什麽上。”


    “丁雙琴,你不能以貌取人。隊長和她丈夫是兩情相悅,你聽聽到你嘴裏成什麽了?”林夏嚴肅地看著丁雙琴:“你要是再這樣說話,我以後都不想理你了。”


    丁雙琴趕緊捂住嘴:“我不說了。”


    呂多蕎結婚後,林夏在文工團的日子並沒有什麽變化。


    依舊每天兢兢業業訓練,看課本,做題,練歌。


    看的課本頁數越多,林夏發現她確實高估了她自己。


    她以為她什麽都會,但是她發現,有些高中理科的題目,她確實會被難到。


    前世學的都忘完了,這一世老師教得又很隨心所欲,高中還沒有上完。不怪她有不會的。


    林夏先是問了她們宿舍的幾個女生,統一搖頭,她們也不會,甚至學的知識還不如林夏。


    其他人也不用再問了,估計都是差不多水平。大家既然來部隊了,沒幾個會想著還繼續學習文化知識。


    難道隻能麻煩龔越?


    林夏著實不願意考慮這條選擇,她膽子大,拿著題去找她的團長問問題。


    周清看著林夏筆記本的題,思考了十分鍾,依舊無果。


    她皺起眉,認真地看著題:“這個題我當年上學的時候會,特別熟悉。但是現在,我真的想不起來了。”


    林夏有點不死心:“團長,真的想不起來了嗎?”


    周清又盯著題看了一會兒,還是搖頭:“不行,太多年不做這些題了,公式都忘了。林夏,你怎麽看起來高中的知識了?”


    周清疑惑不解,她一直以為林夏捧著筆記本看的是樂理知識,是歌曲,是上課的心得。


    她沒想到還有文化課的知識。


    林夏朝著周清乖巧地笑著:“團長,我是因為上學沒上完,所以想著自學學完。我一直覺得,人不管以後做什麽,多學點東西總是沒錯的。”


    周清聽著她這話,歎了口氣:“如果現在的人,都有你這想法就好了。你把題留下來,我幫你問問其他人。”


    “不用了團長,我知道誰可能會,我去問他。”


    “也行。”周清點頭說:“你們同齡人更好相處。”


    實在想不出來答案,林夏沒辦法,隻好給哥哥寫信的時候,把這道題附帶上去,請哥哥問問龔越有沒有時間幫忙解答一下。


    林春收到妹妹的信件,看到那道題,他愣了幾秒,先自己琢磨了一會兒。


    接著林春就放棄了。他本身就不愛學習,雖然妹妹一直信裏督促著他,但是他總是嘴上說著好的,也會去看以前妹妹給他記的筆記。


    可是看筆記的時間撐不過三分鍾,他肯定會睡著。


    所以當兵這幾年,他從老師和妹妹那裏學了多少知識,就還給了老師和妹妹多少知識。


    林春去悄悄去看龔越。


    他半躺在床上,一隻手撐在脖子後麵,一隻手拿書。書是關於槍支器械的,裏麵的很多理論更複雜,反正龔越看過一次,就再也沒了興趣。


    林春拿著題走到了他床前,把紙在他麵前晃了晃:“連長,有個事請你幫個忙。”


    龔越眼睛停在了林春放在他麵前的信紙上,立馬彈起來,把信紙拿過來看。


    “你妹妹想問這道題的解法?”


    “對。”


    林春一屁股正準備坐龔越床上,被他伸腳攔住:“坐馬紮上去。”


    龔越這人對床的整潔度要求非常高,根本接受不了別人坐他的床。在家裏也是,他的房間每天都收拾得一塵不染,因為他討厭灰塵。


    當然,訓練的時候另說,那時候他根本想不起來幹淨。


    林春知道他這臭毛病,也不介意,從床底下抽出來馬紮坐在他麵前:“連長,你看看會不會?不會我再去找其他人。”


    “不用了,我會。”


    龔越從床上起來,坐到書桌上,抽出來信紙正準備寫字,停下來,轉頭看向林春:“答案我直接給你妹妹回過去信好了,免得你再抄一遍抄錯了。”


    林春剛想反駁怎麽會?


    但是又一想,也不是沒可能,畢竟這題他都看不懂,當初上學時,老師抄黑板上的題他還會抄錯呢。


    “行啊。不過我妹妹那張信紙你看完得還給我。”


    龔越沒有意見。


    林夏寄過來的是個物理題。


    龔越搭眼一看,便看出來她物理基礎方麵有點薄弱,這道題有點拐彎的地方,她沒有想明白。


    想到林夏對這道題苦思冥想時的模樣,龔越忍不住嘴角勾起了一個弧度。


    避免林夏看不清,龔越的每一步都寫的很詳細,並且把解題思路也寫在了旁邊。


    寫完後,龔越在下麵寫道:林夏同誌,以後如果有問題,可以繼續寫信給你哥哥,如果你覺得每次都讓你哥哥過來問太麻煩的話,也可以直接給我寫信。


    寫到一半,龔越停下來問林春:“大春,我和你妹妹說讓她直接寫信問我問題可以吧?省得再通過你多麻煩一步。”


    “不麻煩啊。”林春一點都不覺得麻煩。


    龔越轉著筆,一臉為他考慮的模樣:“那萬一你有天出任務呢,你妹妹豈不是等答案要等好久。”


    “也是。”林春撓了撓頭。


    “所以讓你妹妹直接問我最方便,不用怕麻煩我,咱們關係這麽好,你妹妹就是我妹妹。”


    林春想了想,還是搖頭拒絕了。


    “那等我出任務的時候再說吧,我怕我妹妹不好意思,她臉皮薄。”


    龔越遺憾了一秒。


    你哥哥也同意的這句話,在他心裏劃掉了,信上也沒有寫。


    ?


    第66章 (捉蟲)[vip]


    林夏收到龔越的信時,已經是幾天後了。


    看到龔越的信,她有些意外又有些不意外,倒是哥哥在信裏解釋了為什麽他沒有把龔越寫的答案再謄抄一遍。


    看著哥哥寫的信,林夏的眉毛漸漸擰了起來,臉色也有些不好看。


    “怎麽了?”


    穀雙月發現林夏的臉色不對勁,想要看看信上寫了什麽內容,林夏反手將信扣在桌麵上說:“沒什麽。”


    穀雙月不信,關心地說:“夏夏,你要是遇到什麽事,一定不要自己一個人忍著,你說出來大家會幫你一起想辦法。”


    “真的沒事。”林夏扭過頭對著她笑了笑:“有事我肯定說,我隻是發現了一些以前沒發現的事情,不是大事。”


    穀雙月看了林夏一會兒,見她就這樣微笑看著她,沒有說話的意思,泄氣了,知道林夏是真不想說,伸手從後麵抱住她,“那你要是真有什麽事,一定要說啊。”


    “嗯。”


    林夏隻是心裏有點沮喪,還有點生氣。


    她一直以為她哥哥雖然對學習不喜歡,但在她每次寫信都提醒下,他就算學得少,也會去學一點。


    可是通過這封信她看出來的情況是她哥哥好像一點都沒學,甚至以前學的也忘得差不多了。


    今年是75年,77年冬天就會舉行恢複高考後的第一次考試。


    這樣算下來,還有不到三年的時間,以她哥哥的學習能力,一直學著還能拚一下。


    但現在沒人督促他,沒人帶著他一起學習,他自己學不了多少的情況下,想拚高考,不是一般的難度。


    此時林夏的頭真的疼了。


    為她的哥哥。


    林夏歎口氣,都沒有心情去拆龔越的信,先給她哥哥寫回信,信中一再強調學習的重要性,讓林春一定要重視起來,必須去學習。


    到最後,林夏寫信的語氣都帶了乞求。


    “哥哥,或許你對我這樣逼你學習很不理解,但是哥哥,以後你就會懂了,我是對的。就算你實在學不下去,也要硬著頭皮學,不會的你就寫下來問我,我們一點點慢慢來。哥哥,我們不要放棄好嗎?”


    寫好信,林夏才去拆龔越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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