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哀感覺三水琅似乎變了許多……


    是哪裏變了呢?


    他的麵容不再像之前那般疲憊,宛若背負千斤之重了。


    此刻的他,猶若重獲新生。


    是遇到了什麽好事嗎?


    灰原哀想的沒有錯。


    從此刻開始,另一個世界的一切,才成為了三水琅不再追溯的往世。


    他現在過的,才真正是此世,而非延宕的前世。


    “不讓我進去嗎?”


    三水琅笑道。


    灰原哀這才反應過來,將門推開,讓出路來。


    但三水琅還沒動,他懷裏的貓就先一躍而下,走進屋裏,蹭著灰原哀的褲腿。


    還真是一點兒都不見外啊。


    灰原哀俯身將小貓抱了起來,將三水琅領至客廳。


    三水琅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而灰原哀抱著貓問道,


    “應該不需要我倒水了吧?”


    emm,正常不該問“要不要喝水嗎?”


    但三水琅沒在意那麽多,搖搖頭,上下打量了灰原哀一番。


    灰原哀此刻穿的還是先前三水琅為她買的休閑裝,上下一身黑。


    三水琅從來不懂衣服,穿得最多的就是條紋校服。


    “怎麽還穿著這一身的?”


    三水琅手撚下巴,問道。


    灰原哀早就察覺到他審視的目光,傲嬌地哼了一聲,坐到沙發上,道,


    “我樂意。”


    她才不會說這是因為她剛到阿笠博士家,還沒來得及去買衣服。


    說到阿笠博士,三水琅至今仍未與阿笠博士接觸,和灰原哀也還沒有互報名字。


    兩個人看起來那麽熟絡,結果卻互不知名,倒真是件奇事兒。


    “你不會是沒衣服穿吧?”


    三水琅質疑道,見灰原哀傲嬌地撇開小腦袋,假裝沒聽到,他挪挪身子,湊到了灰原哀身旁,歪著身子,皺鼻嗅了幾下,


    “洗澡了嗎?”


    灰原哀沒想到三水琅這麽變態,竟然湊過來聞她身上的味道,有些手足無措,身子偏轉,遠離了他的狗鼻子。


    “笨……笨蛋!我肯定洗了啊!隻是我喜歡這套衣服,所以想多穿幾天不行啊?”


    灰原哀麵色微紅道。


    三水琅麵露狐疑。


    他可不相信灰原哀會喜歡這一身黑。


    他可是清清楚楚記得灰原哀很喜歡看時尚雜誌,看時尚包包。


    三水琅雖然不懂衣服,平常也不注重打扮。但如果是為了灰原哀,他不介意從微薄的工資裏多摳出點兒給她買幾套好看的衣服。


    “我再多給你買幾套吧。”


    這可不是商量,不過隻是知會一聲罷了。


    “不用……”


    灰原哀微微蹙眉,想要拒絕三水琅。


    “啊,小哀,來客人了嗎?”


    一個房間裏走出了一個頭頂圓潤光滑的白衣老頭,正是阿笠博士。


    他剛才一直在實驗室裏做實驗,現在剛好出來透透氣。


    “你好,我是三水琅。多有叨擾,還望見諒。”


    三水琅趕忙起身鞠躬問好。


    “你就是之前幫助小哀的那位先生吧,非常感謝你的幫助,本來我打算親自登門道謝的……”


    “阿笠博士。”


    阿笠博士走到沙發近前,低頭看了灰原哀一眼,向三水琅道謝,卻被灰原哀小聲地打斷了。


    灰原哀才不要說,她是想一個人去找三水琅。


    “沒事,那種情況任誰遇到了都會施以援手的。”


    三水琅無所謂地擺擺手。


    “三水先生,你剛才在和小哀聊什麽嗎?”


    阿笠博士剛剛被灰原哀打斷了話,誤以為自己打擾了兩人交談。


    三水琅見狀解釋了一番,說自己隻是想給灰原哀多買幾套衣服。


    阿笠博士聽畢,悄悄看了灰原哀一眼,灰原哀不著痕跡地微微搖頭。


    他又回過頭,望著三水琅懇摯的眼神,心中思量了一番,開口道,


    “那就拜托三水先生了。”


    “阿笠博士!”


    灰原哀沒想到阿笠博士竟然擅作主張同意了,急忙將懷裏的貓放到沙發上,站起來嗔怪一聲。


    “小哀,這也是三水先生的一片好心,你就不要拒絕了吧。


    “多謝三水先生對小哀的照顧了。”


    阿笠博士的想法其實很簡單。


    他覺得灰原哀性格孤僻,外表堅強實則內心脆弱,昨夜甚至都不敢一個人睡覺。


    如果能有三水琅來照顧,未嚐不是一件好事。


    而且灰原哀看起來並不討厭這個人,甚至內心恐怕也想親近,隻是被自己的過去束縛住了手腳。


    至於讓三水琅破費這種小事,以後再找機會還上人情就是了。


    所謂投桃報李,人情來往,正是如此。


    “小哀的父母都在國外,沒有時間照顧她,所以她就寄住在了我家。她剛來沒多久,心裏有些難以接受,那天我沒注意就跑出去了,非常感謝那晚三水先生你能夠收留她。”


    阿笠博士旋即向三水琅解釋起小哀的情況,他先前已經與灰原哀對過口供了。


    三水琅一愣,他當然知道阿笠博士在說謊。


    但聽到阿笠博士向他解釋,他才突然意識到一件事:灰原哀和他還沒互通姓名。


    “我的父母已經死了。”


    灰原哀擺出一副冷漠臉,似乎想裝成一個壞小孩。


    她的心思真的很糾結。


    她既想接近三水琅,但又總是束手束腳,不敢靠得太近,左右互搏的結果就是,總是做出種種自相矛盾和表裏不一的舉動。


    三水琅自動忽略了她的冷漠臉,上前輕輕敲了灰原哀的小腦袋一下,


    “別這麽咒自己。”


    灰原哀一愣,冷漠臉登時破了功。


    三水琅摸著灰原哀的腦袋,對阿笠博士道,


    “原來她叫小哀啊。父母都在國外,心裏難受是難免的,能夠理解。”


    “啊,三水先生,她還沒有告訴你名字嗎?”


    阿笠博士可真震驚了。


    不是,你倆看起來那麽熟,你跟我講你們竟然還沒互通名字?


    “我叫灰原哀。”


    灰原哀從剛才三水琅的敲擊和話語中回過神來,從三水琅的手掌裏抽身出來,主動說了自己的名字。


    “嗯,挺好聽的名字,和人倒是很般配。但人要是更開心點就好了。”


    三水琅笑道,緊隨灰原哀的步伐。


    灰原哀坐至沙發上,把正在沙發上舔毛的小貓又抱回懷裏,三水琅緊跟著坐到了她的身旁。


    氣氛一時竟沉默了下來。


    阿笠博士一個人站在原地,感覺氣氛有些尷尬。


    我怎麽覺得我好像在發光?


    果然還是應該戴上假發嗎?


    “咳咳,三水先生,小哀,你們先聊,我去為你們做飯。”


    阿笠博士清了清喉嚨,找了個借口準備離開,但卻被三水琅叫住了,


    “不必了,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灰原哀撫摸小貓的手微微一滯,心中有些不舍,但沒有表現出來。


    才來這麽一會兒就要走了嗎?


    “喵~~”


    三水琅將貓從灰原哀懷裏單手撈起,用另一隻手揉了揉灰原哀的腦袋,


    “我還會來找你的。”


    灰原哀心中一動,下意識想要點頭,但又立即止住了。


    在三水琅眼裏,她隻是低了一下頭。


    又揉了揉她的腦袋,三水琅打道回府,


    “那我走了!”


    阿笠博士跟在三水琅身後,送他至門口,但灰原哀依然低垂著頭,在沙發上不作動彈。


    “小哀……三水先生他……”


    阿笠博士送走三水琅,走至灰原哀跟前,想要勸說她,卻被她搶先打斷了,


    “阿笠博士,我知道你的想法。


    “但是以我現在的情況,與他保持距離才是最好的。”


    說罷,灰原哀便起身頭也不回地走回了臥室。


    阿笠博士也隻好長歎一口氣。


    人的心思,是世間最複雜的謎題,想要解開,唯有靠細水長流的相伴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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