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藍鸚鵡,三水琅與中川綠分別把餐分了下去。


    “小櫻。”


    鈴木櫻聞聲回頭,是一份鐵板燒。


    “這是給我的嗎?”


    三水琅點了點頭。


    鈴木櫻忙擦了擦手,雙手接過,嫣然道謝,


    “謝謝……”


    在稱呼上她停頓了良久。


    “叫我名字就好了。”


    鈴木櫻“嗯”了一聲,目送他帶著另一份鐵板燒坐到灰原哀身邊。


    不知為何,她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如果是過去的三水琅,剛才應該會揉揉她的腦袋。


    可惜三水琅不會再這麽做,而鈴木櫻也不記得了。


    灰原哀歪頭問道,


    “我的炒麵呢?”


    三水琅把鐵板燒喂到她嘴邊,


    “來的時候不是吃過飯了嗎?我想讓你嚐嚐這裏的鐵板燒。”


    他聽得出來灰原哀當時就是隨便一說,所以才擅作主張換了。


    中川綠他們的鐵板燒技術就是從店裏偷師學藝的,兩者差不太多。


    灰原哀勾了一下頭發,“嗷嗚”一口。


    “好吃。”


    她仰頭笑吟吟道。


    三水琅用紙巾擦掉她臉頰的醬料,道,


    “剩下的自己吃吧。”


    灰原哀點了點頭,看見遠處不時偷看這裏的鈴木櫻,問道,


    “可以讓小櫻跟我們一起吃嗎?”


    “可以啊。”


    三水琅稍作思索,向鈴木櫻揮揮手,把她喊了過來。


    鈴木櫻端坐下來,有些拘謹,


    “阿諾(那個)……很高興認識你,灰原。”


    灰原哀落落大方道,


    “叫我小哀就好啦,我不也叫你小櫻姐姐嗎?”


    夜月神、中川綠和伊藤直一捧著盒飯,觀望著三人的宴席。


    中川綠歎了一口氣,


    “希望三水能夠說服小櫻放手。”


    夜月神明白她說的什麽,所以無言點了點頭。


    伊藤直一不解問道,


    “‘放手’是什麽意思?”


    中川綠瞥了他一眼,頗感無奈,


    “你這家夥,一天天隻知道打球喝酒。小櫻她已經快大學畢業了呀!”


    伊藤直一驚訝地瞪大眼睛,


    “這麽快?”


    中川綠搖搖頭,撐著球桌往後一躍,坐到球桌上,拿起飯盒接著道,


    “小櫻來藍鸚鵡本來就隻是兼職,畢業以後總不能讓她繼續留在藍鸚鵡吧。”


    “那有什麽不好的?你們不歡迎她?”


    夜月神都忍不住替中川綠拍了下他的後腦勺,


    “我們怎麽可能不歡迎她?我和阿綠早就拿她當自己的孩子了。你以為我們不想讓她留在藍鸚鵡嗎?但她是大學生,還那麽年輕,難道就當一輩子的服務員嗎?”


    伊藤直一吃了大口飯,口齒不清地道,


    “那有什麽不好的?你們兩口子那麽有錢,剛好小櫻又沒有父母親人,你們就讓她待在藍鸚鵡,死了把遺產傳給她不就好了。”


    聽到這話,夜月神給了他屁股一膝蓋,中川綠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


    “你是大工程師,不用你自己找錢,錢和老板都會跪著來求你。你以為我們真的那麽有錢嗎?”


    夜月神讚同地點點頭。


    尤其是夢見被人騙一千萬日元以後,他感覺自己的手頭緊得要命,就好像真的多年積蓄付之一炬一樣。


    這也是他至今沒能與中川綠完婚的經濟原因。當然,主要還是兩人還沒有完婚的打算,原因他們自己也說不清楚。


    “那孩子自己其實也想出去看看,但又放心不下這裏,所以一直沒提離開的事情。”


    “那你們覺得三水能夠開導她?”


    夜月神與中川綠陷入沉默,搖了搖頭。


    伊藤直一一臉懵逼。


    你們又希望三水琅能說服她,又不相信三水琅能說服她?


    但兩人實際並非否定的意思,而是他們知道其中關係沒有那麽簡單,所以搖頭歎息。


    鈴木櫻想要留在藍鸚鵡,他們兩人隻占一部分原因,更多是三水琅這個“客人”。


    自從三水琅來過又走後,她就經常望著門口發呆,希望下一個客人就是三水琅。


    夜月神他們看在眼裏,歎在心底。


    相比起眾人心底的鬱結,三水琅的心情平和許多。


    這次重逢並沒有想象中痛苦,而是十分平淡,就像隻是有眼緣的陌生人偶然坐下度過一會兒歡快的時光。


    不求再次相逢,也不求相互記住,更不求相互羈絆。


    無欲無求,因而也就不會悲歡離合。


    這應該是最好的結果了。


    三水琅心裏想道,垂眸一笑。


    鈴木櫻看見他的神情,心頭一顫,眼底又湧出某種堅定。


    伊藤直一吃過飯後,又過來叫三水琅一起打桌球。


    三水琅自然沒有推辭,掏出那塊鈴木櫻送的巧克粉擦皮頭。


    眾人見此一幕,紛紛調侃道,


    “小夥子,你很上道嘛。”


    一般人很少自帶巧克粉,隻有像伊藤直一這樣的專業戶才會這麽幹。


    三水琅隻是微笑,


    “隻是有樣學樣而已。”


    雖然很久沒打桌球了,但技術還是在的。


    三水琅跟著伊藤直一大殺四方,而且他的技術和伊藤直一十分相像。


    於是有人就問道,


    “小夥子,你不會是跟直杆學的吧?”


    “直杆”是伊藤直一的外號,因為他人長得瘦,就跟一杆球杆一樣。


    伊藤直一也摸著下巴肯定道,


    “確實很有我的風範。”


    三水琅仍然沒有解釋。


    其他人本來隻是無心之語,沒有什麽懷疑。


    但伊藤直一卻認真觀察起三水琅的打球姿勢。


    夜月神繼續癱在老板椅上享清閑,中川綠則抱著白櫻四處溜達,就像婚後貴婦一樣。


    伊藤宏澤的刷新時間終於到了。


    他的著裝一如往常的清素,戴著黑框眼鏡,微微弓背。


    進門他首先注意到的不是三水琅,而是灰原哀,看見灰原哀的一瞬間,他鼻子嗅了嗅,然後才坐到自己的專屬位置。


    鈴木櫻跟灰原哀介紹道,


    “那個是黑崎墨羽前輩的老朋友,他們兩個都喜歡酒,就跟伯牙子期一樣。”


    “嗯嗯,謝謝小櫻姐姐的介紹。”


    灰原哀感謝道。


    伊藤宏澤坐到位置上,又看了灰原哀一眼,然後端起黑崎墨羽調的酒嚐了一口,


    “……雪莉。”


    又品味了一下,他接著嘟囔道,


    “1\/2雪莉酒,其餘櫻桃白蘭地和味美思各占一半……但雪莉酒選的甜型,基本蓋過了後兩者的味道。”


    他瞟了灰原哀一眼。


    和那個女孩身上的味道一樣。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柯學:我家小哀失憶了?!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不憶始初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不憶始初並收藏柯學:我家小哀失憶了?!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