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刑幽沒跟他回金江溪,而是繼續留在薑艾橙家裏。


    那人走後,薑艾橙貓著腳步從臥室出來,扒在牆邊,歪出個腦袋:“談完了?”


    刑幽腳尖一旋,轉過身:“嗯哼。”


    薑艾橙走出來:“不送送?”


    刑幽抄起胳膊:“他是小孩子嗎,出門還要人送?”


    薑艾橙:“哦。”


    那你現在往陽台方向走,是因為雙腳不聽使喚嗎?


    刑幽靠在窗邊,收到那人新發的消息:【明天見。】


    她沒回,切換到ire的對話框。


    ire拍了月餅照片發給她,六枚月餅顏色和口味都不相同,ire說她很喜歡。


    隻不過這次沒有賀卡,刑幽倒也不強求,編輯發送了第二封郵件告知m先生,自己已經離開,照看花園或是感謝禮物以後隻需要跟ire聯係。


    小號收到郵件的明沉在屏幕前深深皺眉。


    怎麽?她居然沒發現?


    那六個月餅就是送給ire的中秋禮物,感謝她跟刑幽的六年相伴。沒有像往常一樣用左手寫祝福語,是知道ire看不懂。


    刑幽決定回國,他不打算再掩藏鄰居身份,特意放了張小孔雀卡片。如果ire打開月餅盒就能看到,屆時她跟刑幽聯係,刑幽就會明白。


    結果與他想象中的不一樣,刑幽似乎毫無察覺。


    明沉思量片刻,考慮到直接從口中闡述不太合適,先就這樣吧。


    不然小孔雀還以為,他故意借此刷好感。


    -


    隔天,那個承諾會好好表現的男人一大早來到女明星家裏,手裏拎著兩袋早餐。


    身為助攻的薑艾橙收到一份賄賂,準備拎著早餐鑽進自己房間慢慢吃。


    明沉反客為主,招呼未來女友一起坐下,從袋子裏端出一個精致的保溫盒:“小孔雀,這是我親手做的。”


    剛走到轉角處的薑艾橙:?


    她站在原地打開袋子一看,裏麵的蛋糕盒子還貼在商家logo。


    嗬,雙標的男人。


    不等刑幽動手,筷子勺子已經擺在她麵前,早餐很精致,三種口味任由她挑選。


    明沉的廚藝是全網皆知的,刑幽咬了一口,想起網上流傳那句話:想抓住一個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胃。


    她覺得,明沉故意用美食誘惑她。


    早餐桌上一片和諧,見她吃得滿意,明沉趁機挑起話題:“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接cake回家?”


    刑幽抬頭,那人又說:“順便介紹朋友給你認識。”


    接cake倒沒什麽,她下意識點頭。


    答應之後,刑幽才反應過來。


    明沉中午就要離開,秋姨放假還沒回來,接cake不就等於答應回金江溪?


    她握緊銀叉,憤憤道:“老謀深算!”


    明沉得意揚眉,對她的評價不置可否。


    在路上,明沉簡單向她講述了關於謝雲森的事:“其實cake就是他送我的。”


    大學有段時間打遊戲放鬆,加到一個手法不錯的玩家。


    兩人經常約一起上分,加了好友,後來忙於工作不玩遊戲,幾乎沒聯係。


    直到有次謝雲森在朋友圈發了張小貓圖片,貼出坐標,問有沒有人能領養?


    刑幽猜測:“那隻小貓是cake?”


    明沉搖頭:“不是。”


    那隻小貓被別人領走,後來生下貓崽,cake是其中之一。


    剛養貓的時候會遇到許多問題,在跟謝雲森討論的過程中恢複聯係,後來……也就成了現在的狀況。


    到達目的地前,明沉特意叮囑:“等會兒見到他,你最好少說話。”


    刑幽疑惑:“為什麽?”


    明沉皺眉,似想起什麽不好的經曆,總結四個字:“他很嘮叨。”


    很快,刑幽見到了明沉口中那個嘮叨的謝雲森。


    那人穿著米白色衛衣,麵容清雋沒有攻擊力,給人一種很好相處的感覺。


    兩人熟練地打照麵,不等明沉介紹,對方已經提到她:“這位是?”


    明沉張口就說:“她叫刑幽,我女朋友。”


    刑幽從背後伸手捏他一把,那人笑著補充:“未來的。”


    再捏一把,明沉強顏歡笑:“還在追。”


    刑幽:……


    到底誰才嘮叨。


    謝雲森請他們進去。


    cake不知從哪裏跑出來,烏漆嘛黑的爪子踩在地上,一步一個腳印。


    “天。”


    它滿腳的彩墨幾乎要把雪白的地板渲染出花。


    明沉嗬斥:“cake!”


    小拽貓見到主人,瞬間蹲在原地。


    謝雲森反過來道歉:“不好意思,可能我女朋友忘記關門,讓它溜進了畫室。”


    望著花裏胡哨的地板,刑幽關注點略有偏移,覺得貓爪腳印略有些眼熟,似乎曾在哪裏看見過。


    哦,m先生以前隨禮物贈送的祝語信就會在末尾落款貓爪印。


    倒是有緣。


    為了防止cake亂跑弄髒地板,明沉把貓捉起來:“借用一下洗手間。”


    謝雲森點頭:“跟我來。”


    cake被主人強行抱在懷裏衝澡,還不肯安分,攪得水花四濺。


    明沉眉頭深鎖,隱隱有怒意。


    刑幽蹲在旁邊,風輕雲淡的嘲了句:“cake你現在好醜。”


    cake僵住,徹底不動。


    貓貓可以拽,但絕對不能醜!


    簡單給cake洗了個澡,跟謝雲森道謝後,兩人帶著cake離開。


    回到車裏,刑幽想起之前的叮囑,不太讚同:“你剛剛說你朋友嘮叨,感覺他話很少啊。”


    “哦。”麵對她的質疑,男人淡定道:“忘了告訴你,在不熟的人麵前,他容易害羞。”


    刑幽:“?”


    狗男人,故意的吧。


    接到cake,刑幽自然而然回到金江溪。


    明沉中午的飛機,沒時間多待,送回cake就從臥室取出行李準備離開。


    見刑幽隻顧著跟cake玩耍,男人倚在門口耍無賴:“小孔雀,我都要走了,沒有一點離別表示?”


    “什麽表示?”她揣著明白裝糊塗。


    明沉抬手反指向自己,刑幽瞄一眼,當沒看見。


    “再不濟,也有個擁抱吧?”以退為進這招被他玩得熟練。


    刑幽看穿他的計謀,偏不讓他如願。


    “唉。”明沉歎了口氣,主動走過來,雙臂一伸抱住刑幽,腦袋埋向她肩頭:“小孔雀,記得想我。”


    半響,刑幽抬起手臂,緩緩回抱住他。


    中秋假期隻有三天,工作繁忙的明沉離開後,蘇蒙蒙也向大家辭別。


    刑幽去機場送別,蘇蒙蒙嘰裏呱啦,大有一種想把她拐去她們學校的趨勢。


    刑幽大多時候聽著,直到蘇蒙蒙問起:“說起來,節目收官後你見過許寒天嗎?”


    刑幽搖頭:“沒有,怎麽了?”


    蘇蒙蒙牙齒咬唇,嘖聲咂舌:“前天晚上我好像在歡樂穀看見他,不過人太多,沒來得及招呼就不見了。”


    最初在節目上那三次約會讓人心動,以至於每次見他,心裏都泛漣漪。


    她以為那是特定情景下產生的悸動,大半個月沒見麵,恍然一瞥,記憶一下子就被勾起來。


    刑幽大概察覺到蘇蒙蒙的心思,無法幫人做評斷,隻能說:“或許也是去看打火花表演。”


    蘇蒙蒙靜默了會兒,忽地笑出來,擺手裝作滿不在乎:“算了,可能是吧。”


    雖然不知道性格冷淡的許寒天為什麽同意上節目,但他中秋明明有空卻以工作推脫,之後應該是很難再見到。


    她不著痕跡岔開話題:“傅亦白還說要來給我送行,這不瞎吹嗎。”


    以他的人氣現身機場,還不得被路人圍得水泄不通?


    刑幽正要點頭,餘光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從蘇蒙蒙後方不斷接近,話鋒一轉,悄然彎唇:“怎麽就瞎吹了。”


    蘇蒙蒙抬起手表,又支起手上打印的機票:“我這還有十分鍾就得過安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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