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推移,天邊已經有了一點點的微光,陳然終於可以看到了周邊的環境了,自己在路上走的時候就已經感覺自己走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泥巴土路,猜測小可是把自己丟在郊區野外,現在自己是走在水泥路地麵上,說明自己已經走在了某一條大路了,既然上了大路,就有機會會碰到汽車,有機會碰到汽車就有可能把自己帶回南京城,陳然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很多,麵對著冰冷的雨水也不覺得很難受了,再走一程,天色越來越亮,肆虐了半夜的風雨終於停了下來。


    在路邊找了個石塊坐下,脫下鞋子用手使勁的扭了一下,又把周邊的鞋幫子的軟幫捏了捏,脫下襪子,看看腳底,果然有兩個血泡,陳然也不管它們,把襪子上的水擰幹再穿上,再把上身的圓領衫和背心脫下來擰幹了,又搽了搽頭發和身子,再把衣服穿上,最後脫掉長褲,隻剩下一條內褲,把長褲擰幹再穿上,這樣子一折騰就感覺身上輕鬆了很多。


    換著別人在這樣的一個夜晚,黑燈瞎火、大雨滂沱、一個人處在毫無遮擋的天地之間,獨自一人不曉得自己身處何方,一定會嚇得魂不附體或者絕望傷心,可是陳然卻安之若素,不是他有什麽特異功能,而是他自己的心態一直都能很好地被他的思想所調整,這就源於陳書禮一直對他的教導


    陳書禮一直告訴他“所有發生的事情都是上天最好的安排”對任何發生的事情都要以積極的態度來對待,陳然雖然做不到像他爺爺那樣的看透人生,活的隨性豁達,卻也養成了這種思維模式,所以陳然在任何的時候都沒有放棄或者說氣餒,在大多數的時候他都是能夠充滿鬥誌的麵對困難的,更不要說再這樣的一個夜晚,身邊沒有任何的倚仗和依靠,除了靠自己,根本就沒有其他的辦法。


    可以這麽說,陳書禮活了快70歲,一些積累的人生的道理和對生活的理解的感悟全都教給了陳然,才造就了一個在黑暗中能夠麵對風雨還能引吭高歌的陳然。


    又走了大約一個小時,天已經全亮了,陳然看到了路邊幾家稀稀拉拉的人家,走了過去,迎麵就看到一個女子坐在門前的小板凳上吃著什麽?


    陳然強忍著肚子裏的饑餓,隔著好遠就開始向那個女子喊話,他擔心走的太近那個女子會有防範的心理,所以大老遠的就開始喊話。


    他最後一頓飯是在昨天晚上6點不到在火車的餐車上吃的一頓飯,到現在已經十幾個小時沒有進食了,沒有看到別人吃東西的時候還好,現在一看到別人在吃東西,肚子馬上就開始抗議。


    隔老遠,陳然就用普通話喊道,大嫂,我迷了路了,我要去南京城,往那個方向?陳然這樣做就是怕自己走的離人家太近嚇著了人家,所以遠遠的就笑著臉開口問話。


    小哥,你走錯了哎,去南京要走那邊哎,這位大嫂遠遠的就看見一個渾身濕漉漉的帥帥的小帥哥在向自己問話,看見那個小帥哥雖然衣裳盡濕、頭發緊貼在頭上,但是他的笑容卻是如此的親切,讓自己不自覺的就搭了這個陌生人話。


    哦,這樣子啊,大嫂,這條路通向南京城嗎?


    不通的,這條路是新開的一個工廠修的,不通南京城。


    附近有沒有什麽車站可以坐到汽車什麽的去南京城?陳然有點失望,如果這位大嫂說這條路通往南京城他一定會就在馬上邊走邊攔過路的汽車。


    這裏沒有,大嫂想了想,站起來指向東邊,小哥,你往前麵走個幾裏地,那裏有個村莊叫曹家溝,哪裏有車可以去南京城。


    那裏坐車到南京城大概要多久?


    不久,兩個多小時就到了。


    好的,大嫂,謝謝你了,陳然聽到這個消息很是高興,那不是意味著自己在兩個小時以後就可以進入南京城了。


    陳然轉身欲走,肚子卻咕咕的一陣雷鳴。


    大嫂,你吃的什麽?能賣一點給我嗎?我已經一夜沒有吃東西了,陳然可憐巴巴的看著大嫂。


    哎呀,就是農家的一點糯米糊糊,什麽賣不賣的,小哥若是想吃,我舀一碗給你。


    大嫂,你還是收點錢吧,不然我吃不下,陳然笑了笑,在褲子口袋裏掏出一疊濕透的鈔票,拿了一張10塊的出來遞給那位大嫂。


    哎呀,這是怎麽啦,錢都淋濕了,小哥,你冷不冷呦,大嫂擔心的問。


    不冷不冷,隻是有點餓,大嫂,你收下這10塊錢,給我一點熱糊糊吃一下。


    不要錢,不要錢的,小哥,你坐,大嫂端了把木頭椅子給陳然,等哈子啊,馬上給你拿出來哈。


    這也是陳然的形象好,善於表達,說話時都是笑著臉,還有就是這裏的村民淳樸善良,陳然才能一出馬就搞定了這位大嫂,換著其他的人可能已經被這位大嫂當壞人給攆走了。


    不一會,這位大嫂快步出來,手上端了一個大瓷碗,碗裏裝了滿滿的一碗糯米糊糊,陳然也不客氣,接過瓷碗和調羹吃了起來,溫熱的糯米糊糊帶點甜味進入口腔,肚子裏終於有了一點食物墊底,其實江浙這邊的糯米糊糊就是把糯米炒熟後打磨成粉狀,吃的時候可以拿溫水加一點糖攪拌成糊糊狀,也可以拿糖和香油幹拌了吃,非常的香甜,這也是農家的一種常見的吃食。


    小哥,你這是怎麽搞成這樣子的?


    哎,陳然歎了口氣,心知如果說了真話一定是會嚇著這位大嫂,人家也不會相信,隻好編個謊言來欺騙這位熱心腸的大嫂了;我是從深州過來的,我一個南京的朋友在車站接了我,誰知道一句話不合就吵了幾句嘴,他就把我扔在了前麵我不知道那個地方,我就一直走過來的。


    哎呦,城裏的人呦,就是小氣,哎、心眼小的很、愛生氣,小哥,那你不是淋了一夜的雨呦。


    是啊,淋了一夜的雨,陳然苦笑,邊說嘴巴裏一點都不停吃著糊糊,感覺實在是好吃。


    哎吆,苦了你了小哥,你那個朋友真是的,太狠心了不是,這還算什麽朋友啊!大風大雨的把你扔在這荒郊野外,那是想整死你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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