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謝行知提到秦眠,謝淵的怒火明顯壓了下去。


    他嗓音依舊透著冷酷,無情道:“謝行知,別逼我下了你的職權,到時候你什麽都不是,看看她還喜不喜歡你!”


    謝行知腳步一頓,最後歎息道:“哥,我明白的。”


    明白個屁!


    若真的明白,他怎麽會在這個破醫院,怎麽會跟在霍苗苗身後打轉,他很清楚,對謝淵說的這些話完全是敷衍。


    自己的心別人都比他更加清楚,不然謝淵也不會動這麽大的氣。


    謝行知開著車,電話已經掛斷了。


    他腦子疼得厲害,開始想著該怎麽應付謝淵,而且還要舉辦一個宴會,這些事情,謝淵的性子肯定是不會同意的。


    若隻是普通宴會謝淵肯定不會多說一個字。


    可這件事牽扯到了霍苗苗,他哥,肯定會一百個不樂意。


    該咋辦?


    謝行知停在紅綠燈前,倏地想到了秦眠,他拿過手機就打了過去。


    秦眠接電話向來比較快,就好像手機一直在她的手上。


    “有事?”


    “嫂子,你這次可一定要救救我!”


    秦眠挑了下眉,語調從容:“怎麽,你有事需要求我?”


    “是這樣的,我得罪了大哥,他現在很生氣……”


    說了一大堆,就是沒說到重點,秦眠多了些不耐:“如果不老實交代清楚我們就沒有繼續談下去的必要,因為我幫不了你。”


    謝行知立即道:“我說,嫂子,我喜歡上了一個女孩,那個女孩和我前女友長得一模一樣,但兩人不是一個人,我前女友傷我比較深。”


    “我哥是知道的,然後我現在和那女孩領了證,我哥不同意,以為兩人是同一個人,你幫我勸勸。”


    秦眠:“……”


    雖然謝行知因為過度緊張開始語無倫次,但秦眠還是理順了。


    這孩子似乎喜歡了個不該喜歡的人,還得罪了謝淵。


    難怪會這麽著急的給她打電話。


    秦眠靠在椅子上,腿上放著一本書,隻看到了一半:“所以你的意思是說,你要我幫你勸勸你哥,讓他接受你領證了?”


    “對,嫂子,你能幫我嗎?”


    秦眠笑著道:“抱歉哦,好像不行,畢竟你領證的速度太快了些,我不知道該怎麽勸,但你哥若是要揍你的話,我可能會幫忙拉著點。”


    謝行知如遭雷擊。


    感情他說了這麽多就是廢話,人家壓根就沒打算幫。


    秦眠沒聽到說話的聲音,淡淡的嗓音傳了過來:“謝行知,人要為自己做錯的額事情負責,你先回來再說吧,你哥在一樓客廳。”


    謝行知幹澀道:“好,謝謝嫂子。”


    掛斷電話,謝行知才以龜速回到了家。


    而秦眠則將膝蓋上的書繼續翻開,讀了兩頁後覺得無趣就站起身,走到了樓梯口朝下麵看。


    發現謝淵滿臉陰沉的坐在一樓的沙發上後才趴在欄杆上道:“謝淵,生氣了?”


    謝淵見到她,臉色變了變。


    用手揉了揉眉眼,疏散開來:“沒有,行知給你打電話了?”


    “沒生氣幹嘛那個臉色?”秦眠不喜歡管閑事,但謝行知已經打了電話,那她也會例行公事的問問看。


    謝淵拿過水杯喝了口道:“是不是他和你說了什麽?”


    秦眠道:“沒說什麽,隻是說了那個女孩和前女友是兩個人。”


    “資料顯示就是一個人,除非資料出錯了。”


    好吧,秦眠不說話了。


    轉身回了屋子繼續看原文小說,這是本偵探類型的,在世界享有盛名。


    案子都挺稀奇古怪,她很喜歡,買了很多個版本收藏,最喜歡的還是原文,沒過多久,她就聽見了樓下傳來瓶子碎裂的聲響。


    秦眠合上書本,要去勸架。


    剛到樓下,就發現林琛幾個都戰戰兢兢的站在旁邊,林管家見到秦眠,連忙給她遞眼色,試著讓她勸勸兄弟倆。


    秦眠走過來,就像是沒看見林管家的眼神。


    她大張旗鼓的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頗有興味的道:“怎麽不打了,我才剛看呢,繼續。”


    林琛:“……”


    夫人,你下來是來勸架開始看戲的?


    秦眠像是沒看見其他人震驚臉,懶洋洋的靠在沙發上道:“你們怎麽不繼續了?”


    “嫂子。”


    謝行知叫了聲,他的嘴巴已經挨了一拳,上麵都滲出血來了:“你快說說哥,他真是不分青紅皂白在這發火,也不知道是不是憋得慌,所以找了我這個受氣包。”


    “青紅皂白是你分不清,不是我,那個女人以前不要你,現在你見到了還貼上去,你就這麽不要臉?”


    “我都說了不是一個人你怎麽不信!”


    “你說不是就不是,還是說,是她說的?”謝淵原本是個高冷之人,此時為了謝行知不上當受騙,已經顧不得形象。


    他蹙眉道:“謝行知,我原本以為這麽多年你的腦子也該長好了,怎麽和以前還是一個德行?”


    謝行知咬著牙,他隻覺得謝淵說的這些話太刺耳。


    可牽涉到了他的行為,他從心底又覺得謝淵其實說得對,他就是腦子不清楚才有貼上了霍苗苗。


    否則怎麽逃不過她?


    明明就已經快要忘了,霍苗苗怎麽又出現在他的跟前!


    謝淵看他不說話,也索性坐下來,滿臉黑沉道:“坐下,我要和你好好談談。”


    謝行知乖巧的坐到了謝淵的對麵。


    兩人隔得挺遠,就是怕謝淵突然發難,謝行知吞了口吐沫,膽戰心驚的道:“哥,你要問什麽?”


    “領證是誰的主意。”


    “我的。”


    謝行知有擔當也很誠實,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撒謊:“她不願意,我使了點手段,哥這件事真的和他無關。”


    謝淵眼神越發冷冽,怎麽看謝行知都覺得這個弟弟不爭氣。


    若是霍苗苗的主意,他還可以說是人家心思深沉,就是謝行知自投羅網,那就隻能說明這個弟弟是個蠢東西。


    亦或是,霍苗苗手段高超,不費一兵一卒就讓謝行知入了套。


    而且謝行知還覺得自己是釣魚者。


    殊不知,人家霍苗苗才是拿著刀子的那個人,隨時隨地,都能要了蠢弟弟的命!


    謝淵又問:“什麽手段?”


    “她媽生病缺錢,我有錢,就騙她家裏人逼婚,需要個女人陪在身邊,然後她就相信了,哥,你說她死不是單純?”


    “我都說了他們不是一個人,否則怎麽可能和我領證,霍苗苗和霍淼淼,是完全不一樣的人啊。”


    第293章 降智


    坐在旁邊的秦眠聽到這些話。


    倏地不知道該站在哪邊。


    她神色詫異的盯著謝行知,最後輕咳道:“那個,你們慢慢談,我去看看廚房晚上吃什麽。”


    謝行知不想讓秦眠走,她走了,這個混蛋哥哥指不定會將他往死裏揍。


    可秦眠不想蹚渾水,當做看不到謝行知的眼神,站起身就去了廚房那邊。


    她漫不經心的看向林管家道:“林管家,你有沒有覺得行知好像降智了,林琛,你知不知道霍苗苗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


    三人在外麵,兩人在裏麵談話。


    互不幹擾。


    隻不過外麵的三人隻是在八卦,特別是林管家,痛心疾首的道:“夫人,你說對了,四少看到霍苗苗就會缺根筋,從小到大就是。”


    “怎麽說?”


    “他們從小在一起長大,四少是後來才被接會謝家的,這個你應該不知道。”


    林管家沉默了會,繼續道:“在被接回來之前,他一直在孤兒院,也是在那裏,他和霍淼淼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到最後兩人一直到了十七八歲。”


    “不是十七八歲,是十一二歲。”林琛糾正。


    林管家一拍腦袋,像是才想起來,點頭道:“是九歲的時候,謝少才從孤兒院被接回來,但是他和霍淼淼沒斷掉聯係。”


    “他在謝家這邊得了什麽都給霍小姐,再後來,霍小姐踩著四少和四少的朋友廝混在了一起,當時事情鬧得很大。”


    “四少的臉麵無光,但事情壓得很快,外麵的人沒多少知道,但我們謝家……”


    秦眠轉身看了眼客廳裏的兩個男人。


    嘴角抿了抿。


    倒是不知道謝行知還有這種經曆,林管家特意簡化的說法,她也是聽得出來的,謝行知是被霍小姐背叛了。


    而且霍小姐還是睡了謝行知的好友,並且被人撞破。


    最後兩人估計分開了。


    最近一段時間又重逢在了一起,不過謝行知一口咬定說兩人不是同一個人,興許也不是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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