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芍:“她說陪你訓練的時候總感覺有人在四周看著,所以回府的路上就一直在車後頭跟著,隻是沒想到那些人居然一早就候在了半道上。”


    聽到這話,黎洛棲頓時就更不解了:“為了一個銅袖而已,至於麽?”


    一芍低聲道:“世子看到您手上戴著的銅袖後,就摘下來看了看。”


    “那他說什麽了嗎?”


    一芍搖頭。


    黎洛棲也是大大的疑惑,這時,一芍從抽屜裏拿出了藥:“少夫人,脖子上的淤青要盡早揉才能散。”


    說著,她就轉到黎洛棲身後,把脖頸的衣領往下扯了扯,白皙的牛乳肌上,忽然一道橫梗的淤青,一芍看著心疼,隻是眼睛又往四周看了看。


    “一芍,怎麽了?”


    “啊,沒、沒什麽。”


    黎洛棲幫她壓住衣領,“還是很腫嗎?”


    “還、還好,要上藥了,少夫人忍著點。”


    等一芍上完藥出來後,就見沈嬤嬤正候在院子裏,神色期盼地看著她,卻在一芍緩緩的搖頭中斂下了期待……


    “少夫人的皮膚本來就又薄又白的,那手刀打一下都能紅腫那麽久,若是有您說的那些紅梅花,肯定一眼就看到了。”


    沈嬤嬤沉了沉氣,“無妨,總歸是有點盼頭。”


    一芍總感覺沈嬤嬤在自我安慰,兩人這頭說著話,那邊黎洛棲就掀開房門出來伸懶腰。


    密謀的和被密謀的一時間撞上,沈嬤嬤臉不紅心不跳地行禮:“見過少夫人。”


    黎洛棲笑出兩汪酒窩:“沈嬤嬤是有什麽事嗎?”


    一芍瞟了前輩一眼,就聽她還真說出了事:“夫人讓我來跟您說一聲,以後軍眷馬場那邊的出入人口,都由少夫人您把關。”


    黎洛棲:???


    女孩一頭霧水了。


    沈嬤嬤:“很快就會有軍眷的見麵禮送到您這裏,夫人擔心您拒收,就讓奴來說一聲,這些禮的價錢您需得好好估量一下,到時候都要用到馬場的日常支出的。”


    黎洛棲“啊”了一聲,“是不是有些太……突然了?”


    “夫人聽說您昨日被攔在馬場外動了好大的脾氣,讓少夫人您接管也是提醒這些軍眷,到底誰才是立規矩的人。”


    黎洛棲都能想到母親發火的樣子,不知道是不是又拍碎了一枚玉鐲,“可是我對馬場一竅不通……”


    “您不需要通,”沈嬤嬤麵無表情:“隻需要坐著收禮就成。”


    黎洛棲:“……那我試試?”


    一芍在旁邊興奮道:“太好了,少夫人!”


    黎洛棲不知道她興奮什麽,不過母親居然肯讓她接管馬場倒是讓她很意外。


    果不其然,這天就收到了好幾個軍眷的拜帖和見麵禮,黎洛棲對這些人都屬實不認識,不過這些軍眷也想得周到,直接就要上門找存在感了。


    母親說不用誰都見,也可以把幾個人的時間約到一起,不用管誰跟誰關係好不好,要是敢在你麵前吵起來那就攆出去。


    黎洛棲是見識過她們打架的,於是在回帖的時候多了個心眼,標注了這些軍眷丈夫的軍官級別,以此分類後把這些人約在一天,並在回帖上寫下其餘出席夫人的名單,若是她們看到有自己不對付的,那就直接回貼拒絕好了。


    就這事她都能忙上好幾天,感覺人都快被拜帖埋了。


    “少夫人……”


    月歸捧著食盒進來,剛想說話,就見黎洛棲頭也不抬,直接道:“我今晚去母親那兒吃飯,飯菜就留給你們吃。”


    這句話宛若晴天霹靂。


    月歸回到正屋,見世子麵前擺了一桌菜,低聲道:“世子,少夫人忽然說今晚要去跟夫人一起吃,馬場那邊的事還要請教她……”


    趙赫延沒出聲,月歸感覺自己渾身被釘子紮了似的緊張。


    “世子……”


    “把她那隻狸奴抱過來。”


    月歸:??!


    “世子……”


    趙赫延的眼神刀了過去,月歸急得心裏團團轉,從正屋出來後就去找一芍,誰料她跟著少夫人去了正堂,暖房裏的狸奴還不知道自己要死到臨頭,正高高興興地咬著毛線球。


    “別咬了,糯米團,你一會見到世子爺可千萬別咬東西啊,要是傷著爺了咱倆都得死……”


    -


    正堂裏,黎洛棲一邊翻著賬本一邊吃飯,這下周櫻儷就有些不高興了:“專心吃飯,這賬本什麽時候看不行?”


    沈嬤嬤就把她的賬本收走了,黎洛棲還想拿回來,小聲辯解:“我以前在書院上學,趕功課都這樣……”


    周櫻儷沉了沉氣,跟她講道理:“以前完不成功課先生會說,你現在又不是學生,沒人會說你。”


    這話頓時讓黎洛棲眼睛亮了亮:“這麽說,不管以後我把馬場管得怎麽樣,母親都不會訓責我?”


    周櫻儷不耐煩道:“我才沒那功夫。”


    說著,她忽然意識到什麽,扭頭看向黎洛棲,“原來是套我的免死金牌呢。”


    黎洛棲眨巴下眼睛,把周櫻儷氣笑了,“管理馬場不是為了我,也不用向我交代什麽,你隻需記住一條,將士守衛國家,而我們守衛他的家人。”


    這句話忽然讓黎洛棲心頭熱熱的,認真地朝周櫻儷點了點頭。


    “我聽說,”周櫻儷端起茶杯刮了刮沫子:“你在馬場裏還跟國公府的劉娘子比射箭了?”


    “也不算比吧,因為我先來都中了紅心,劉娘子後麵也沒跟我比……”


    她說著,就見周櫻儷臉色沉了沉,黎洛棲不知道她是什麽態度,隻好謙虛道:“如果她出手的話,還不一定我贏,就像上次投壺一樣……”


    說到這,她頓了頓,咬住筷子,畢竟劉清越的箭術還是趙赫延教的,全晉安城的人都惹不起……


    “哪裏有對手出箭了,她還不比的規矩,真是丟我這個師傅的臉。”


    周櫻儷話音一落,黎洛棲支起了腦袋:???


    “劉娘子的箭術,不是……世子教的嗎?”


    周櫻儷眉頭一皺:“誰說的?”


    黎洛棲“啊”了聲,“那天在光祿大夫府上,聽、別人講的。”


    周櫻儷笑了聲,“若是阿延教的,那劉娘子得投湖自盡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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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房頂破了·?


    周櫻儷話到一半,忽然意識到什麽,驀地看向黎洛棲,“你是不是吃味了?”


    黎洛棲剛咬了口酸果,秀眉蹙起,“啊,是有點酸……”


    她話音一落,不僅對麵的侯夫人,就連旁邊的仆人們都拿著帕子掩嘴偷笑。


    黎洛棲嘴巴還在嚼著果子,就聽周櫻儷說道:“早些年定遠侯府跟國公府來往頻繁,我又沒有女兒,自然對清越喜愛得很,她來侯府的時候跟阿延有交流也很正常,不過都是以前的事了,你不用放在心裏。”


    黎洛棲還在想這碟酸果怎麽可以這麽衝時,周櫻儷的話就在她腦子裏過了遍,其實論門當戶對,除了劉清越,就隻有公主能般配了吧,不是聽說長公主也喜歡他麽,要是趙赫延沒?事多好……


    “洛棲?”


    “嗯?”


    周櫻儷看她一直在吃,沒吭聲,不會真難過了吧?


    “世子的脾氣確實有些陰沉,我知道委屈你了……”


    黎洛棲忙搖頭,“我不在意的……”


    突然,牙齒咬下一口,卻不是酸果,而是——舌頭!


    鵝蛋臉瞬間痛苦皺起,周櫻儷忙道:“女孩子別這麽口是心非,不然到時候吃虧的就是自己了,嘴軟一點,絕對不會錯的。”


    黎洛棲不敢咬了,舌腔裏漫?淡淡的血腥味,腦子裏嗡著周櫻儷說的“嘴軟”,不知怎麽就想到昨晚,趙赫延說的那句:真軟啊。


    他的語調尾巴帶?一道輕笑,落在她心頭卻怦怦地發緊,雙手抓著膝上的裙擺,隻低頭“嗯”了聲。


    黎洛棲這番情緒落在周櫻儷眼裏卻有些可憐,一頓飯吃下來,噓寒問暖的,也不敢提世子給她壓力了,最後就談到揚州老家的事,結果小姑娘的臉蛋就更垮了。


    “成親後按理說有回門的習俗,但你的情況特殊,我已經讓人去揚州給你娘家報平安了……”


    聽到這話,黎洛棲驀地抬頭,“去揚州了?!”


    周櫻儷沒想到她反應這麽大,“這自然是要盡快……”


    黎洛棲著急了:“母親怎麽不先跟我說,我還想給家裏寄點東西。”


    周櫻儷見她又急急躁躁的,“坐下,我們禮數自然會周全,女兒遠嫁不會讓他們吃虧的。”


    “不是……”


    黎洛棲低著頭,手絞著帕子:“我想寄信。”


    周櫻儷愣了下,方才還以為她要寄些銀錢,畢竟以侯府的能力她想幫扶娘家也是自然,隻要不做得太過。


    “我當什麽事,那等你寫好了讓下人找管事便是了。”


    “我寫好了……可以今天寄嗎?”


    她眼睛汪汪地看著周櫻儷,像小貓兒似的乖順地乞求,誰能招架得住,於是叫了管家張叔,“你隨少夫人回去取信,走快馬道。”


    “謝謝母親!”


    周櫻儷笑了聲:“寄個信而已,瞧把你高興得。”


    黎洛棲吃過飯後就領著管家回扶蘇院,剛進垂花門,臉上的笑還掛著呢:“張叔您稍等一下……”


    一芍轉過影壁,忽然察覺到院子好像哪裏不對,逋一抬頭,瞳孔猛一睜,“少、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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