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去看他們。


    不過安錦暗搓搓地想,就算在濱城,她也不去。


    果然在安錦蓄意點火下,嶽夢一下就炸了!


    在她眼裏,戲子是最不堪的!


    “你怎麽回事?我跟你爸好話勸你你聽不進去是吧!”


    “我回頭就告訴女婿,我們管不了你,就讓他管你!”


    那要這麽說,安錦就覺得非常好笑了。


    她瞄了一眼那邊,傅寒時正在看她。


    安錦收回目光,漫不經心地說,“哦,不用麻煩你們告狀,我這戲還是他投資的呢。”


    沒想到吧?


    說完安錦覺得沒意思,膩歪極了,冷冷道,“掛了。”


    見情勢不好,安弼懷連忙溫聲拉回話,慈祥極了,“來醫院看看我吧?”


    “安湛呢?”安錦問。


    “他最近工作忙得很啊!一次都沒來過!”


    “哦”,安錦無語低笑,“你們寶貝兒子都不去,我幹嘛去,上趕子找難受啊?我有病嗎?”


    去他們那上趕子找罵啊?


    安錦頓了頓,望著天空輕歎口氣,“可惜我們國家不能辦親子關係斷絕的法律手續。”


    “不要再打電話給我了。”


    掛斷電話之後反手就將手機號拉黑,安錦尋思現在安湛已經知道的差不多了,她好像也沒什麽跟安弼懷和嶽夢演戲的必要。


    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自從進入女主角的角色裏之後,她覺得自己靈魂好像得到了升華。


    說不清具體的感受是什麽,但是她想對自己好一點。


    如果女主角不是一開始的心軟,也不會走到這步田地。


    她一定要警示自己,再也不要重蹈覆轍。


    她垂眸把土塊踢走,扁扁嘴心道,也不知道安湛什麽時候能突破出來呀。


    跟弟弟的羈絆是她心底為數不多柔軟的地方了,她仰頭望著天空飄過的白雲和明媚又清冷的陽光暗暗心想。


    他們無法選擇生在這個家庭,但是安湛你也加油啊!


    不要被這些不重要的東西束縛。


    在誰也不知道的時候,安錦將自己裹上一層一層堅硬的外殼。


    哦,也不是誰都不知道。


    這一切都落在傅寒時眼裏,令他悔恨,令他痛苦。


    電話被掛斷之後安弼懷和嶽夢都愣了愣,連忙回撥回去。


    結果再撥過去就是無盡的嘟嘟聲,電話沒有再被接起來。


    安靜的病房,漫長的忙音。


    夫妻兩個人直勾勾地盯著手機發呆。


    什麽叫做可惜不能斷絕親子關係?


    “她……”


    安弼懷手指哆嗦著指著手機。


    到如今,他們才恍惚意識到,他們好像真的失去女兒了?


    嶽夢愣愣的,搶過手機給安湛打電話。


    結果……安湛也沒接,也是一樣漫長的忙音。


    叱吒商場一輩子的夫妻你看我,我看你,一時間都看到對方眼中的不可置信。


    突然敲門聲,護士探頭進來,“叔叔阿姨下午好啊,過兩天叔叔就能出院了,主任說讓您孩子過來一趟,他有事情要跟他溝通一下,您估計大概什麽時候能來先告訴我一聲?我現在去告訴主任一聲。”


    安弼懷愕然,咽下唾沫,“……我跟孩子們打電話先問問。”


    “好嘞,那您一會兒定好時間按鈴告訴我啊。”


    等病房門合上之後,安弼懷又給安錦和安湛打電話。


    可是這次,沒有一個人接……


    良久之後,夕陽餘暉將病房裏的白色病床渡上一層淡淡的金黃。


    安弼懷怔愣地盯著手機屏幕上一整頁紅色未接通的提示,滿眼血絲。


    無盡的財富和引以為傲的權勢在此刻顯得格外單薄……


    安弼懷抬手按住胸口,緩慢地扭頭看向妻子顫聲問,“我們的孩子們,難道很討厭我們嗎?”


    一直強壓著情緒的嶽夢聽到這句話再也忍不住,一下撲到安弼懷懷中,抱著他消瘦幹枯的身軀嚎啕大哭,“你要走了就留我一個人,可怎麽辦啊!!”


    “……”


    -=-


    傍晚,傅寒時正在等安錦試第一場戲,就見助理急匆匆地拿著手機跑過來。


    助理湊到老板身邊站好,捏著拳頭欲言又止。


    傅寒時餘光一瞟,趁安錦轉身與別人說話時才轉眸問他,“怎麽了?”


    助理閉著嘴連忙晃頭,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老板娘,目光跟變成勾子似的跟著她跑。


    傅寒時見之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若有所思,隨即轉身對他揚了下下巴,“走吧,出去說。”


    兩個人走出臨時搭的墨色帳篷,狂風卷積著烏雲往這邊飛快地湧。傅寒時抬眸瞧一眼,蹙了蹙眉,又回眸看一眼正忙碌的劇組。


    “這邊雨傘雨衣夠嗎?”他問。


    總覺得要下雪。


    但是懷城並不是天寒地凍的氣候,一般學剛下不一會兒就會化了。


    助理一聽連忙點頭,焦急地扯著老板大衣衣袖又往這邊拽拽,一副避人耳目的模樣。


    “老板”,助理用氣聲說,“梁女士剛剛給我打電話了。”


    “嗯?”


    梁以晴?


    傅寒時擰眉不解,“她給你打電話幹什麽?”


    “她說,有人知道您在懷城呢,要來找您。”


    “誰?”他問。


    助理抬眸小心翼翼地瞅著老板漆黑的眸子,壯著膽子說,“她說您知道是誰。”


    聞言,傅寒時頓了頓,下垂的眼睫一動未動,整個人周身氣勢驟然變得凜冽低沉,仿佛和天上的烏雲映襯著,散發著冷意。


    傅寒時立在原地沒動,半晌之後才抬眸看向在不遠處忙碌的安錦,眸色複雜。


    停頓許久,好似要將她身影收到眼底一般,他轉頭沉鬱地問,“她說人在哪了嗎?”


    “您……”


    傅寒時冷笑一聲,“我去會會。”


    “問好了地址發給我。”


    說罷向黑色賓利走去。


    開門上車,踩下油門後轟然離去。


    助理擔憂地望著老板離開,咬了咬牙又給梁以晴打電話。


    不遠處,安錦忙完,目光遙遙地望過去,看著傅寒時急促不安地離開,還有他凜冽不悅的背影……


    “製片!”


    突然有人叫她,安錦連忙收回視線應聲轉過去,“怎麽啦?”


    她又投入繁忙的工作中,剛剛腦海中滑過的一絲疑惑轉瞬被壓入深海。


    片場裏,隻有助理坐立不安。


    他一想老板去見的人,喉嚨跟被塞了一把沙子似的,難受的要命。


    老板他,可千萬想不開啊……


    -=-


    懷城老城區,一處老巷子裏。


    傅寒時按照地址過來,停好車後不久就有人從陰暗的巷子裏晃晃悠悠地走出來,傅寒時將車窗降下來,沉默平靜地看著對方緩緩靠近。


    最後來人停在車邊,對他嗬嗬地笑,“你來啦?”


    拉了拉車門沒拉開,來人也不在意,抱胸站在外頭彎腰直勾勾地瞅著冷峻英挺的男人,“我就知道一提你老婆,你就能來。”


    “你還真挺愛她?”


    “看來之前的教訓你也沒記到心裏去啊?”


    傅寒時擰眉,“你想幹什麽?”


    “你現在也有弱點了啊傅寒時,你知不知道,有弱點就離死不遠了?”


    “誰能想到矜貴的傅寒時傅總,還有不堪的另一麵呢?”


    “你說我去告訴她,怎麽樣呀?”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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