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時寒再次過來的時候,沈扶雪已經能嚐試著下地走路了。


    何大夫說沈扶雪的腿好了許多了,可以嚐試下地走路了,多練習走路,才能快點好全。


    是以,這一天下午,雲枝扶著沈扶雪繞著院牆練習走路。


    隻不過許是好幾天沒有走路的原因,沈扶雪走路的時候,腿一沾地就有些疼,她走了幾步就有些受不住了。


    沈扶雪索性坐在椅子上偷懶:“雲枝,要不我看還是明日再練習走路吧,左右也不差這一天。”


    雲枝自幼就服侍沈扶雪,自是知道沈扶雪的性子,自家小姐這是嬌氣症又犯了。


    雲枝勸不動沈扶雪,隻好道:“那姑娘您先在這兒坐著,奴婢去洗一下衣裳,等會兒就回來。”


    沈扶雪頗是愧疚,這幾天她一動不能動,全靠雲枝照顧她,她想等回府以後,一定給雲枝封一個大大的紅包。


    沈扶雪道:“好,雲枝你不用急,左右我回屋裏也是坐著,院子裏景致反倒還更好。”


    雲枝點頭:“是。”


    雲枝走後,沈扶雪一直坐在椅子上,百無聊賴地看著天空和白雲。


    正無聊的時候,沈扶雪發現了陸時寒的身影。


    陸時寒一身鴉青衣袍,清冷俊逸無雙。


    沈扶雪的眉眼間瞬間便漾起了笑意:“陸大人,你來了!”


    許是陸時寒在忙的原因,他已經好幾日沒過來了,驟然看見陸時寒,沈扶雪可不是歡喜的很。


    陸時寒走到沈扶雪身側:“怎麽坐在這兒?”


    沈扶雪道:“方才我在練習走路來著,走累了才坐在這兒歇著。”


    沈扶雪說著有些心虛,她實則隻走了幾步而已。


    陸時寒垂眸:“這會兒歇足了吧,再接著練習走路吧。”


    沈扶雪愣了:“?”


    陸時寒握住沈扶雪細白的小手:“想什麽呢,我陪你練。”


    陸時寒在來沈扶雪的小院前,先去了何大夫所在的院落,何大夫同他說了沈扶雪的病情,又告訴他說沈扶雪可以多多走路了。


    即便是暫且有些疼,也先忍著,否則越是不走路,腿好的越慢。


    所以,陸時寒才會讓沈扶雪起來,繼續練習走路。


    沈扶雪原本都不想走路了,可陸時寒都這樣說了,她隻好站起來,蔫聲蔫氣地道:“好吧……”


    陸時寒握住了沈扶雪手,以防她摔倒:“慢一些走。”


    陸時寒是極認真的性子,不管做什麽都一絲不苟,現在扶著沈扶雪走路時亦是如此。


    一會兒囑咐沈扶雪別著急,一會兒又讓沈扶雪堅持一下,再過一會兒,又讓沈扶雪調整下姿勢,姿勢不對會加重小腿處的傷。


    沈扶雪感覺好像她遇到了幼時讀書時的夫子,夫子看管她看的極嚴,她隻好乖乖聽話。


    隻不過走了沒多久,沈扶雪就覺得好累。


    尤其這會兒雖是下午,但也有些熱,沈扶雪的鼻尖上沁了薄薄一層汗,喘息也有些費力。


    在走到一棵大樹下的時候,沈扶雪終於忍不住了,她停下了步子:“不行了,陸大人,我太累了,不能再走了。”


    沈扶雪靠在大樹上,細細地喘氣。


    沈扶雪有些心虛,她確實是有些累,但也隻是有些而已,完全可以堅持下去的。


    隻不過她實在是不想走了,所以故意誇大了說辭。


    陸時寒的目光清淩淩的,沈扶雪以為陸時寒不信,她道:“是真的,陸大人,不信你摸摸我的心跳。”


    沈扶雪說著握住陸時寒的手,往自己的心髒處放。


    “砰砰砰”地心跳聲傳來,確實是有些劇烈。


    不過陸時寒是何等人,他自是清楚,小娘子這是許久未下地走路,整日在床榻上躺著,身子骨才會如此弱。


    沈扶雪又道:“對了,陸大人,我的呼吸都有些費力了。”


    陸時寒估摸了一下,沈扶雪走了最多還沒到一盞茶功夫就喊累。


    嗯,很好,小娘子真是嬌氣極了。


    小娘子哪哪兒都好,就是有時候實在太嬌氣了,連動也不想動。


    若非是他來了,隻怕小娘子今日是不會再練習走路了。


    依著沈扶雪這嬌氣的性子,腿傷不知何時才能好全,他不能一味嬌慣她。


    陸時寒便道:“好,我幫你。”


    沈扶雪納悶,她是呼吸有些費力,陸時寒要怎麽幫她?


    不過下一瞬,就有了答案。


    陸時寒把沈扶雪抵在大樹上,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沈扶雪的唇瓣又嬌又軟,細嫩的像是薔薇花瓣,陸時寒忍不住細細品嚐她唇瓣的味道。


    陸時寒的力氣極大,沈扶雪被他吻的昏昏沉沉。


    沈扶雪的身子很快就變的軟綿綿的,她逐漸沒了力氣,身子很快便從大樹上慢慢滑落。


    陸時寒卻沒停止,而是抱住了沈扶雪的腰肢,繼續親吻她。


    不知親了多久,才停下來。


    沈扶雪攬緊了陸時寒的脖頸,靠在他胸膛上細細的喘息。


    沈扶雪的聲音像是含了水一樣:“陸大人,你又欺負我……”


    陸時寒捏了捏沈扶雪細白的脖頸:“我是在幫你呼吸。”


    沈扶雪動作一滯,陸時寒是故意的!


    哪有這樣親吻幫人呼吸的,她呼吸的反而更費力了!


    不過沈扶雪很快就反應過來,陸時寒此舉的意思,就是為了讓她繼續練習走路。


    如果她繼續耍賴躲懶的話,隻怕陸時寒還會繼續親她、幫她“呼吸”。


    沈扶雪妥協:“好吧,我聽你的,繼續練習走路。”


    這回沈扶雪沒有再說累的喘不上來氣了,而且聽話乖順的很。


    還別說,走的有些多了,小腿處的疼痛似是也沒有那麽嚴重了。


    足練了好一會兒,約莫著時間差不多了,陸時寒才離開。


    陸時寒雖離開了,但沈扶雪還是乖乖地聽他的話,一直按照何大夫的醫囑練習走路。


    雲枝嘖嘖稱奇。


    她們姑娘怎麽忽然轉了性子了,要是依著往常,她們姑娘肯定還要躲幾日懶。


    不過這樣也好,她們姑娘能好的更快一些。


    …


    山莊裏的日子過得清幽而又平靜。


    不知不覺間,沈扶雪徹底養好了腿上的傷,又過了一段時間,何大夫的診治也到了尾聲。


    何大夫說,日後隻要不出現大的差錯,沈扶雪就可以一直留在京城,而不必怕冬日的寒冷了。


    一治完沈扶雪的病,何大夫就離開了京郊,繼續雲遊天下去了。


    沈扶雪也回了家。


    沈正甫還特意告了假,特意在家等著沈扶雪。


    待到沈扶雪一進門,沈正甫和紀氏就迎上前,仔仔細細地打量沈扶雪。


    雖說這些時日一直有收到沈扶雪的信,但身為父母的哪可能不擔心,這下沈扶雪回來了,夫妻倆可不是要仔細地看自家女兒。


    沈扶雪乖乖地任由父母打量,道:“爹娘,你們就放心吧,女兒現在很好。”


    紀氏看出來了,自家女兒確實過的不錯,甚至臉頰上的肉還多了些,下巴頷都沒有那麽尖了。


    沈正甫還有些不敢相信:“濃濃,你以後是不是真的不用離開京城了?”


    沈扶雪篤定的點頭:“當真。”


    沈扶雪道:“以後女兒就能一直陪在爹娘身邊,永遠不離開你們了。”


    沈正甫和紀氏聞言都紅了眼圈兒。


    他們一早就從信上得知了這個事兒,但直到現在才確認是真的。


    這實在是天大的驚喜!


    沈正甫強忍著沒在沈扶雪麵前掉下淚,他別過臉:“這次真是多虧了何大夫。”


    沈正甫說著歎了口氣:“隻是……這何大夫離開的也太快了,咱們好歹也應該請何大夫用頓膳。”


    紀氏白了沈正甫一眼:“要我說,真正的恩人是時寒,若非是他,何大夫哪能給咱們濃濃醫治。”


    陸時寒為了請何大夫過來,不知費了多少力氣,真正的恩人自然是他。


    沈正甫當然明白這個道理。


    隻不過再加上這次的恩情,他們沈家實在欠陸時寒太多了,都不知道該怎麽報答陸時寒好了。


    不過,怎麽報答陸時寒暫且不著急,可以等著日後慢慢商量。


    眼下他們卻必須要請陸時寒過府用頓膳,怎麽也要表示一下他們的心意。


    正好後日是休沐日,可以請陸時寒過來。


    沈正甫和紀氏夫妻兩個便就此事商量起來。


    沈扶雪坐在旁邊,等沈正甫和紀氏商量完,才道:“爹娘,你們是後日要請陸大人過府用膳嗎?”


    紀氏點頭:“是,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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