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寒道:“大理寺沒什麽事,就回來的早了些。”


    正好沈扶雪也被那一摞的名冊鬧得頭疼,當即就道:“夫君,那我們回家吧。”


    陸時寒道:“不留下用膳了?”


    沈扶雪搖頭:“不了,離晚膳的時間還早著呢。”


    “好。”


    沈扶雪都如此說了,陸時寒自是帶著沈扶雪回了定國公府。


    馬車到了二門處停下。


    陸時寒把沈扶雪抱下來:“濃濃,我有些事要同爹說,你先回去等我,我很快就回去。”


    沈扶雪點頭:“好。”


    陸時寒這麽說,肯定是有正事要和陸堯臣說,她自是幹脆地答應。


    兩人各自分開走。


    眼見著就要到了小院,雲袖忽然出來了。


    沈扶雪:“雲袖,怎麽了?”


    雲袖怎麽這麽急匆匆的出來,可是有什麽事不成?


    雲袖臉上都是笑意,“姑娘,大人準備了份禮物給您,奴婢特意出來,便是想讓您先蒙上眼睛。”


    雲袖說著拿出一根月白色的布帶。


    禮物?


    還要她蒙住眼睛?


    沈扶雪咬唇,夫君不是這樣性子的人啊,便是陸時寒當真要給她禮物,也是會直接帶她去看的,這次怎麽還要她蒙住眼睛?


    沈扶雪猜的沒錯,這其實是雲袖幾個丫鬟的主意,雲袖她們想讓沈扶雪更驚喜些。


    沈扶雪雖然疑惑,但還是係上了布帶。


    她實在好奇,陸時寒會給她準備什麽樣兒的禮物。


    蒙上布帶後,沈扶雪的視線內一片黑暗,什麽都看不到。


    雲枝和雲袖帶著沈扶雪繞過欄杆,一路進了屋裏。


    待走到正確的位置後,雲袖才解開沈扶雪眼睛上蒙著的布帶:“姑娘,好了,可以睜開眼睛了。”


    眼睛驟然得到光明,沈扶雪的眼睫顫了顫。


    她看到了下午時昏黃的日光。


    日光透著一大片純淨的琉璃透進來,如夢似幻。


    沈扶雪瞪大了眼睛:“這是……琉璃?”


    屋裏原本最當中的木製窗柩被換掉了,換成了澄澈的琉璃。


    隔著大片的純淨的琉璃,能清晰地看到外麵的一草一木。


    沈扶雪瞬間就明白了陸時寒這份禮物的用意。


    他是想讓她在屋裏也能賞雪。


    雲袖幾個丫鬟都笑道:“是,這是大人特意為夫人準備的。”


    琉璃倒是不難得,難得是純淨的琉璃,更遑論這麽大一片琉璃。


    便是沈扶雪這個常年在閨閣裏的,都知道這有多麽難得。


    甚至都不是錢的問題,怕是捧著錢也買不到。


    沈扶雪走到窗前。


    陸家的下人已經打掃了院子,不過還是有許多冰雪。


    隔著琉璃,便能看到一片冰雪世界。


    陸時寒在這片琉璃裏緩緩出現。


    沈扶雪迎到門口,她的眉梢眼角都是喜悅:“夫君,你回來了!”


    陸時寒握住沈扶雪的手進屋:“怎麽樣,還喜歡嗎?”


    “很喜歡,我很喜歡,”沈扶雪仰起脖頸看著陸時寒。


    陸時寒把沈扶雪的碎發掖到耳後:“喜歡就好。”


    屋裏的下人都很有眼色地退了下去。


    就連窗外的庭院裏也空無一人。


    沈扶雪看著窗外,聲音甜糯:“夫君,以後我們就能一起在屋裏賞雪了。”


    天公似是也在做美。


    正在這時,外麵飄起了雪。


    這次的雪不大,細細碎碎,在純淨的琉璃映照下,星星點點。


    好看極了。


    沈扶雪道:“謝謝你,夫君。”


    她踮起腳尖,想要親吻一下陸時寒的唇角,表示感謝。


    隻不過沈扶雪的個子有些低,半路時竟然氣力不濟,沒吻到陸時寒的嘴角,反而吻到了他的下巴。


    陸時寒的下巴弧線極其流暢精致,她的唇瓣正正落到上麵。


    沈扶雪有些尷尬,她便想著再親一下。


    不過這次她沒有親陸時寒的唇角,而是沿著陸時寒的下巴往下,輕輕吻了下陸時寒的喉結。


    沈扶雪仰起脖頸,聲音很甜:“方才沒親對地方。”


    陸時寒的喉結也很好看。


    此時,他的喉結有些濕潤,是沈扶雪唇瓣上的氣息,微癢。


    陸時寒動了心思。


    陸時寒一把把沈扶雪抱到了窗邊的案幾上。


    這案幾原本是擺著花瓶的,不過花瓶裏的梅花有些枯敗了,便讓雲枝幾個拿下去了,打算重新換幾枝梅花。


    沒想到竟方便了陸時寒。


    沈扶雪隻覺得身子瞬間騰空,而後便落到了案幾上。


    她的心砰砰直跳。


    沈扶雪攬著陸時寒的脖頸:“夫君,你把我抱到這上麵做什麽啊?”


    隻不過,沈扶雪沒有等到陸時寒的回答。


    她話音剛落,陸時寒就吻上了她的唇瓣。


    陸時寒今天好似格外的急切。


    沈扶雪話不成聲,眉梢眼角都泛了紅。


    她的小衣係帶掛在手臂上。


    殷紅的係帶落在細白如新雪的手臂上,春意瀲灩。


    沈扶雪有些害怕,她唇瓣上的口脂都暈染開來,很淺淡的顏色。


    她軟軟地道:“不行的,夫君,外麵會看到的。”


    這畢竟是大白天,而且窗柩也換成了大片的琉璃。


    要是有人經過,會看到的。


    陸時寒卻道:“不會。”


    不會有人看到的,也沒有人敢在外麵路過。


    話雖這麽說,但沈扶雪還是害怕。


    她雪白的手臂攬著陸時寒的脖頸,小衣的係帶終究落了下來,小衣也跟著飄落在地上。


    正好旁邊的木架上放著一根月白色的布帶。


    陸時寒拿過布帶,蒙住了沈扶雪的眼睛。


    “濃濃乖,這樣不就好了,什麽都看不到了,”陸時寒低聲哄她道。


    沈扶雪的視線又變的一片漆黑。


    她什麽都看不到,隻能由著陸時寒為所欲為。


    沈扶雪嗚嗚咽咽地想,陸時寒又在騙她。


    這隻是她看不到了而已,這不是掩耳盜鈴嗎?


    她可不是小孩子了,可不會被陸時寒蒙騙到。


    不過隻是沒有被蒙騙到而已,陸時寒握住了沈扶雪的雙手,沈扶雪根本騰不出雙手解開布帶。


    她隻能繼續蒙著布帶。


    因為看不到,沈扶雪對聲音反倒格外敏感。


    她甚至能隱隱聽到屋裏的香爐燃燒發出的聲響。


    細細碎碎,格外磨人。


    漫長而又昏暗的時間終於結束。


    沈扶雪的身子軟綿綿的,一點兒力氣都沒有了。


    白皙的皮膚也因為被長時間放在木架上,而隱隱泛出幾道紅痕。


    陸時寒把沈扶雪抱到了床帳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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