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寒道:“也好。”


    沈扶雪把陸時寒盛的飯菜吃下,吃的肚皮滾圓。


    沈扶雪眨著那雙清澈的大眼睛:“夫君,這回我是真的吃不下了。”


    陸時寒拿過帕子擦沈扶雪的嘴角:“嗯,吃這些就夠了。”


    一旁的丫鬟們全都眼觀鼻鼻觀心地裝作看不到。


    不過她們心下實在震驚極了。


    大人對夫人也太好了,竟哄著夫人用膳,這要是說出去,都沒人敢信。


    用過膳後,兩人又在各自看了會兒書便睡下了。


    沈扶雪睡的尤其快,畢竟折騰了一下午,她這個纖弱的小身子早受不住了。


    一覺到天亮。


    陸時寒換上了官袍,打算去大理寺。


    沈扶雪被動靜吵醒,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陸時寒見沈扶雪醒來,走到床榻邊兒,他親了親沈扶雪的眉心:“濃濃,你再睡會兒,等傍晚時我去承恩侯府接你。”


    若非是大理寺有事,陸時寒也去承恩侯府參加宴會。


    不過今天的事情不多,他倒是可以提前忙完,到時候好去接沈扶雪。


    沈扶雪打了個哈欠:“嗯,我知道了,夫君你也去忙吧。”


    陸時寒走後,沈扶雪又睡了些時辰才起來。


    起來以後,沈扶雪梳洗打扮,又換上了那日給陸時寒看過的衣裙,確定沒有任何差錯後,才去了正屋。


    薑老夫人這會兒也收拾的差不多了,她笑道:“老四媳婦來了,正好我也收拾好了,咱們現在便走吧。”


    沈扶雪行禮:“是,娘親。”


    …


    承恩侯府和定國公府離的不遠。


    馬車走了兩刻鍾的時間也便到了。


    承恩侯府老夫人過的是六十的整壽,排場頗大,邀請了京裏不少官眷。


    承恩侯府裏裏外外都是客人,熱鬧極了。


    沈扶雪隨著薑老夫人進了花廳。


    薑老夫人與承恩侯府老夫人輩分相當,兩個老夫人略寒暄了一番,薑老夫人便被請到了上座。


    沈扶雪則不同,她畢竟是年輕小媳婦,按理是承恩侯府老夫人的晚輩,她自是要給承恩侯府老夫人行禮。


    這些規矩禮儀沈扶雪一早都是學過的,此時做出來動作無一絲錯漏,而且動作行雲流水一般,優雅至極。


    一旁的幾位夫人見狀都暗暗點了頭。


    且不論旁的,單隻說沈扶雪的規矩,便是一等一的,怕是許多宗室女都及不上沈扶雪。


    其實之前她們還挺好奇的,畢竟提起沈扶雪相關的事,眾人隻知道沈扶雪相貌極美身子卻極弱,至於旁的,則一概不知了。


    現在沈扶雪又成了陸時寒的妻子,自是有更多雙眼睛盯著沈扶雪。


    不過顯然,沈扶雪沒有給陸時寒丟臉,甚至還給陸時寒添彩了。


    畢竟滿屋子的夫人小姐,獨獨沈扶雪一個人美的如此突出,而且還這般懂規矩知禮數。


    薑老夫人也含笑道:“我家老四媳婦畢竟剛嫁進門,對這些也不大懂,要是等會兒有什麽不知道的,你們多照顧著些。”


    薑老夫人是在替沈扶雪說話。嘉(麗)


    沈扶雪心中一暖,薑老夫人對她真的很好。


    有了薑老夫人開口,眾人便就著這個話題閑聊了起來。


    沈扶雪一直端莊地坐在一旁,時不時地含笑點頭。


    她畢竟年紀太輕,在這種場合還是不便多張口,索性就時不時地笑一下好了。


    這也是薑老夫人在來之前教她的。


    看來這法子確實不錯,至少人人都說她性子是個好的。


    薑老夫人怕沈扶雪無聊,就道:“你也坐累了吧,出去走走,同那些年輕夫人聊聊天。”


    屋裏的都是些上了歲數的婦人,沈扶雪一直在旁邊陪著,難免無聊。


    沈扶雪點頭:“也好,那媳婦等會兒再過來。”


    薑老夫人點頭:“嗯,去吧。”


    沈扶雪帶著雲枝出了花廳。


    外麵的空氣仿佛裹挾著冰雪,極是清新,沈扶雪覺得神思都好像清醒了些。


    方才的屋裏實在是太暖了,而且人人都抹著脂粉,太香了,這會兒呼吸著外麵的空氣倒是不錯。


    雲枝道:“姑娘,聽說承恩侯府為了今次的宴會雕了不少冰雕,就在花園旁邊,不如咱們去看看。”


    冰雕?


    沈扶雪一聽就來了興趣:“好。”


    主仆二人順著抄手遊廊走過去。


    花園離的不遠,很快便到了。


    剛一到花園,沈扶雪就看到了許多冰雕。


    園子裏的冰雕什麽樣式都有,其中有幾個冰雕比人還高。


    不同樣的冰雕立在雪地上,日光透過冰雕,閃出細碎的光,美的像是一場夢境。


    沈扶雪歎道:“真好看。”


    雲枝也訥訥點了頭。


    平素雕一個小的冰雕都要費不少力氣呢,更遑論這麽些冰雕,承恩侯府怕是費了不少力氣。


    沈扶雪正欣賞著,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她回頭一看,來人是陳鸞。


    沈扶雪很驚喜:“阿鸞,你也來了!”


    陳鸞笑盈盈的:“嗯,我這才一過來,聽說你來了,就過來尋你了。”


    兩人是當初給太後抄佛經時結下的友誼,直到現在關係也還不錯。


    陳鸞前些日子也嫁人了,嫁的還是她的青梅竹馬,夫妻兩個關係極好。


    兩人說著,頗有些感慨。


    當初一眾抄佛經的小娘子日日聚在一塊玩兒,這會兒卻四散開來了。


    有的成了皇子妃,還有的嫁去了外地,當然,也有些還未尋到合適親事沒有嫁人的。


    陳鸞說著笑道:“當然,要是說起來,還是扶雪你的婚事最令人驚訝。”


    誰能想到最纖弱的沈扶雪會嫁給陸時寒呢?


    畢竟這倆人實在是太不搭了,甚至都沒有人往這方麵想。


    不過陳鸞瞧著沈扶雪的狀態,便知沈扶雪過的不錯,甭管嫁給誰、嫁去哪裏,隻要過的好就好。


    陳鸞道:“對了,陸大人呢?”


    她怎麽沒看到陸時寒。


    沈扶雪道:“夫君他有事要忙,就沒過來。”


    陳鸞聞言點了點頭,陸時寒可不比她丈夫,陸時寒可是正三品的高官,自然很忙碌。


    兩人正聊著天,場間忽然一陣喧嘩,也不知發生了什麽。


    過了一會兒,兩人才知道,原來是五皇子楚王來了。


    沈扶雪一怔,是她一時傻了,這是楚王外祖母的生辰,楚王當然會來賀壽。


    楚王進了花廳向承恩侯府老夫人賀壽:“孫兒祝賀外祖母鬆柏長青、福壽康寧。”


    承恩侯府老夫人笑的都合不攏嘴:“快起來。”


    楚王本就生的清風朗月一般,又這般純孝,場間不少人都暗暗讚歎。


    說實在的,楚王是皇子,是不必向承恩侯府老夫人叩拜祝壽的,畢竟人倫之上還有君臣。


    但楚王偏偏這樣做了,誰能不說一聲楚王純孝。


    眾人又思及楚王雖是王爺之尊,但卻一直禮賢下士,待人也如春風般和沐,當真是個賢王。


    要眾人說啊,其實楚王比前麵的齊王和晉王都要好多了。


    承恩侯府老夫人拉著楚王仔細打量,半晌才道:“王爺最近似是清減了些,可要注意身子。”


    楚王知禮地站在一旁:“孫兒一定謹記外祖母的教誨。”


    承恩侯府老夫人很是開心,便道:“得了,咱們也別幹坐在這兒說話了,你舅母在花園讓匠人準備了好些冰雕,王爺也隨老身去看看。”


    楚王自是無有不應。


    一行人去了花園。


    沈扶雪和陳鸞正在聊天的時候,楚王一行人過來了,楚王畢竟是王爺,眾人連忙向楚王見禮。


    楚王溫聲道:“今日是外祖母生辰,諸位都是客人,快請起。”


    陳鸞也低聲道:“扶雪,咱們去一旁吧。”


    很顯然,楚王一行人是過來欣賞冰雕的,她們自是不好再留下。


    沈扶雪點頭:“嗯。”


    正好她在外麵待了這麽久了,手也有些涼了,不能再在外麵待著了,索性回花廳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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