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為什麽不讓你去?”沈灼納悶地問,“表哥要是能不去早不去了。”


    慕湛挑眉:“你就這麽確定?”都希望妻子能識大體,但是看到夭夭這麽體貼,慕湛心裏反而有些不舒服。


    沈灼不假思索道:“因為表哥肯定舍不得留我一個人在這裏啊。”昨天她就隻要在別院住一個晚上, 表哥都沒舍得留她一個人, 別說是去突厥那麽長時間, 他要能不去,肯定不會去的。


    小丫頭理所當然的話, 讓慕湛鬱悶的情緒一掃而空,他輕笑一聲, “夭夭真乖。”這麽會說話, 他低頭親了親她麵頰, “明天我帶你去街上逛逛好嗎?”


    沈灼問:“明天不是要見親戚嗎?”


    慕湛不在意地說:“也就明天早上而已, 下午就沒事了。”


    他爹雖排行第三, 但上頭兩個哥哥沒成年就夭折了,他上位的時候又殺了好幾個弟弟,把自己那些叔叔整治得跟鵪鶉一樣。他也是父親長子,下麵全是弟弟,隻有他們來巴結長嫂的份,不需要夭夭為他們費心。


    沈灼來北庭後還沒出過門, 可想到現在的天氣,她又有點不想出門,太冷了。


    慕湛好笑道:“現在還不是最冷的時候,你穿得暖喝點就不怕了。”


    沈灼嘟噥地說:“穿暖和不好看了。”


    慕湛微微一笑:“不會,夭夭無論穿什麽,在我眼裏都是最好看的。”


    沈灼被表哥哄得心花怒放,身份尊貴、情商高的男人她見多了,那些人會哄朋友、哄外人,卻吝於對妻子說一句好話,沈灼頭靠在表哥胸膛上,“表哥你對我真好。”


    慕湛拍了拍她的肩,“睡吧。”他心裏有些發愁,小姑娘被自己哄熟了,都不把自己當外人看了,整天跟自己撒嬌,慕湛一麵享受著軟玉溫香,一麵承受著煎熬。


    他輕歎一聲,這丫頭什麽時候能開竅啊。他並不知道沈灼正是吃定了他舍不得傷自己,才會肆無忌憚地親近他,要是他哪天失控,她肯定跑得遠遠的。


    第二天一早,果然如慕湛所言,他們早上就將親人見完了,慕家人丁興旺,但慕湛就有二十九個弟弟妹妹,加上鎮北王的兄弟侄子,人數就更多了。


    人多就有一個好處,她隻要記幾個主要人物即可,餘下的人想要親近沈灼,自然會想法子讓她記住自己。沈灼發現姨夫有幾個隻比表哥大了五六歲的弟弟,對他特別尊敬親近,他們嘴上稱呼姨夫為阿兄,實則幾乎把他當父親一樣親近了。


    沈灼不由望了表哥一眼,原來表哥把弟弟當兒子養是有家學淵源啊。


    男人見過後,沈灼又去見了女眷,女眷就更方便了,賀樓太妃沒有露麵,是由福祿縣主領著她拜見女性長輩的,連福祿縣主都被鎮北王打壓多年,他別的姐妹不說個個日子不好過,可至少性子都被敲打溫順了,也不敢為難沈灼。


    沈灼的見禮十分順利,一上午就全結束了,眾人用過午膳後紛紛散去,沈灼則急著回房替表哥準備外出的行李幹糧。


    慕湛是準備偽裝商隊去突厥領地,偽裝商隊就能帶不少行李,沈灼放心地先給表哥準備食物,出門在外食物是最重要的。古代可不是現代,隨處都能點外賣。


    慕湛回院落的時候,就見下人正一桶桶地往裏搬著牛乳羊乳,還有各種肉類,他笑著問沈灼:“你現在就開始準備年貨了?”


    沈灼說:“不是,我是給你準備外出的幹糧。”


    慕湛搖頭說:“我出門在外,怎麽可能帶這麽多牛乳?”路上不小心就打翻了。


    沈灼笑道:“我知道外出的幹糧要簡單易存放,表哥你放心吧。”蕭毅也是行伍中人,早年也時常要外出,他外出的行李都是她打點的,她早有經驗了。


    慕湛聞言不再多說什麽,妻子興致勃勃地給他準備行禮,就是再多他也會帶上,不會辜負她一片心意的,不合適就出發前幾天讓大家都吃了,他看了看天色說:“時辰不早了,我們走吧。”


    沈灼已經換好衣服,聽表哥這麽一說,她把手伸到他胳膊裏,“我早準備好了。”難得有機會出門,沈灼還是很興奮的,她興致高昂地跟慕湛說著自己的準備。


    “表哥,我讓人做了酸奶,等做完了我給你嚐嚐,可好吃了,還有奶油奶酪也好吃。奶酪比較輕便,我給你帶上,你用它塗饅頭片吃……”


    華夏很多人都有乳糖不耐受,所以大部分人隻接受酸奶,對別的奶製品不是特別喜歡。沈灼從小就愛吃各種乳製品,牛奶、酸奶、奶酪、奶油……


    也正是喜歡,所以她大概知道些乳製品的製作過程,這邊牛乳羊乳多,沈灼也給表哥準備了不少乳製品。乳製品不是特別耐保存,但是現在天氣冷,他們路上可以先吃乳製品,等吃完再吃別的。


    沈灼極難得說這樣長串的話,但她聲音婉轉嬌柔,長串的話沒有讓人感覺煩躁,反而聽著是一種享受,慕湛偏頭溫柔地凝視著妻子,他喜歡夭夭將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上的狀態。


    兩人成親後,插在兩人之間的人太多了,京城有杜氏,到了北庭又多了自己那些庶妹,慕湛扶著妻子上馬車,給她倒了一杯熱水後道:“夭夭,我給你找個先生繼續教你讀史如何?”


    沈灼偏頭看著慕湛:“表哥有這樣的先生?”這種先生會願意教她一個內宅女子嗎?


    慕湛說:“崔先生也是我的先生,他脾氣很好,見了你一定會喜歡的。”崔彥的父親和顧外公是世交好友,崔彥從小在顧家開蒙上學,和顧王妃也算是青梅竹馬的師兄妹。


    顧家和崔家長輩也曾想撮合過兩人,隻是崔彥的祖母嫌棄顧家人丁不旺,顧王妃又是喪母長女,不要這孫媳婦,兩家親事才作罷。


    不過兩家長輩交情還在,顧太傅臨終時,崔家伯父伯母甚至還想違背母命,讓崔彥娶顧王妃,以保住顧王妃不被馮家欺負。不過顧王妃沒答應,她自己選擇了鎮北王。


    後來崔家犯事,崔家男女皆被流放到北地,顧王妃派人救下他們,崔彥就順勢當了慕湛的先生之一,改名換姓地重新入京。


    按說鎮北王那個醋精是不可能答應,曾經跟妻子論及婚嫁的野男人當兒子的先生的,奈何那會顧王妃正巧跟聽音打得火熱,兩人好得跟一個人似的。


    比起不需要顧及男女大妨的聽音,崔彥這點微不足道的過去就讓鎮北王忽略了,就睜眼閉眼讓崔家投靠在自己名下。現在崔家在北庭繁衍生息、開枝散葉,雖還比不上賀樓氏、長孫氏這些大家族,但也不容小覷了。


    崔氏是京城來的漢人,他家天然帶了顧王妃的烙印,慕湛沒長大前,崔家從不站隊,一心隻輔佐鎮北王,現在慕湛成親生子,崔彥也隨慕湛從京城回北庭,崔家便順理成章地歸入慕湛名下。


    沈灼聞言道:“那等我們婚禮過去,我來請崔家女眷入王府一敘。”她和表哥的婚禮還沒辦完,他們的婚禮要辦七天。


    不是說兩人每天都要迎親、接親,而是王府外的流水席會擺上七天,這期間所有人都可以去流水席吃喜宴,這也算是鎮北王府另類的救濟貧民的方式了。


    鎮北王所有兒子成親,王府都會擺流水席,但一般都是擺上三天,上一次擺七天流水席還是鎮北王成親的時候。顧王妃和鎮北王是在京城成親後,成親後顧王妃隨丈夫回北庭後,鎮北王也讓王府對外擺了七天流水席,隻是沒有再舉辦一次婚禮。


    慕湛若有所思的望著妻子,沈灼見狀遲疑的問:“表哥,崔家女眷有什麽我需要注意的地方嗎?”


    慕湛搖頭:“沒。”他笑著摟著妻子纖細的腰肢說:“夭夭真是我的賢內助。”


    沈灼笑道:“表哥你放心,我一定替你把後方打理得妥妥帖帖的。”她有前世的經驗,這輩子還有表哥無條件地支持,她一定做得比前世更好。


    事實沈灼也的確做得非常好,她給慕湛行李準備之妥帖,完全出乎慕湛的想象,衣物、藥丸、幹糧……她幾乎每一樣都想到了。


    路上的幹糧她主要讓人做了炸麵,這就類似前世的方便麵,口感好又能保存很久,同時她還讓人準備了奶粉、肉幹,曬幹的蔬菜,甚至還準備了好些調和了鹹味的豬油。


    如果行程實在緊張,可以將豬油直接塗在麵餅上吃,總比吃幹巴巴的麵餅好,當然要是能煮一鍋熱水,這豬油就是最好的調味料了。


    這些食物都是沈灼前世讓人做慣的,這輩子指導起來也熟練。同時她還讓人準備了路上可能用到的各種藥物,慕湛看著這些被一樣樣整齊擺放在行李箱裏的東西,之前壓在心頭的疑惑又浮了起來:夭夭是什麽時候學會這些東西?


    收拾行李看似簡單,可真正要做到準備充分,需要大量經驗積累。夭夭一個養在深閨的弱女子,沈家也不是軍旅世家,夭夭怎麽會打理這些東西?


    第75章 慕洵納妾(上)   母子爭執


    “表哥, 這是護膝、護腰、護腕,你騎馬時一定要帶上。”沈灼將這些小東西一個個疊好,放在一個大荷包裏, “我讓人做了好幾雙,你要是不小心弄丟就從這裏拿。”


    沈灼很有自知之明, 她女紅是正經學過的,但學了那麽多年, 她也就會做幾件簡單的衣服,還是在室內穿的寢衣,外出的衣服她是不敢下手的。


    護膝手套這種東西,看著不起眼, 但要做舒服很難, 她就不禍害表哥了, 還是讓專業人士做的。沈灼不隻讓人做了護膝、護腰、護腕,還做了帽子、手套。


    帽子是後世流行的雷鋒帽, 沈灼特地用了最保暖的貂裘,她踮起腳給表哥帶上帽子, 果然帥哥就是帥哥, 戴什麽都好看, 沈灼滿意地又給慕湛戴了一個口罩, 隻露出一雙黑眸。


    慕湛的黑眸深邃, 或許是因為慕家有外族血統的關係,他眼眸輪廓深刻,因為他氣質溫文儒雅,他這雙黑眸隻讓人覺得神采飛揚,可現在臉都遮住了,隻露出一雙眼眸, 就讓他渾身平添了幾分冷厲的氣質,沈灼幾乎看呆了,這樣的表哥也好好看啊。


    慕湛頭上被嚴嚴實實地包裹了起來,他哭笑不得地說:“夭夭,外麵天氣也沒這麽冷。”他穿成這樣還能見人嗎?別人不說,他爹就要笑自己。


    沈灼不以為然:“誰說外麵不冷?你們又不是坐車,你們是騎馬。表哥你現在年輕,受凍一兩次覺得無所謂,可將來年紀大了就不好說了。”


    沈灼前世見慣了晚年不能走路、直不起腰來的軍人,那些還不是普通的兵卒,好歹大小是個官,都是早年沒有好好保養的緣故。不過時下人也不懂怎麽保養,別覺得古人會保養,古人遠沒有現代人那麽講究。


    金瓶梅裏李瓶兒流產後還喝酒,全民喝熱水更是民國時的事,養護身體、飲食健康這些事和社會條件是分不開的,隻有優越的社會條件,才能養出外出清一色攜帶保溫杯的現代人。


    慕湛微微挑眉,“夭夭見過武將?”


    她從哪來見老年軍人?沈家是文官,跟武官的聯係就是慕家,他娘從來不帶小姑娘去武將家中,她怎麽可能見過年老男性?要是武將家的小娘子說不定還有可能。


    沈灼點頭說:“英國公府上不是就有很多武將。”


    慕湛不是滋味道:“你去過蕭家幾次?就這麽熟悉蕭家了?”


    表哥的話讓沈灼錯愕地眨了眨眼睛,她詫異看了他一會,突然笑道:“表哥你忘了,我祖母就是蕭家的女兒啊。”表哥是不是忘了他們家跟英國公府是姻親。


    英國公府也是武將世家,家裏還有不少從軍中退下的老仆,這些人不少都是破相的,少數是缺胳膊少腿的,他們年輕時都是國公親衛,年紀大了,就由國公府養老送終。


    這樣的老仆慕家也有,隻是她打小體弱,姨母覺得這些人一身煞氣,會衝撞了自己,就把這些人都養在別院,從來不讓他們入王府,所以沈灼從來沒見過。


    慕湛怔了怔,才想起她繼祖母是先英國公的庶女,他笑了笑問:“你時常跟你祖母回英國公府?”


    看表哥這表情,沈灼哪裏敢說實話,“也沒有時常,祖母也不怎麽回去。”她頓了頓小聲說:“我不喜歡國公夫人和世子夫人,總覺得她們麵慈心苦。”


    前世沈灼沒嫁之前,還真挺喜歡去英國公府,她那會傻,隻覺得國公夫人慈愛、世子夫人和善,是再好不過的人家。哪裏知道人家根本就是忽悠傻子,專門騙她這種笨蛋。


    慕湛頷首說:“英國公是立朝就存在的勳貴,家大業大,英國公世子體弱多病,他們家不提庶子,但嫡子就有五個,這爵位傳承將來有的鬧了,他們家就是火坑。”


    慕湛批評英國公府時,壓根忘了在外人看來,他們慕家比蕭家更複雜,蕭毅那人一看就是優柔寡斷之人,倘若夭夭嫁給他,他肯定護不好她,哪裏像自己將她視若掌珠。


    沈灼點點頭,蕭家可不是火坑嗎?誰嫁誰倒黴。不過她眯著眼睛不滿地望著表哥:“表哥,你別轉移話題,這些東西你一定要帶上。”


    慕湛莞爾:“好。”


    慕湛答應得太快,沈灼有點適應不良,她愣愣的望著表哥,他已經答應了?


    慕湛忍俊不住:“這些都是夭夭費心為我做的,我怎麽會不戴?”


    慕湛的話讓沈灼心頭湧起不舍,她偎依到表哥懷裏,“表哥你盡量早點回來好不好?”


    小姑娘依依不舍的聲音,讓慕湛心軟成一團水了,“我一定會在過年之前回來的,到時候我給你帶禮物回來。”


    沈灼嫣然一笑:“我不要禮物,我隻要表哥更早一天回來就好。”


    沈灼覺得慕湛會說話,卻不知道她更會說話,她這話一說,讓慕湛心軟的不行,真恨不得把她變小了揣在心口隨身帶著,他低頭輕啄妻子柔軟的櫻唇,“好,我會更早一天回來的。”


    慕湛的親近讓沈灼睜大眼睛,表哥也已經很久沒跟自己親近了,不過想到兩人要分開這麽久,她心中也非常不舍,她抬手摟住了表哥的脖子。


    妻子的熱情,讓慕湛更投入了,夭夭年紀還小,他舍不得傷她,可兩人是夫妻,親近點也是正常的。


    慕湛這裏夫妻其樂融融,慕洵這邊日子就沒這麽甜蜜了,不說杜氏恨不得慕洵天天不回來,就是賀樓氏也沒讓慕洵好過。


    “你說什麽?你不要大辦婚禮?”賀樓氏不可置信地望著兒子,“你不辦婚禮,你怎麽跟你舅父交代?”


    慕洵正好心氣不順,杜氏好不容易有身孕了,結果今天被阿娘做了一頓規矩後,剛剛見紅了,大夫說杜氏本來身子骨就弱,這一折騰孩子能不能保住難說,開了安胎藥讓她多臥床休息。


    慕洵剛命人熬好安胎藥,冷著臉看著杜氏把藥喝完,剛想讓她好好休息保胎,親娘就找上來了,不管不顧地在杜氏房裏鬧開了。


    慕洵看著躲在被子裏不出來的杜氏,再看看不顧儀態在自己跟前大鬧的母親,他麵沉如水地反問:“我為什麽要給他交代?納個妾而已,難道還要我三媒六禮不成?”


    不說慕家身上本來就有王位,就是沒有,以慕家在北庭的地位,身為鎮北王的兒子也是在北庭橫著走的存在,慕洵是被當著世子養大的=。


    慕湛沒來之前,他就是鎮北王最愛看重的兒子,他雖不是紈絝,但也不可避免地養成了一副唯我獨尊的脾氣。在他眼中賀樓氏就是慕家的私兵,他嘴上可以稱呼他們為舅舅,但私底下誰還真把他們當舅舅?


    賀樓氏不可置信地望著兒子,她簡直不敢相信這話是兒子說出來的,“你舅舅從小這麽疼你,你竟然說這種話?”


    慕洵淡然道:“賀樓家外甥這麽多,他們要真疼愛外甥,怎麽不見他們疼愛別人?再說我需要他們疼愛嗎?”他是慕家的子嗣,他爹是鎮北王,他需要別人疼愛?簡直笑話。


    賀樓氏倒吸一口涼氣,兒子居然對自己說這種話?賀樓氏心寒不已,她想起了表哥,不管姑母有多麽無理取鬧,表哥從來沒跟姨母說過這種話,而她的兒子居然對自己說這話?


    賀樓氏被兒子打擊得搖搖欲墜,“你舅舅他們掏心掏肺地對你,你居然說這麽喪良心的話?”


    慕洵淡淡道:“我父親是鎮北王,我從小什麽都不缺,誰需要他們掏心掏肺對我?”慕洵這些天看著慕湛和父親父慈子孝地相處,心裏很不是滋味,父親從來沒這麽對自己過。


    可自己那幕僚說得也沒錯,他祖母是賀樓氏、他母親是賀樓氏,他從小就親近母族,若是父親再對自己展露一份偏愛,這慕王府的家業到底是姓慕還是姓賀樓就不好說了。


    慕湛雖說母族高貴,又是父親嫡長子,可顧家現在都沒人了,妻族沈家又能幫他多少?沈中書又不是隻有一個女兒,他膝下還有兩個兒子呢。


    所以大哥什麽都沒有,他隻能依靠父親,他也隻能當孝子,而父親也樂得有這樣的兒子孝順……慕洵已是成年人了,也不至於嫉妒父親對慕湛的疼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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