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律森隻當沒看到,嚴格遵守兩人早先的約定,與他裝不認識。


    倒是陳棠苑在問:“garen你怎麽了,眼睛不舒服?”


    “是啊。”黎蓋倫陰陽怪氣地哼,“看到不該看的東西,長了針眼。”


    麥克這時候也走了出來,四個人在大堂裏道別。


    黎蓋倫終於等到四下無人,劈頭就問:“陳棠苑你怎麽回事!還穿別人的衣服?拿過來!要穿穿我的。”


    說完就要上手去搶。


    “神經啊你,我幹嘛要穿你的。”陳棠苑敏捷地躲開,抱著外套不肯放,“黎蓋倫,你今天怎麽這麽奇怪。”


    陳棠苑邊往外走邊問:“莘莘人呢?”


    黎蓋倫沒好氣地答:“不知道,出去很久了。”


    “什麽?會不會出事了!”陳棠苑立刻嚴肅起來,“我給她打電話一直都沒有人接。”


    她立刻沒心思理會黎蓋倫到底為什麽慪火,開始一遍遍地撥電話。


    方靖莘終於接起來,聲音在電話那頭壓得很低,說臨時有事先走了,讓她不要擔心。


    陳棠苑狐疑問:“真的沒事?我怎麽聽你的聲音不太對。”


    “真的沒事啦,我都在家裏快睡了,看你跟莊先生出去了,所以沒跟你說。”方靖莘換了輕鬆的語氣,揶揄地笑道,“我才不會那麽沒眼力去打攪。”


    陳棠苑也正想與她討論今晚發生的一切,應道:“唉,好吧,改日再跟你說。那晚安了。”


    看陳棠苑掛了電話,黎蓋倫又要繼續教育她。


    陳棠苑心煩意亂,擺手要他打住:“我好困,有什麽明天再說啦。”


    黎蓋倫知道現在說什麽她也聽不進去,隻能妥協道:“行,那就明天說,明天睡醒了我再找你。”


    *


    今夜的香江港灣,多少繁華聲色浸濕在飄忽如夢的幻境中,多少人注定無眠。


    誰熄燈,誰點煙。


    莊律森站在露台上,遠眺被雨霧與疊嶂重重隔絕的半山。


    寂夜裏雨又下,這一日風球登陸,密雨打濕在窗簷,嘈嘈切切,好似永不會停歇。


    但終將停歇。


    雨水匯作江川,融入洋流,永恒地停留在生命中。


    他的世界裏從此有了海岸與潮汐。


    作者有話說:


    小莊的演技可以吊打影帝嗎。


    ◎最新評論:


    【寫的好棒啊


    我都差點用白話看文了】


    【地雷恒久遠,一顆永流傳!】


    【撒花花花花花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世界裏從此有了海岸與潮汐。】


    【


    【可以!!奧斯卡影帝非他莫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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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豪土豪,這是你掉的地雷麽?】


    【本來我對香港這些地名完全不熟,因為去年香港的事才了解了香港的地名,ps小莊,事情不可能永遠按照你的計劃發展有時候莽一些未必不行】


    【小莊助手好會哦】


    -完-


    第35章 、縱情四海


    ◎人家也未必想跟你天長地久。◎


    午後的港島,整座城市悶得像被封在錫罐裏。雨絲仍在纏纏綿綿地墜落,下得毫無章法與節奏。


    提前預定的專車早已在門外恭候,黎蓋倫悠閑地走出電梯,半島酒店大堂獨有的花果調香氛縈繞,漾著滿室令人沉靜的馨和。


    隨著他的現身,莊律森也在同一時刻從挑高的雕金石膏柱後鍍出來,身形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麵上投落處出一道頎長的耀影。


    “聊聊?”他將黎蓋倫攔下,似乎同樣已在此等待多時。


    又是這個神出鬼沒的人。


    黎蓋倫的眼神隔著黑超都能看出在冒火:“你又在玩什麽,還來跟蹤我?”


    “沒有這個必要,你喜歡住半島酒店,這很難猜?”


    “沒空跟你聊,我要出門。”黎蓋倫抬手朝他敲敲表盤,“不好意思,我趕時間。”


    “到哪裏,我送你。”


    莊律森語調平順,落在旁人耳裏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再沒有半點對上陳棠苑時的溫和與遷就。


    黎蓋倫在心裏腹誹,若不是與這個人還算舊識,他都要以為自己是遇上哪位銅鑼灣古惑仔或者西西裏教父,法治年代還要被這樣的語氣脅迫。


    “有完沒完?我實話跟你講,就這件事我幫不了你。”


    “我也還沒有說是什麽事。”莊律森看他時刻保持警惕姿態,又是一笑,“陸司麟最近被職業經理人領著,與陳家接洽過許多次,很快就會談妥,有些事情我需要你幫我。”


    “哪方麵的幫?”黎蓋倫依然沉著臉,似乎在分析他話裏的可信度。


    “路上說。”莊律森打了個手勢,示意車就在外麵,“我知道你是要去見陳棠苑,我也不希望她等你太久。”


    話說至此,黎蓋倫也不想再繼續與他原地僵持,隻能抬腳跟上。


    他尾隨莊律森坐進車內,抱起手臂架起姿態,這才道:“說吧,有什麽可以幫到你。”


    路程短暫,莊律森在有限的時間內直奔主題:“還是關於陳棠苑。”


    黎蓋倫:“……”


    對這個人果真就不能有信任。


    黎蓋倫聞言立刻準備告辭,車門卻早已落了鎖,平穩駛出去。


    莊律森的聲音回蕩在車內空間,任他不想聽也隻能聽。


    “陳家有人很早之前就想接觸博.彩業,卻遲遲找不到合適門路,這次陸家為拿下舊跑馬場,主動拿出半張錫蘭賭牌示好,兩家都是皆大歡喜。”


    “但兩家人合作最保險的一種方式當然還是結為親眷,陳家在這個當口為陳棠苑辦舞會,其實是早在心中有了要安排給她的最佳人選。”


    “所以呢?”黎蓋倫不為所動,“就算最終都是聯姻,但首要條件還是陳棠苑自己喜歡,不是隨便塞什麽人給她都可以。”


    “陸司麟在大部分方麵可以說是廢材一個,在情場上卻是個風流人物。”莊律森頓了頓,“既然聯姻是要她在這些可選對象裏挑一個最為順眼的,你說,她有沒有可能選陸司麟。”


    “你在開什麽玩笑?”聽到陸司麟的名字,黎蓋倫立刻呸了一聲,呸完卻又十分嚴肅地繃起臉。


    輪能力、性格、脾氣,陸司麟絕對沒有一樣能拿得出手來,但那一張過分優越的皮囊卻十足能騙人。


    況且陸司麟與莊律森還是血緣上的同胞兄弟,雖然兩人在氣質上大相徑庭,細看眉眼五官卻能窺出七分相似,陳棠苑還真有可能膚淺地看臉選人。


    黎蓋倫突然覺得這個假設非常可怕。


    莊律森看著黎蓋倫的臉越變越黑,知道他心中有了答案。他繼續補充:“當然,如果你認為陸司麟比我更適合她,我也會尊重你的意見。”


    黎蓋倫:“……為什麽我要做這種選擇?”


    “你也不需要擔心我是利用她達到什麽目的。”莊律森盡量簡短地告訴他自己與陳棠苑之間的淵源。


    “我的確早就認得陳棠苑,四年前,在倫敦。”


    黎蓋倫最後還是沒想到,這短暫的幾十分鍾車程裏,他就又一次被莊律森說服。


    盡管每一回都是帶著千萬分的不情願,最後卻又不得不承認他給出的就是最好方案。


    真是作孽。


    *


    陳棠苑獨自吃完一整塊抹茶芝士,才終於等到黎蓋倫姍姍現身。


    她迫切想要與好友傾訴內心的糾結,此時終於等到來人,立刻重新坐直身體抱怨道:“你遲到了快一個小時!”


    黎蓋倫摘了墨鏡折放在桌邊,朝她露出一張陰沉的黑臉,在他精心搭配過的衣飾襯托下,更顯黯淡無光。


    陳棠苑被他的臉色嚇了一跳,立刻換了擔憂的神情,擰起眉關切問:“怎麽臉色這樣差?昨晚沒有睡好?”


    黎蓋倫哼了一聲,卻冒出一句她不太能聽懂的指控:“我過去怎麽不知道你還是個熱愛行俠仗義的人?”


    “啊?”陳棠苑懵懵地愣住,“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有行俠仗義過嗎?”


    她歪頭想了一下:“你講的是笑傲紅塵,快意江湖那一種?我倒是想,但是好像沒什麽機會。”


    黎蓋倫無話可說。


    他算是搞明白了,所以也隻是18歲生日那天多管閑事過一次,居然就招惹上某個心機深重的人。


    也不知是這顆星球太小太小,還是這兩個人真就是天定的孽緣。


    “你最近真的有點奇怪,是不是家裏的煩心事太多?”見他又陷入沉思,陳棠苑再次追問。


    “有點失眠。”黎蓋倫揉揉額角,“認床。”


    陳棠苑更加疑惑:“好端端怎麽會認床?半島的床墊換牌子了?”


    黎蓋倫擺擺手要她停止猜測,開門見山地說起她此刻最想要談論的話題:“靖莘已經全部告訴我了,你跟昨晚那個男人的事情。”


    黎蓋倫隻想再次確定她立場:“你現在是怎麽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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