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楚楓理所當然道:“不是有你嗎。”


    “我若不在呢。”他隨口道。


    “你不在,我就不吃了。”


    祁楚楓嫣然一笑,拋了一枚核桃仁入口,轉身率先出了審訊室。


    ◎最新評論:


    【好多細節啊 真甜】


    【走,地雷來一發! 】


    【剝核桃好甜…雖然後麵會虐】


    【這章見識了男主的智慧,尤其喜歡大大把曆史課上的內容如此有趣地道來,讓人感覺開卷有益。??女主吃核桃的細節,會不會為他日不吃核桃做個伏筆】


    【本章糖分小結:


    她自然而然地將空碗遞過去,裴月臣自然而然地接過,又替她盛了一碗。


    月臣:“也是在等你,這鍋酸菜白肉還是我吩咐他們一直溫著等你的。”楚楓:“怪道這麽好吃。”


    楚楓:“你不在,我就不吃了。”】


    【我就不吃了!】


    【好胃口,這種地方也吃得下】


    【倆人就是老夫老妻的日常……】


    【哎呀,好寵啊,喜歡】


    【感覺男主很溫柔,喜歡】


    【男女主互動暖暖的,彼此不必多言。一邊看新文,一邊等冬至,有生之年係列(狗頭)】


    【最後這一句頗有 沒有男人給挑魚刺就不吃魚的意思】


    【感覺女主總是嫣然一笑,大大要不要換個詞】


    【唉 感覺要苦】


    【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天哪,不會吧?】


    -完-


    第9章 (上)


    ◎趙春樹和趙暮雲的娘親是京城人氏,在北境這麽多年,依然無法習慣北境的氣候,反倒一年比一年更加怕冷。……◎


    趙春樹和趙暮雲的娘親是京城人氏,在北境這麽多年,依然無法習慣北境的氣候,反倒一年比一年更加怕冷。現下還未入冬,老太太已然將自己裹得毛茸茸的,摟著同樣毛茸茸的大橘貓,挨著火盆叨叨趙春樹,頗為愜意。


    “林家的二姑娘,你怎麽會沒見過呢?”趙老太太嗔怪道,“去年上元節,她跟著父母上街,我領著你和雲兒,就在東街裁縫店門口遇見的。想起來了嗎?”


    趙春樹把栗子往火盆裏頭丟,漫不經心道:“去年的事兒,誰想得起來。”


    “想不起來也沒事,那姑娘我看過了,挺好,這事兒就這麽定了!”趙老太太拍了板。


    趙春樹差點跳起來:“什麽什麽就定了!不行!我連她是圓是扁都不知曉我就娶她,絕對不行!”


    “是個圓臉。”趙暮雲在旁插了一句,“哥,你以前不是說過嘛,你喜歡大臉盤子,看著就喜慶。”


    趙老太太很歡喜:“正好,娶回家來你天天看,天天都歡歡喜喜的。”


    “……”趙春樹瞪了眼趙暮雲,微惱道,“將軍府前的兩頭石獅子,也是兩個大臉盤子,怎麽著,你們也給我弄回家來?”


    “淘氣!”趙老太太道,“人和石獅子能一樣嗎?”


    趙春樹苦著臉,半晌沒吭聲,突然抬頭用鼻子使勁嗅了嗅:“娘,是不是燉肉了?”


    “燉了,燜牛肉。”


    “娘,咱家新來廚子手藝不行,上回燉的羊肉跟您親手燉的差了一條街。您也費點心去教教他,要不然我還不如在軍營裏頭湊合一頓呢。”趙春樹委委屈屈道。


    趙老太太拿手虛戳了他一下:“就知道吃,白養你了!”說歸說,她還是鬆開大橘貓,起身準備往廚房去看看,被厚重的衣袍拖得身子晃了一下。趙暮雲連忙要上前扶她,老太太擺擺手:“不用扶不用扶,你幫我給大胖梳梳毛,你細致,樹兒手重,大胖最煩他。”


    此時她口中的大胖,那隻大橘貓,正豎著大粗尾巴慢吞吞地從趙春樹麵前走過去,豔幟高張,氣度從容。趙春樹斜眼睇它,它則目不斜視。直至趙老太太走遠,趙春樹才突然一把撈起大胖,也不管它左擰右轉,牢牢把它鎖在懷中。大橘貓掙紮了兩下,很快放棄了,隻剩下尾巴不耐煩地甩來甩去。


    “雲兒你不仗義啊,還幫娘說話。”趙春樹摟著大橘貓,也往火盆旁湊了湊,和趙老太太如出一轍的模樣,開始叨叨趙暮雲,“咱們兄弟倆得一條心。”


    趙暮雲把烤好的栗子扒拉出來:“我看成親這事娘已經是箭在弦上,你還能拖多久?”


    “能拖一日是一日。”趙春樹滿不在乎道,“回頭讓將軍派我出公差,我再出去躲幾日。”


    聽他提起將軍,趙暮雲遂笑著將今日之事與他說了一遍:“當時我是真的被嚇著了,就擔心咱們將軍和楊大人起衝突,不好收場。說起來,還是軍師對將軍了解透徹。”


    “那是,軍師在將軍身邊都十年了。”趙春樹又是羨慕又是妒忌,“將軍的身手你見過的,有大半都是軍師親自教出來的。”


    “軍師功夫與兵法都是上上之選,怎得沒有任實職。”趙暮雲壓低聲音,問出心中很久的疑問,“莫非是將軍還防著他?”


    “胡說八道,怎麽可能!”


    趙春樹一激動,懷中的大橘貓瞅準機會,猛地竄了出去,他伸手去撈,隻撈了一手貓毛。他也不去管貓了,湊近趙暮雲道:“老將軍當年為了請軍師來北境,可費了好些勁兒,隻當門客,不任實職,是軍師自己提的要求。”


    趙暮雲不解:“這是為何?”


    “也許是當年在撼山軍的經曆傷到他了。”趙春樹歎了口氣,“古鴉城與東魎人一戰,你也聽說過,都知曉慘烈,可你卻不知曉,這場硬仗原本是可以避免的。”


    “可以避免?”趙暮雲吃了一驚,“怎麽回事?”


    “我也是後來聽老將軍說起,才知曉——當時東魎人盤踞在古鴉城,最好的做法便是圍城,困他們三、四個月,等到他們斷糧之後,城便會不攻而破。可是當時戰事已然拖了很久,耗費巨大,聖上焦心不已。主帥曹文達為博聖心,立功心切,不顧反對,命令強行攻城。衡軍在攻城時便已經折損過半,進城之後又遭遇巷戰,往前一尺一尺地挪,死傷無數……”趙春樹唏噓道,“軍師義兄鄧文豐便是在巷戰之中,被火油澆身,活活燒死的。”


    趙暮雲攥緊拳頭,狠狠道:“一將無能,累死千軍!”


    “此戰之後,曹文達得到了聖上的嘉獎,誰還會記得古鴉城的累累白骨。軍師雖然活了下來,但也心灰意冷,辭去了一切軍中職務。”趙春樹道,“好在他來了北境,要不然真是可惜了。老將軍許他是北境四十年來兵法武功第一人,連老將軍自己都甘拜下風。”


    “四十年來兵法武功第一人……”趙暮雲眼前仿佛複現那日街市中裴月臣以一敵五的身影,心生仰慕。


    趙春樹從他手中拿了栗子,自己剝了吃:“在邊境開設馬市也是他向老將軍提的建議,果然開設馬市之後,邊境比以前安穩多了。”


    “還有,”趙春樹神秘地挨近趙暮雲,“軍師還對老將軍說過一句話,老將軍讚不絕口。”


    “什麽話?”趙暮雲好奇道。


    “刀的真意,在藏不在殺,烈爝軍守北境也應如此。”趙春樹塞了枚栗子入口,嚼得香甜,“雲兒,你細品品這話。”


    趙暮雲陷入沉思之中。


    ****************************************


    雙井塔的牢營內,沈唯重默默掰著手指頭數日子,距離裴月臣將他送進來,已經過了三日。他記得裴月臣說過,三日後會來提他,怎得還不來呢?莫不是把他給忘了吧?


    “我跟你說啊,”同牢囚友往他身邊挨了挨,“我三舅姥爺家原先是在南邊開竹編鋪子,生意好著呢,可惜後來鬧了匪災,拖家帶口地遷到西邊,西邊沒竹子,原來的夥計也都走光了,身邊連個得力的人都沒有,生意也做不下去了。”


    他唉聲歎氣:“我三舅姥爺人挺好的,原來還接濟接濟我娘,我小時候每年過年都把我接去家裏玩,還給我置辦新衣裳,可惜也死了。”


    沈唯重陪著他一塊兒歎氣,這三日光景,這位同牢囚友把他家上三代和下三代的親戚一個個地津津有味地全給他說了一遍。爹娘、兄弟姐妹、叔叔伯伯、嫂嫂嬸嬸……末了總是同一句話收尾“唉,可惜也死了。”


    原本沈唯重覺得自己這小半輩子過得已經很不如意了,但在這位仁兄麵前連抱怨的資格都沒有。


    “知足吧,你現下身上穿的,比我還厚實些呢。”沈唯重沒忘記裴月臣的吩咐,極力想把話題轉回來,“我們掌櫃的可摳了,在關外一個多月,衣裳不說給套新的,吃食上連點葷腥都沒有,還不如這牢裏頭呢。”


    囚友嘿嘿地笑,問道:“你吃過沙鼠沒有?還有蠍子。”


    沈唯重搖搖頭,嫌棄道:“誰會去吃這個啊。”


    “好吃著呢,秋天的沙鼠最肥,洗剝幹淨,放鐵絲網烤,撒上孜然胡椒,兩隻小後腿的肉,那叫一個嫩,一個香!有一回,糧草不濟,我們連著吃了一個多月的沙鼠,居然還不賴。“囚友砸吧著嘴,“烤沙鼠,炸蠍子,再配上一壺酒,神仙來了也不換!”


    “前幾日,本來我能吃上一頓羊肉丸子熱湯麵,誰曾想,人還沒坐定,掌櫃的就被抓了。”沈唯重悵然若失,“工錢都沒來得及結算。”


    囚友瞥了他一眼,搖頭嘖嘖道:“商隊就是摳,要不你到我們這兒來?不過你這小身板,也當不了東魎人,打雜都不要。在馬背上跑上半日,就得把你顛散了。”


    想不到他還嫌棄自己,沈唯重悶悶道:“你們是刀口上舔血的買賣,我可幹不了。我勸你也別幹了,你們家就剩了你一個,你也想著點傳宗接代。跟著東魎人幹這種行當,太危險了。”


    聞言,囚友驟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聲怪異而刺耳,在陰冷的監牢中四處碰壁回響,半晌才歇住。“傳宗接代?老子自打出了關,就已經斷子絕孫了。”


    “別瞎說八道,什麽斷子絕孫。”沈唯重呸呸道,“你又不是被那什麽了。”


    “幹我們這行的,你看看!”囚友指指屋頂,“你我雖然關在一塊,可我是沒命活著出去了,死在哪裏不是死。”


    沈唯重勸他:“那也不一定,他們要殺你早就殺了,既然還關著你,那就還有轉機。”


    囚友冷笑:“什麽轉機,不就是想問我在哪裏安營紮寨嗎?這事我說出去,他們殺不殺我不知曉,東魎人也不會饒了我。萬一來日落他們手上,穿花、望天,哪樣也不如一刀殺了我痛快。”


    “穿花,望天?”沈唯重沒聽懂。


    “穿花,就是把人衣袍都扒了綁上,由著各色毒蟲來咬,由著傷口潰爛到全身,慢慢折磨到死。”


    沈唯重打了個冷戰,小心翼翼問道:“那……望天呢?”


    “拿一根木棍,把頭削尖了,然後……”囚友往他坐的地方瞥了一眼,“從那,插進去!”


    沈唯重不適地挪挪了地方:“你別拿我打比方。”


    “整個棍子插在地上,人慢慢往下落,棍子穿過身子,最後從嘴出來。”囚友仰頭張嘴,好心示範給他看,“看,棍子這麽一穿,頭不就抬起來了嗎?所以叫望天。”


    “這……東瀛人想出來的?也太陰毒了!”沈唯重縮縮脖子,本能地把自己團得更瓷實些。


    “所以啊,我寧可死在這兒,好歹痛快。我們家上上下下一大家子都在底下熱熱鬧鬧地等著我,我也沒什麽可怵的。”囚友很想得開。


    沈唯重想再勸兩句,想了想,似乎說什麽都是隔靴搔癢,半晌後道:“你還是接著說說你的三舅姥爺吧。”


    作者有話說:


    神說:有了狗,還得有貓。


    我說:收到!


    ◎最新評論:


    【作者更文辛苦了,來一個地雷提提神吧!】


    【小手一揮,地雷一堆。】


    【


    【煮酒論英雄,霸王出我輩。地雷一枚,代表我海枯石爛永恒不變的真愛!】


    【你寫,或者還在寫,地雷就在那裏,隻增不減。】


    【望天是仰望星空的活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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