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月臣這才明白過來,為何赫努王帳人人都圍在那頂族長大帳周圍,靜靜而立,想必裏麵就躺著重傷的博日格德。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他問道。


    祁楚楓用嘴輕輕吹傷口,然後將今夜之事慢慢說給他聽——


    她與青木哉行至距離王帳百丈開外,這才各自勒住馬匹。


    “現下,可以放了他吧。”祁楚楓朗聲道,“你勒著他,動起手也不方便,反而讓我占了便宜。”


    青木哉猶豫片刻,他很清楚祁楚楓此舉是為了救下博日格德,說實話,他並不想遂了她的意,但博日格德的命和祁楚楓的命,顯然後者對他的吸引力更大。“他這等小人,你竟然還想要救他的命?”他冷笑一聲,“你可知曉,他為了和丹狄族搶地界,早已與我聯手。今夜我能混進王帳偷襲,也是多虧他暗中指引。”


    “你是拿老族長要挾他吧?”祁楚楓並不受挑撥。


    “是又如何?是他背信棄義在先!”


    青木哉冷笑一聲,收回銀絲,直接將博日格德從馬背上推下去。博日格德重重摔倒地上的同時,青木哉與祁楚楓取弓、抽箭,彎弓搭箭,瞄準對方,一連串動作行雲流水一般……


    兩人相距不過二、三丈,中間夾雜著風雪,兩人都緊盯著對方。


    “祁將軍,你難道不想知道老族長在哪裏嗎?”青木哉有意分散祁楚楓注意力。


    博日格德掙紮著從地上起身,抱住青木哉的腿,咽喉受損,聲音嘶啞:“我阿爹呢?我阿爹呢?把我阿爹還回來!”


    祁楚楓挽弓的手絲毫沒有鬆勁,道:“少族長不必驚慌,今夜月臣已率兵直撲東魎人大本營,定會救出老族長。”


    聞言,青木哉目中閃爍,似在判斷祁楚楓這句話是真是假,口中冷笑道:“祁將軍何必說大話,你連我營地在何處都不知曉,這大雪夜裏,上哪裏去救人。”


    “當然是去天啟山脈南麓。”祁楚楓道,“上一回老車差點就摸到你老巢,被你用障眼法糊弄過去,你莫不是以為能永遠糊弄過去吧!”


    萬沒料到居然會被她發現營地所在,青木哉立時想到此刻營地空虛,烈爝軍倘若漏夜攻入,隻怕留守的那些小兔崽子根本抵擋不住。他臉色變了又變,死死盯著祁楚楓,嘴唇緊抿,一聲不吭。


    博日格德見祁楚楓說得有理有據,期盼地看向她:“祁將軍,我阿爹……”


    “你放心,月臣一定會救出你阿爹。”祁楚楓道。


    她話音才落,青木哉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狠狠一腳踹開博日格德,惡狠狠道:“我實話告訴你,他們去了也沒用,你阿爹已經死了!”


    博日格德被踹倒在地,雙目驟然睜大,沙啞道:“你說什麽?”


    “我說你阿爹已經死了!死了!”


    青木哉大聲吼道,目光挑釁般看著祁楚楓,眼中是滿滿的得意之色。下一瞬,箭離弦而出,穿透風雪,朝祁楚楓疾射而來——


    祁楚楓反應甚快,閃身躲避,那箭斜斜從她身側擦過,右臂外側傳來刺痛感。


    箭隻有一支,一擊不中,再難翻盤,青木哉見狀,狠狠地咒罵了一聲,策韁欲走。祁楚楓沒讓他有逃走的機會,利箭脫手而出,正射中青木哉胸口。


    青木哉不愧是在荒原上叱吒多時的悍匪,身負重傷,麵上絲毫沒有懼色,反手將箭拔出,朝祁楚楓獰笑:“你的箭也用完了!”


    他話音剛落,冷不防博日格德突然撲上前來,死死扯住他的腿,從靴中掏出一柄匕首,揚手就朝青木哉大腿上紮下去。


    “你敢殺我阿爹!”博日格德此刻幾近瘋狂,“我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


    青木哉吃疼,徑直將手中的箭支往博日格德背紮下去,連紮數下,下手甚重。


    這一生變著實突然,祁楚楓大驚,策馬趕上前。風雪之中,青木哉朝她擲來箭支,逼得她不得不頓住躲閃,再往前時,他已經策馬逃走,地上躺著滿身是血的博日格德——


    “我已經讓樹兒分派人手,分幾路人馬去搜尋青木哉,包括雲甲玄騎在內,隻是到現下都沒有消息。”


    傷口清洗完畢,祁楚楓從懷中拿出金瘡藥來為他上藥,整件事情她都有意說得輕描淡寫。


    雙掌上藥之後有一小會兒工夫疼得火燒火燎,裴月臣卻似渾然不覺,滿腹心思都在回想祁楚楓孤身與青木哉對峙,不由地一陣陣後怕。


    作者有話說:


    聖誕節快樂!


    從今日開始至1月8日截止,寫長評贏實體書活動正式開始,歡迎大家都來參加。


    活動規則:長評過千字,對《明月漫千山》或有感而發,或有所建議皆可,最終會選出十篇最具讀者共鳴的長評,贈送《一片冰心在玉壺》或《錦衣之下》簽名實體書(可自選)。


    ◎最新評論:


    【最美楓月情


    第一次寫長評,心中忐忑,可能會絮絮叨叨的,真誠地向獅子說一聲:“請多指教。”


    看獅子的文,從來都覺得很溫暖很貼心,仿佛是身邊人的真實故事,讓人有如沐春風的感覺。追這篇文,跟隨著文中人物的情緒起伏,不知不覺中我的心情隨之也跟著起起伏伏。


    先說一下文中女主祁楚楓,為她感到心酸,她這樣的身份,能執著於自己的感情這麽久。她作為烈爝軍的女將軍,把對裴月臣的愛慕和喜歡放在心中整整十年。從她第一次見到裴月臣的那天起,看見他傷心的模樣,心裏就想著要一直陪在他身邊。這十年中,很多事情她看破不說破,即便心裏苦澀也絕不為難他,隻是想著隻要他好就好。她用十年的時間去守護自己喜歡的人,對一個女子來說需要何等的隱忍和勇氣。而賜婚事件,愈發的心疼她。她的婚事卻由不得她自己做主,而是關乎到烈爝軍,關乎到北境的穩固和安全。她心裏的鬱悶和苦澀,也隻能自己默默的承受。但是她還是堅守著自己的心: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我不將就,絕不。


    再來說說裴月臣,在成為祁府門客之前,古鴉城是他心中永遠的痛!祁老將軍慧眼識珠,請他輔佐自己的一雙兒女,他也做到了,沒有辜負老將軍的知遇之恩。裴月臣學識淵博膽識過人,被祁老將軍譽為北境四十年來兵法武功第一人。他性格寬厚內斂,他對祁楚楓和祁長鬆也隻是信守著他對老將軍的承諾。一開始他隻是把楚楓當成孩子,對楚楓的固執和霸道,他總是輕輕的歎氣,微微的笑著搖頭,像極了寵溺孩子的老父親。他總是時時刻刻的站在楚楓身後,想她所想憂她所憂,默默地保護她關心她支持她。賜婚事件,他間接地知道了楚楓心裏有個人,卻不知道那個人其實就是他。楚楓對他說:“你是來替我哥當說客的吧?我不想聽你叨叨。裴月內說,我是來給你賠不是的。輕輕的一句話,可見其“謙謙君子”,楚楓誤以為他知道了自己心裏的人是他,卻又發現不是後怒瞪著他:“好啊我成了脾氣很壞的老太婆,你們都不要來理我。”裴月臣連忙不停的認錯,他不正是“溫潤如玉”麽。裴月臣把楚楓的落寞和苦澀都看在眼裏,心中是隱隱的生疼,總是想著要為她做點什麽。後來他們去了荒原,明麵上是去參加婚禮實則是捉拿青木哉。裴月臣得知楚楓想要以身犯險,不停的千叮嚀萬囑咐卻始終是放心不下她,他是在如何的壓抑著自己感情啊!當他看到楚楓和阿克奇交談,他誤以為阿克奇是楚楓心裏的人,明明知道他們之間絕無可能,卻還是心緒微亂,胸口隱隱發悶,這一晚他對誰都不曾留意卻清楚的知道楚楓喝了幾碗酒。他單槍匹馬直達青木哉的老巢,沒有發現青木哉,他立刻察覺到楚楓有危險時,他心急如焚,馬匹跑不動了他就徒步回去,甚至一改往日的沉穩儒雅,這般的失態隻為了記掛著楚楓的安全。後來盡管知曉楚楓已經無事,可是聽見她的聲音時,胸腔中卻有一股熱流急速上升,直衝上鼻端和眼睛,眼圈不受控的一下子紅了。


    很喜歡裴月臣和祁楚楓這對cp,他們兩人之間平常的話語,沒有華麗的詞藻卻是有別樣的溫馨。一個默契的眼神一個嫣然一笑,立刻能知道對方所想,特別像是夫妻之間你濃我濃的最初模樣。雖然此文還沒有完結,我真心的希望裴月臣和祁楚楓,有情人終成眷屬!祝福他們白頭偕老,幸福永遠。】


    【果然,月臣回來時將軍已經全部解決了!隻是肩上的傷月臣還不知道!好敏感的部位啊!哈哈哈!想想就周末,愉快!】


    【《明月漫千山》我愛的是裴月臣和祁楚楓,他們的愛。舉案齊眉,並肩齊心,文武平等,家國天下共思量。但是今天,我先隻說我為何又愛上裴月臣。


    我博愛。藍色獅寫一部小說,裏麵出現的能叫得上名字的男人都各有特色,各有各的品味和絕學,各有各的家國天下的理解和作為。所以,我博愛得很,幾乎見一個愛一個。霍去病、陸繹、蕭辰、墨瓏……太多了,各個愛的程度不太相同而已。這不,《明月漫千山》裏的裴月臣,我又愛上了!


    第一,他細膩溫柔!溫潤好脾氣的月臣,才是當老公的最佳人選!你看,楚楓在做事說話的時候,裴月臣一直在身邊,兜轉迂回,幫著楚楓滴水不漏;楚楓爆時,他是唯一敢擋在楚楓前麵的人,隻需四目相對,他便能定風波於無形。擋的不隻是楚楓的暴怒,其實擋的是北境安寧,因為楚楓最在乎的就是北境的安寧;楚楓氣時,他端茶倒水,隻需幾杯,澆滅了怒火卻滋潤了笑容;楚楓委屈時,他替楚楓擋著眾人的遊說,文韜武略都是北境第一人的他,竟然在楚楓麵前連連賠不是,化了楚楓的怨;楚楓平時,任由笑鬧,背著守著都謙謙守節又驟然失神,愛卻不自知的可愛;楚楓危時,不眠不輟,多方籌謀也要萬全之策,哪怕在戰場第一想到的就是楚楓的安危,長途夜奔2個時辰4個小時啊,心裏隻有楚楓,隻要楚楓安然,手上的傷,腳下的路,都不及心上的人。楚楓嫣然,他軟語溫文淡雅驕縱著她!裴月臣這樣如父如兄、如友如己、如影如神般的就在楚楓身邊十年!楚楓怎能不愛!我怎能不愛!有時候,看著《明月漫千山》裏裴月臣一溫柔,我就故意問老公一句:“我想吃栗子!”“我想讓你背著我!”老公一臉懵,還不敢造次,直接問:“這男主又這樣寵女主了嗎?唉,男人不好當啊!”嗯嗯,算我老公識相!


    第二,他長情專一!歲月的洗禮,十年!在楚楓身邊十年日日夜夜的相處,怎一個長久可算!楚楓一句孤零零,他就於心不忍地說:“我何時說要走?”他便抬頭看月亮想著那句就是要月亮也得給她摘下來。就如獅子大大在一句話簡介裏說的那樣“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七年前的受傷,裴月臣都曆曆在目,連什麽時候背過楚楓都一清二楚,這是對楚楓多深的情,多專注,才能7年不忘?還有篝火旁,整整一夜,多少紅裙綠衫的女人都打擾不了他一碗一碗地數著楚楓喝過的酒。這是怎樣的專注與專情啊!那篝火映襯著的月臣的眼睛,是如何含著情,閃著光,露著關心的啊!想想就動人!過往的婚約,他也說,不過是以前的約定沒有私情!過往的十年,從沒想過其他,他的心,還是沒有動過情啊!這樣的純情,這樣的初心,別看有胡子了,那也是初戀啊!沒經驗的好男人,懵懵懂懂開始了春心,這也著實讓我感覺不亞於小女人春心初生時的粉紅美好。隻是,裴月臣的更朦朧如月,更輕柔如紗。


    第三,他就是帥!獅子大大在開篇對裴月臣的描寫白衣書生樣,對他武功身手的描寫輕快準穩宗師感,特別是對楚楓一係列親密動作的情不自禁又收手控製的君子風,對古鴉城和邊境人的悲憫又是虛懷天下的英雄氣,都帥爆了!


    第四,他文武雙全,北境第一人;


    第五,第五他官場戰場商場場場不弱。cpu強大到這邊一夜望穿監獄裏賬目和佟盛年的勾當,那邊鬥得過新來的楊府尹和博日格德的危機挑釁,另一邊又和楚楓研究青木哉這野狼般狡猾和凶狠的人如何收拾。


    第六第七第九十八條我都省略了,再更新再發現,再細說。


    愛上男主,病不輕!我還愛上女主,病入膏肓了吧!什麽子青、今夏、莫妍、靈犀,各個都愛若珍寶。獅子大大,怎麽你筆下的女人都這樣讓人又愛又心疼、又敬又崇拜呢!各有各的性格也各有各的本領!不矯情不作妖不扭捏不無知!太愛了!學識地位高的,不欺人狠戾;學識經驗低的,不自卑唯諾;再漂亮的也都有思想;再貧苦的也都更自愛!我真是太愛了!難得女主與男主都齊名精彩!以後,一定細細說說我愛的這群女主們。


    今天,暫時愛到這裏,咱們細水長流,漫過千山,月下細品。】


    【為什麽不更了】


    【剛剛手機打了好多,結果不知道碰了什麽地方,沒提交也沒有保留!還好,沒關係,重來!肩頭,上藥,關鍵時刻,心疼、表白、多好的地方——肩頭!笑著做夢去了】


    【第一次試寫長文。


    十幾年前就開始看獅子的文,第一篇是《月斜碧紗窗》,看完特別驚豔,感動於男女主真摯的情感。很快閱讀了《一片冰心在玉壺》,到《月魄在天》,後來是《士為知己》《錦衣之下》《鎖龍裏》《靈犀》,說實話獅子是我最喜歡的網文作家。獅子的文筆細膩,男女主角之間的情感往往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像一顆小樹苗一般慢慢生長,在日常瑣事中不斷積累,最終長成了參天大樹;又猶如涓涓細流般沁人心脾,最後形成了一汪深池。獅子筆下的主角都是靈魂伴侶,愛得對等,三觀契合。有時隻要一個眼神,一個笑容,對方就能意會,認定了這個人就是一輩子。


    這次的《明月漫千山》,男女主的性格和上次的《靈犀》大相徑庭,但他們之間的互動同樣讓人百看不厭,感歎“這世上竟有這般的神仙眷侶”。


    楚楓常年生活於邊境之地,平日裏接觸的人相對固定。在她情竇未開的年紀,第一次遇到裴月臣,他在大雪中哭的很傷心,楚楓一下子就被這個人吸引住了。後來月臣成了她的軍師,她對他的感情,就是在這一朝一夕的相處中慢慢加深的吧。幸而月臣值得她對他這麽好。作者還沒有寫到退婚的鄧黎月在十年前的月臣心中是個怎樣的存在,但我們可以肯定的是,後來長期的相伴讓月臣不自覺的把祁楚楓放在了內心一個十分重要的位置之上。這章月臣因為擔心楚楓的安危靠雙腿疾跑近兩個小時,手破了不在意,原本性情溫和不緊不慢的他在荒原人麵前完全失態。月臣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對楚楓的關心,已經超過了一個軍師對將軍本該有的關心。後麵就看獅子怎麽寫,他需要一個突破口,讓他意識到自己對楚楓已有男女之情。


    月臣真的是一個深愛而不自知的典範啊!


    後麵,會不會楚楓以為月臣心裏有人不表白,月臣以為楚楓的意中人是別人也不表白,為了永遠陪伴在彼此身邊,兩人彼此錯過?


    當然不會,我相信結局會是兩個人互表心意在一起。他們倆最讓我動容的一點,是胸懷天下。我個人的安危固然重要,邊境和國家的和平永遠放在第一位。有一個詞叫做“向死而生”,因為能勇敢地麵對死亡,所以我們能夠積極地生活。現今的國際維和部隊尚有軍人犧牲生命之事,何況在古代的邊境,兩個情投意合為了對方可以付出生命之人,永遠把家國擺在第一,所有的出發點都是先顧“大家”再慮“小家”。說的慘烈一點(我知道不會發生),哪怕一方為國捐軀,另一方也會繼續帶著他/她的理想和信念繼續奮戰在第一線。


    你說我心裏原本裝著靈犀和墨瓏,青丘之事未了我心不平,現下還裝著楚楓和月臣之事,盼他們什麽時候能在一起。相信獅子會繼續給我們帶來精彩的故事,讓眾讀者大飽眼福(不催不催,您慢慢寫,每天除了寫文也要保證充足的睡眠)


    ps今年《錦衣之下》電視劇能火,好多影迷都關注到了這麽一個優秀的作者,我非常高興!


    】


    【又看了一遍,帽子壓的低低的,老裴進來祁妹坐著不動,臉色蒼白憔悴,諸多細節表明祁妹絕對受傷了】


    【有意的說的輕描淡寫,懷疑祁妹受重傷了】


    【今天沒事時突然想到之前的故事情節,我覺得赫努人裏,誰把兵器賣給青木哉呢?博日格德?還是老族長?】


    【博日格德好慘…就不能活下來嗎…】


    【吼吼吼】


    【灌溉】


    【還好沒受大傷】


    【還好沒受大傷】


    【青木哉又跑了  可惜了】


    -完-


    第40章 (中)


    ◎    “即便你想救博日格德,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險,萬一出了差池,怎麽辦?”他忍不住道。


    ……◎


    “即便你想救博日格德, 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險,萬一出了差池,怎麽辦?”他忍不住道。


    用幹淨布巾將他的手細細包紮起來,祁楚楓笑瞥了他一眼:“不會的, 我又不傻, 我在箭上動了手腳。把箭支拿出來的時候, 用了暗勁,箭柄表麵上看沒事, 其實已經折了。”


    說話間,她本待收起藥瓶,卻不甚掉落, 本能伸手去撈, 一下子抻到傷處,皺了皺眉頭。


    “你受傷了!”


    這個變化沒有逃過裴月臣的眼睛, 他一下子站起來,麵色很難看:“傷在何處?”


    “一點擦傷而已。”祁楚楓意識到露了餡,輕描淡寫地笑道。


    此時她抬起頭來, 裴月臣發現她不僅臉色蒼白,連嘴唇也發白,顯然傷得不輕。


    “傷在何處?”出於緊張, 他聲音已有些發啞,“傷得重不重?疼不疼?讓我看看。”


    “真的沒事。”


    “讓我看看!”


    祁楚楓定定看了他, 片刻之後, 遂解開鬥篷, 連同衣袍半邊一起解開, 露出半身雪白的肩膊。胳膊靠近肩膀處用布條包紮妥當, 隱隱透出血跡, 這樣的出血量,顯然不會是她所說的擦傷。


    此刻眼中隻有她的傷勢,裴月臣完全未思及不妥之處,半蹲下來,輕輕持起她的右臂,仔細端詳,小心翼翼問道:“覺得癢嗎?”若有毒性,傷口多半會發癢。


    祁楚楓知曉他的想法,沉默了片刻,才道:“已經處理過了,現在已無礙。”


    “你中毒了?!”


    裴月臣瞳仁緊縮,立時摸向她的脈門。


    “已經沒事了,博日格德身上有解藥。”祁楚楓也是心存僥幸。幸而之前博日格德與青木哉交往甚密,拿到了東魎人常用毒藥的解藥,才能及時救下她來。否則的話,她即便能保住性命,這條胳膊隻怕也廢了。


    “青木哉這廝也是太過狡猾,我就是怕他下毒,才用咱們自己的箭支,沒想到他還是尋到機會往上麵淬毒,我竟沒有發現。”見裴月臣神情凝重,祁楚楓故作輕鬆,邊攏上衣袍邊笑道。


    抬眼處是她蒼白的唇色,盡管她在笑,裴月臣還是清清楚楚地知道她今夜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若不是恰好博日格德身上有解藥……他低下頭,深閉上眼,不敢去想象那個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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