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媳婦突發急症,公婆不好離開。


    小半日過去,李霄單獨麵見太上皇報平安:“皇後已經沒事了。”


    “年紀不大,倒是個聰明的,有她在你身邊,為父和你母後也能放心了。”太上皇道:“明日我們就啟程。”


    葉靜楓那點小把戲豈能瞞過他,身為後宮之主,當有與之匹配的能力,他樂見其成。


    “兒臣懇求父皇為了兒臣留下來。”現下無旁人,李霄將葉靜楓兩次遇險之事告知太上皇,而後道:“幕後之人在皇後這裏沒有得逞,有可能會對您和母後出手,若您與母後在行宮有個好歹,天下人定會指責兒子不孝,不堪為君。”


    “這隻是你的猜測,有守衛軍在,行宮如鐵桶,絕不會讓人有可乘之機。”太上皇把自己過得像個隱士,正是出於安全考慮。


    “父皇與兒臣賭一把。”李霄道:“兒臣尋兩個人假扮父皇和母後前往行宮,若此行能夠順遂,兒臣絕不再阻攔。”


    太上皇思忖了片刻道:“好,但無論結果如何,這皇位還是由你來做,莫要給人留下口舌。”


    “兒子聽父親的。”李霄展顏,心中大石落定,太上皇應下賭約便是聽進了他的話,他用了更親近的稱呼。


    回到龍臨宮,李霄召來朱正豪,吩咐道:“派人刺殺假太上皇和太後,莫要留下把柄。”


    守衛軍聽命於太上皇,口說無用,隻能親自動手。


    “是。”朱正豪怔了怔應下。


    與此同時,壽安宮,太上皇喚來自己的心腹:“霄兒定會命人假扮刺客襲擊替身,你讓替身配合他們,想辦法抓住他們帶回宮裏。”


    兒子太優秀就這點不好,會算計到老子的頭上,他正好借此機會給他上一課,什麽叫薑還是老的辣!


    *


    處理完政務,李霄走進內殿,便見葉靜楓拿起了博古架上的木匣,出言道:“楓兒,父皇和母後會留在宮裏。”


    葉靜楓扭頭:“那真是太好了。”


    “要多虧了楓兒。”李霄上前將她攬在懷裏,拿起她手中的木匣放回博古架上。


    現如今葉靜楓來去自如,想藏點什麽得小心了。


    葛舟堯走進殿內:“皇上,皇後娘娘,晚膳備好了。”


    “傳膳。”李霄吩咐。


    “奴婢遵命。”葛舟堯笑容滿麵地退下。


    葉靜楓成了皇後,他的兒子們回來了,他由衷地感到高興。


    李霄低頭對懷中人道:“今晚把表舅兄送的青梅酒拿出來喝吧。”


    葉靜楓弱弱詢問:“我是不是酒品不太好?”


    嚴格地說,確實不咋樣,喝完酒就不把他當皇上了,可他願意寵著,李霄道:“有朕守著你,就是胡言亂語,打人毀物也沒關係。”


    這說的是什麽話,葉靜楓氣得用小拳頭捶他。她還是她,就算喝醉酒也不會換了一個人吧。


    有了這個念頭,又有李霄在旁,席上,葉靜楓放心大膽地喝了許多酒,一飽口福。


    不出意外,李霄迎來了他的嬌蠻小公主。


    渾身發熱,眼前發昏,葉靜楓覺得自己這是乏了,她吩咐李霄:“本宮乏了,伺候本宮沐浴。”


    李霄露出一口皓齒,前兩日葉靜楓還避著他。


    龍臨宮的浴房十分寬敞,三丈見方的池子裏盛滿了熱水,撒了幹花瓣,水汽氤氳,沁著淡淡芬芳。


    葉靜楓散開發髻,褪下外衫,披上一條薄紗躺在池邊一張躺椅上,長發垂落。


    躺椅頂端放置了一個水盆,發絲入水,如墨染般烏黑油亮,似錦緞般絲滑柔順。


    李霄坐在一張板凳上,擼起袖子,雙手十指探入她的發間輕輕地揉搓,口中問道:“近日殿下的眼睛可有異樣?可需請太醫複診。”


    葉靜楓閉著眼睛道:“很好,無需勞煩溫院正。”


    李霄再道:“為夫一直有些好奇,殿下是何時複明的?”


    葉靜楓坦然道:“徹底恢複是在第一次去淩風館喝酒的時候。”


    她是公主,這種事無需遮遮掩掩,告訴駙馬無妨,


    李霄手上的動作一頓。


    如此說來,葉靜楓親眼目睹他請了太監和宮女假扮她父皇和母後,才會氣到昏倒不肯醒來,故意夾蘿卜花給他吃,看到他在夜市猜謎作弊……


    好一個小騙子!


    他繼續動作:“殿下帶進宮的避火圖缺了一頁,明日為夫再尋一本新的。”


    “那頁本宮不喜,不必了。”葉靜楓道。


    同一個人,喜好還是一樣的。


    頭發洗好了,葉靜楓起身,赤足踏入池水,倚著池邊,閉上雙眼,一臉享受:“還是在浴房沐浴最舒服。”


    頓了頓,她掀開眼皮,濕漉漉的睫毛又卷又翹,嬌嫩的臉龐浮著桃粉:“駙馬看著做什麽,下來呀!”


    駙馬是她的夫婿,不是下人,伺候她應當應分,但不能苛待。


    李霄周身騰起熱度,脫下衣服走進池子裏,手中拿著一本油紙裝訂的小冊子,來到葉靜楓身邊:“殿下,這本上麵的圖現在就能用上。”


    葉靜楓斜了一眼嗓音慵懶:“本宮有些無力,駙馬要多辛苦。”


    “應該的。”李霄丟開小冊子,雙手撐在她兩側。


    ……


    回房的時候葉靜楓已經睡著了,李霄用絨毯裹著她,將她輕柔地放在龍榻上,圈在懷裏,吻了吻她的額頭,含笑入眠。


    ◎最新評論:


    【撒花撒花撒花】


    【哦想起來了,那個匣子放的是以前騙的嫁妝hhh】


    【來了來了來了】


    【唉,這個坑貨】


    【狗子,壞壞】


    【按爪爪】


    【


    -完-


    第79章


    ◎私藏之物◎


    朝陽初上。


    李霄掀開眼簾,感受到懷中的嬌軟,俊朗的麵容浮出一抹淺笑。


    許是昨夜飲了酒,又睡得太遲,葉靜楓尚未醒來。


    他半欠著身托起葉靜楓的頭慢慢抽回手臂,為她蓋上薄被,而後穿上鞋子起身。


    打開殿門,葛舟堯與一眾隨侍已經端著熱水盆,捧著朝服候著了,李霄低語道:“皇後還睡著,去外殿盥漱吧。”


    葛舟堯怔了怔,屈身應下。


    他略感意外,早前幾日,葉靜楓會與李霄一同起身,伺候他更衣。


    李霄前腳跨出殿門,又退了回去,拿起博古架上的木匣,蹲下身,放進下麵的櫃子裏,這才走出內殿。


    腳步聲遠去,李霄口中睡夢中的人睜開眼,眼底一片清明,似晨間的露珠。


    李霄自以為處理得很好,可葉靜楓兩次沒能打開那個匣子已經起疑了,李霄不在,她不好獨自留在龍臨宮,特地晚起一探究竟。


    察覺到李霄的舉動,她好奇心更盛,到底是什麽東西要瞞著她?


    她坐起身披散著一頭長發來到博古架前,打開櫃門取出木匣,搬到妝台上查看。


    匣子裏裝著一顆瑪瑙,一塊玉石,一顆白珍珠,一顆粉珍珠,一隻紅玉手鐲,一隻翡翠手鐲,幾支發簪,當是女子所有。


    這是要送她的嗎?


    真是奇怪,這樣搭配有什麽意義,手鐲質地雖好卻不是一對的,發簪做工精致可不是成套的。


    匣子是雙層的,移開上麵一層,入目是一件折疊整齊的小衣。


    她拿在手裏查看,麵料絲滑,白底銀邊,繡著紅色的海棠花,色澤略微暗淡,下過水了。


    這並非她所有,也就是說,李霄想隱藏的是另一位女子的私物。


    宮裏隻有她一位後妃,莫不是李霄進宮之前的心上人?


    如今想來,她與李霄再次相見時,他已經二十有四,時下他這個年紀的男子多半早有妻小,李霄如此優秀,自當如此。


    李霄將她的東西收在寢殿最顯眼的地方定是十分在意,為何沒有把人帶進宮裏?


    心口傳來細密的刺痛感。


    她沒想過阻止李霄納妃,早在得知他的身份後,她就認命了,是李霄主動許她一雙人,許是她太過貪心,得知他心裏裝著另外一位女子,就有些受不住。


    她算計著時辰,待李霄上朝後,叫來宮人伺候她梳洗。


    常甸道:“皇上說,今日的紅豆蓮子羹不錯,讓膳房給娘娘備著呢。”


    葉靜楓悶聲:“讓膳房送到府裏。”


    哼,她不想再留在這裏,就讓李霄繼續守著他的小秘密吧。


    *


    用過早膳,葉靜楓命人請來溫院正,詢問道:“太醫院可有使人皮膚變白的方子?”


    美貌是後宮立足的資本,前朝有位妃子為了邀寵,從坊間淘了一個美膚的方子,膚如凝脂,剔透無暇,手感嫩滑,成功博得她父皇的歡心。


    一年後,那妃子一夕之間衰老,猶如老嫗,旁人猜測她用了什麽邪術媚主,人心惶惶,經太醫院查明,是方子有問題,那妃子事前並不知曉,無藥可解,下場淒慘。


    她母後引以為戒,要求今後宮妃用藥之前請太醫院查驗,太醫院許是會保留些好用的方子。


    溫院正打量葉靜楓的麵容:“娘娘天生麗質,年紀又小,何物用藥,用了也未必會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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