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舞公主彎唇,這才是她想象中的男人,郭弘樂那弱不經風的樣子,怕是抱不動她吧。


    出了寢宮,小公主來了脾氣,掙紮著落地,氣呼呼道:“你心裏惦念著別的女人,本宮絕不會和你再睡在一張床上!”


    “什麽別的女人?”李霄一臉迷茫:“是有人和你說什麽了嗎?”


    除了這個原因,他想不到其他。


    “你還想抵賴,本宮已經看到你藏在龍臨宮的首飾和肚兜!”葉靜楓嗓門很大,還是透出了委屈:“她是誰,比本宮還好嗎,值得你這麽惦記!”


    說著說著鼻尖都紅了,他是她的駙馬呀,怎麽可以喜歡別人,她剛剛還在瑟舞公主麵前誇他呢。


    李霄怔了怔,牽起她的手:“隨朕去龍臨宮。”


    “本宮不去!”葉靜楓跺腳。


    李霄輕聲哄道:“你去了,朕就告訴你是誰。”


    葉靜楓眼珠子一轉:“本宮腿軟,你得背本宮!”


    “依你。”李霄鬆開手,蹲下身,背起耍酒瘋的小公主。


    葉靜楓高興了,雙手緊緊攀著他的脖子。


    月下,帝後的影子交疊,葛舟堯和常甸這對便宜父子跟在後頭,麵上含笑。


    前朝留下的宮人都十分珍惜現在的日子,主子們和和氣氣,下頭的人無需站隊,相互算計,不必提心吊膽。


    走進龍臨宮,李霄將葉靜楓放在一把椅子上,尋了一條絲帶蒙住她的眼睛。


    葉靜楓蹙眉:“你這是做什麽,本宮的眼睛好好的。”


    李霄道:“你先等等。”


    他走到博古架前,取出木匣,回到葉靜楓身前,將她的手放進匣子裏:“你摸摸看。”


    眼前一片黑暗,葉靜楓找回了當瞎子的滋味,摸到熟悉的觸感和輪廓,記憶隨之攤開,道:“這是本宮的東西……”


    她看不見,錯把白珍珠和粉珍珠當成一對,錯把紅玉手鐲和白玉手鐲當成一對,先後賞給了小李子。


    所以,木匣裏的東西是她的,不是別人。


    她錯怪了駙馬,她的駙馬心裏隻有她呢。


    她扯下蒙眼的絲帶,撲進李霄懷裏,露出甜蜜的笑容:“這些東西為什麽要藏著?”


    “看到它們我就會想起殿下。”李霄想收藏的是記憶。


    葉靜楓道:“那肚兜是怎麽回事?”


    李霄渾身一僵,不說話了。


    葉靜楓鬆開他,拿起肚兜,撚了撚上麵的繡花,睜大雙眼:“這是我在質子宮的舊物。”


    李霄:“……”


    他說他不是偷女子私物的淫賊,她會信嗎?


    葉靜楓捏著他的下巴尖,質問道:“你是不是一早就覬覦本公主的美色?”


    李霄冷不丁想起許嬤嬤曾暗諷他見色起意,他雙手捧起葉靜楓的臉,認真道:“是。”


    或許在重逢的第一眼他就喜歡上她了,不然又怎麽會關注她,照顧她,娶她,他對旁人可不曾賦予那麽多耐心。


    他繼續道:“朕對公主一見傾心。”


    葉靜楓眉眼彎彎:“本宮準了,本宮命令你要一生鍾情本宮,不許喜歡別人。”


    “朕謹遵公主懿旨。”李霄含住透著青梅與酒香混合的嬌唇。


    葉靜楓柔軟的腰肢後仰,伸出一根嫩白的手指點著他的唇:“本宮問你,你可還有別的事瞞著本宮?”


    有啊,葉靜楓第一次繡的帕子,荷包,香囊都在李霄手裏,他怕說出來就翻臉了,他信誓旦旦:“沒有了。”


    葉靜楓媚眼如絲,回吻。


    ◎最新評論:


    【按爪爪】


    【來了來了來了】


    【哎呦我去】


    【女兒喝了酒很霸氣,狗子和我都很喜歡】


    -完-


    第82章


    ◎已為人婦◎


    翌日晨起,葉靜楓服侍李霄更衣。


    晨曦透過窗子為她整個人鍍上一層柔和的珠光,長發絲滑如水,素顏清麗淡雅,肌膚似嬰兒般柔嫩,美玉般無暇,輕薄柔軟的絲裙隨著腳步擺動,婀娜的身姿若隱若現。


    李霄眼珠子跟著她打轉,心裏琢磨著,她酒後忘事,定是還憋在心裏難受呢,如果由他來道破,她便會猜到是酒後“吐真言”,那麽今後,她可能不會再沾酒,他也就無從得知她心裏的那些快樂和不快樂的小秘密,該如何化解呢?


    係上朝帶,葉靜楓收手抬起頭,李霄手臂圈上她的纖腰,在她的額心落下一吻。


    上妝穿衣可以遮醜,可以增色,葉靜楓屬於後者,而李霄對她不施粉黛的模樣尤為偏愛,這是獨屬於丈夫的一麵。


    念頭一起,又在她的頸窩落下一吻,如願看到花枝亂顫。


    葉靜楓縮著肩膀,輕輕推了他一把,嬌嗔道:“別耽擱了。”


    “嗯。”李霄嗓音渾厚,溫柔繾綣。


    葉靜楓心弦被撥了一下,墊起腳尖,櫻唇在他下巴上貼了一下,似暖風輕拂。


    李霄唇角上揚。


    出了殿門,葛舟堯瞧見他麵上尚未褪去的春色,懸著的心落定,看來昨晚兩人吵鬧之事翻篇了。


    有句話說的對,夫妻之間床頭吵架床尾和。


    李霄走後,葉靜楓穿戴好,目光劃過博古架,抬腳跨出門檻,回到自己的公主府,坐到老樹下的藤條秋千上輕輕擺蕩,一臉悶悶不樂。


    她真是太貪心了,那女子隻有一個木匣,她擁有整座府邸,可還是覺得心頭紮了一根刺,放不下。


    知語上前道:“啟稟娘娘,驕陽長公主求見。”


    “讓她進來。”葉靜楓起身。


    驕陽長公主跟著如蘭邊走邊四下張望,草草對葉靜楓見了禮便道:“聽聞這座宮中府是皇兄為皇嫂所建,皇兄對皇嫂真好,在北地想嫁給皇兄的姑娘可多了,不見皇兄對誰這麽好。”


    兩人落座,葉靜楓動了心思,或許能從她口中得知李霄心裏藏著的人是誰,問道:“喜歡你皇兄的人那麽多,父皇和母後沒有想過給他定親嗎?”


    驕陽長公主道:“當然想過,可皇兄前些年一直在北丹當暗探,經常幾個月不歸,母後怕耽誤人家姑娘。”


    女子比不得男子,二十不婚就是老姑娘了,再嫁就有可能是填房,而李霄又並未認準哪位姑娘,不好讓人空等。


    據書中記載,當暗探十分危險,九死一生,雖然事情已經過去了,葉靜楓仍是為李霄感到不安,問道:“他為何會當暗探,以身犯險?”


    驕陽長公主揚起下巴,與有榮焉:“因為皇兄很厲害,早先皇兄隻是為了了解北丹人,兵家有雲,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期間卻做了很多事,傳回很多有用的情報,父皇就由著他去了。”


    “他確實很厲害。”葉靜楓想到了守龍關一戰,吳王中了李霄的計謀,李霄以最小的傷亡取得勝利。


    驕陽長公主放下這個話頭道明來意:“皇嫂,我不知該如何挑選拜師禮,你能不能幫幫我?”


    葉靜楓道:“皇上為你請的一定是名師,名聲在外,你隻需讓人打聽對方的喜好,投其所好便可,宮裏有孤本典藏,稀有曲譜,名貴的文房四寶,都可以當作拜師禮,要注意的是,態度一定要恭敬謙卑,感謝對方傳道授業,而不是賞賜。”


    “我知道了,謝謝皇嫂。”驕陽長公主茅塞頓開:“我這就去準備。”


    葉靜楓回想她的話,心道,李霄心裏藏的那位女子莫不是已為人婦,求而不得?


    常甸上前道:“啟稟娘娘,欽天監已經為瑞陽長公主殿下和齊王世子推演了婚期,一個在今年八月,一個在來年十月。”


    想到齊璟那顆光溜溜的腦袋,葉靜楓道:“定在明年吧。”待到明年可以束冠遮掩。


    常甸回:“瑞陽長公主殿下過了話,越早越好。”


    葉靜楓斂唇:“那就隨她。”


    常甸再道:“娘娘的嫁妝已經全部依照娘娘的吩咐歸置好了,奴婢發現幾套頭麵有缺失,可要安排司珍房補上?”


    葉靜楓想到那對被摳掉紅寶石當作兔子眼睛的發簪,道:“拿來讓本宮瞧瞧。”


    常甸退到一旁側過身,幾個小太監捧著盛裝頭麵的錦盒來到葉靜楓麵前。


    葉靜楓依次看去,目光一凝,從中拿出一支牡丹粉玉金步搖,接著又從另外一個盒子裏拿出一枚白桃流蘇珠花,眉宇間的折痕寸寸平複,綻開一抹明媚的笑容:“沒有丟,放在了別處。”


    她抬頭問常甸:“驕陽的女紅老師可是秦司製?”


    秦司製手藝一絕,當世無二。


    “回娘娘,正是。”


    “備份禮,本宮也要學。”


    常甸得令退下,葉靜楓轉而看向知語:“本宮覺得這套牡丹粉玉頭麵不錯,幫本宮戴上。”


    *


    朝會結束,葛舟堯稟報李霄:“太上皇傳訊,在禦書房等著皇上。”


    太上皇公然出現在禦書房,那就是賭局見分曉了。


    李霄腳下一頓,道:“讓朱正豪來見朕。”


    他尚未收到關於此事的消息,需核對口徑。


    派出去的人回傳,葛舟堯對李霄道:“太上皇將朱大人召到了禦書房。”


    李霄怔了怔,不由得猜測,莫不是派出去的人露了馬腳?


    禦書房裏,太上皇坐在上首,周身透著上位者的威壓,守衛軍統領衛與朱正豪跪在下首。


    守衛軍統領是太上皇的近臣,如朱正豪這般,從以前開始就隻聽太上皇一人吩咐。


    這是在對質嗎,李霄一顆心提了提。


    太上皇麵上不喜不怒:“行啊,翅膀長硬了,管起了你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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