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力凝結的巨大手掌,已將秘境口處小小一寸天遮掩,數息之間天色頓時暗了下來,祁郡是輪脈境不假,但她似乎隻是服食萬年藥材之後,突破的輪脈境,對比早就進入輪脈境的廖玲,毫無勝算,就在眾人認為這手掌落下之後,排行卷第一名的少女,就會橫屍當場時,透明的手掌之中,一柄小巧的青色長劍虛影,緩緩插入掌心之中!


    這長劍就像龜獸爬動一樣的緩慢,可隨著長劍的刺入,那巨大的魂力手掌,接連不斷的發出一陣劇烈的爆響之聲,好像不斷有東西被刺破,震得秘境口內轟隆作響,這聲音傳出,就連黑峽穀處的大地都跟著微微震動,青劍之下。十三歲的少女微微抬頭,她神色依然平靜,眼底一片冰涼,“就這樣勝券在握了嗎?似乎我的輪脈境,也不簡單呢……”


    “這是什麽劍?”四處的二級巔峰弟子,全都蹬蹬後退了幾步,驚駭的望向可以抗衡魂力手掌的長劍,這柄劍簡直小到可以忽略不計,可偏就是這樣一柄劍,居然捅破了輪脈境強者廖玲所發出的魂力攻擊,此人,分明在秘境之中,才突破的修為,為何會與廖玲,有一拚之力?


    “那是魂力凝劍?”另外三個輪脈境弟子,目光也多了幾分凝重,但隱隱的,這些人總覺得祁郡所凝的青劍,和往常所用的魂力,並不相同,與此同時,數道破空聲響起,這幾人回過神來,才發現四周的二級巔峰的弟子,已有小部分脖頸或胸口處劃出一道血線,轟然倒地!


    數百個二級巔峰的弟子,還有才從秘境出走出的弟子,全都在震驚之下瘋狂向外跑去,生怕自己惹上這無妄之災,而不遠處那執劍的少女站在一處不染血跡的空白地麵,臉上也帶著幾道血滴,她舔了下幹澀的唇,伸手一抹臉頰,雪白的手背之上瞬間氤氳開了血花,好像雪地裏綻開的紅梅,數九寒冬,淩寒開放。


    “這些人……就好像聖原強者一樣,令人可惡。”祁郡目光微微移動,目光落在何處二級巔峰弟子的身上,對方胸口便爆出一捧血花,祁郡的衣袖,已經染成了更深的眼色,她輕聲道:“想要殺人奪寶,和死去的兩個潮汐宗弟子,也全無二致……實在沒有必要……憐憫!”


    她將青劍猛地擲向遠處,在數百人之中膨脹而起,轟然爆裂,無數道青劍的碎片,將二級巔峰的弟子,刺透得得血肉模糊,在這一刻,陽光下的少女,好像深淵之中的凶獸,令得三四個輪脈境弟子身子顫抖,周身都汗毛刹那間乍起,呼吸也微微急促了不少!


    “此女不凡……”


    “她真是初踏輪脈境?”


    “難以想象不久之前,此人還是二級巔峰的弟子,此刻竟如切菜砍瓜一般,踏足二級巔峰弟子的屍體,她的表情如此平靜,好像做了微不足道的小事……”


    “恩?”


    “她要跑了!”


    “終於知道怕了!”


    “二級巔峰弟子,的確有些上不了台麵,真正麵對輪脈境之時,她也不得不暫避鋒芒!”


    “宗主交代的任務,必須要完成,她身上的巨寶幹係甚大,不容有失!”


    秘境口的幾個人,立即放棄離開秘境的時機,向內部疾馳而去,就在這一瞬間,秘境的天際之上,再度出現了幾個黑色的漩渦,祁郡才從其中一個漩渦中掉落而出,發現此刻已然踏足秘境之內。附近的地域,正是一處格外密集的叢林……她眼中微微閃動,向著林中踏前一步,身形在原地瞬間消失。


    未過多久,廖玲等人在此地降臨,追尋到氣息,也同樣奔向叢林之中,此刻的秘境之內,已經幾乎空無一人,隻有諸多凶獸,在連日的血戰之下,目露凶色!祁郡小心地避開一路之上的凶獸,斬殺凶獸勢必會引起輪脈境弟子注意,要她對戰四個輪脈境,雖不畏懼,卻也會受到重創,反之各個擊破,情況會好很多。畢竟她將這些人引入秘境之中,就從沒想過,讓對方活著出去。


    數息之後。祁郡踏在巨樹之頂,眼見一個長臉青年,手中掐動著秘術法決,第一個向著此處走來,想必這法決,也是頗為靈便,祁郡神色未變,手中的青劍轉瞬向他俯衝而來,這青年微微一愣,似乎不曾料到這麽快就找到了人,他目光頓時變化,向著青劍拍出一掌,將劍勢轟散,張狂大笑起來:“雕蟲小技!”


    “不過一把魂劍,便真以為能夠力敵境界穩固的輪脈境,太過天真了,看來你身上的漠寶,今日要由我張瀾取得了!”長臉青年似乎已然忘記了秘境口處的恐懼,在發覺可以輕易拍碎青色小劍之後,長臉青年的心空前膨脹起來,對麵的少女,原來不過是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緊接著,對麵那土雞瓦狗的少女輕聲道:“那這一把呢?”


    “什麽這把那把?”長臉青年皺起眉頭,卻突然發現頭頂半空之上,已經俯衝下一把數十丈的青色巨劍,本以為依然是雕蟲小技,可此劍即便不曾接觸,長臉青年的感覺已搶先一步,令他頭皮發麻,“這劍怎麽如此大?”


    長臉青年麵色微白,還是不敢輕忽小命,向上一拳轟出,幾乎帶動起四周全部的風聲,巨大的拳影朝著青劍衝去,勢如奔雷!


    “斬憂!”祁郡低叱一聲,眼中驀地閃過一抹紅光,那青劍之上一股奇異的威壓,傾瀉而出,在這叢林中擴散,拳影瞬間爆裂開來,一記青色的光影,刺入長臉青年魂海之中……


    坑啊!


    說好的……雕蟲小技呢?


    帶著不甘和呆滯以及難以置信的目光,長臉青年轟然倒地,他喉嚨中發出哢哢的聲音,仿佛看到了命運的結局。


    這是自祁郡突破一來,斬殺的首個輪脈境弟子,接下來,會有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在秘境之中,各大宗門的宗主,是進不來的,所以這些輪脈境弟子,必定會付出代價。


    祁郡仰起頭,深色的衣衫在風中搖動,秘境之中的陽光,似乎和秘境之外一樣真實溫暖,那叢林中的凶獸,也因嗅到了血腥的氣息,躁動起來,祁郡收起青色巨劍,朝著更深之處走去,這片叢林之外,似乎就是那一片雪地了。那一片當初踏入秘境之後,第一眼見到的雪地。一片潔白。


    第90章 百宗試煉場(二十)   忍無可忍!……


    秘境口處, 已無人滯留,鮮血染紅這一片場地,使得黑峽穀內的宗門弟子, 都進階沉默下去。他們知道,今日的諸多震撼, 是該結束了。


    “第一名的神話……也就到此為止了。”


    “君筠此女有此成績,也足以驕傲了, 能在幾十個輪脈境弟子眼下,將巨寶收入囊中,事後隱忍蟄伏,直到即將逃離秘境口處才不小心身份暴露, 此女心智, 五大宗門的天驕也難及也。”


    “不知潮汐宗主到底是何想法, 這樣可比天驕的弟子,偏要拒之門外, 隻為替兩個殺人奪寶的弟子報仇,豈非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潮汐宗主……自然不會犯傻, 以他的立場來看, 兩件巨寶顯然要比一個天驕弟子更合算, 畢竟那天驕弟子, 此前隻是一名散修, 對於潮汐宗並無歸屬感,難以徹底掌控,至於那為兩名弟子報仇的說法,不過是掩飾奪寶的借口罷了,喬兄你我都出身宗門,莫非連這點彎繞都看不破?”


    “隻是覺得……可惜了。”


    是啊, 可惜了。


    明明隻是一個散修,在這場試煉之戰中,卻比之五大宗門的天驕還要耀眼,襯得聖國巨擘一般的五宗,黯然失色。


    可以想見,倘若此女接受了正統的宗門指導,獲得秘術和功法,將來的成就必定難以估量,五宗天驕在她麵前,也不過是個笑話罷了,這世上就是有這樣天資卓絕的人,即使她修為仍是淺薄,即使她還太年輕,可無人不會認為,她將來會成長到宗門巨擘的程度。


    “或許再過不久,那排行卷之上的第一名,要悄然消失,隨後換成另外一個輪脈境弟子,登至首位。”黑峽穀中的弟子,有人懷著複雜的心情,輕聲喃喃道。


    他身側一名藍衣弟子,冷哼一聲:“不過一介散修,聖國散修和宗門之間,向來不算和睦,有何可惜之處?要我看,那君筠不過是行事鬼祟隱秘,又兼運氣太好,才奪得了兩寶。如今的一戰,輪脈境強者都已對她重視起來,她自然不會再有那麽好的運氣,此戰,她必死無疑!”


    這名弟子說到這裏,目光中因宗門即將到來的收獲,閃過一道火熱,語氣越發得意洋洋道:“況且那四名輪脈境弟子中,還有我落霞宗的張師兄,張師兄最善追蹤之術,不論對方在秘境中逃到天涯海角,有張師兄在,她的藏身之所,必然暴露無疑!”


    “哦?不知你那張師兄,在榜單中排名如何?我清河宗的一名師兄,排名三十七,也同樣追殺那君姓女子而去,說不定此刻,已有收獲了呢?”對麵的清河宗弟子,有幾人聽聞此言看過來,對藍衣弟子篤定的口氣頗為氣憤,語氣略有不善。


    誰知那藍衣弟子半分不減囂張,朗聲大笑片刻,臉上的得意越發明顯,幾乎要燦爛出朵花來,“咦?實在是巧的很,我宗中那位張師兄,恰好在三十七名往上數五個,排位三十二,其實也不是多好的成績,張師兄就是太穩妥了,不然三十以內的排名,師兄也是毫無問題的……”


    他伸手往排行卷一指,在眾多黑峽穀弟子中,他聲音極大,動作又實在有些突兀,因此當他抬起手來,眾人就跟著看向榜單,那三十二名中,的確是有個名為張瀾的弟子,估計就是這藍衣弟子口中的張師兄了!


    說起來這秘境榜單中,排行三十以內,都是年青一代的絕對高手,能到三十二的排名,對於上等宗門的輪脈境弟子來說,已經是極有難度,眾人不曾想到,這位名叫張瀾的落霞宗弟子,這些年來在聖國中不聲不響,行事極為低調,原來還是這等人物?


    那清河宗幾個弟子盯著榜單,倒是不再吭聲了。


    三十七名和三十二名的差距,也是比較大了,清河宗雖是五大宗門之一,底蘊雄厚,可大部分輪脈境弟子都踏出了秘境,此刻滯留秘境的,也隻有實力較為墊底的這一位師兄,和落霞宗的天才弟子張瀾,實在沒有可比性……就在這時,眾人眼前一花,那排行卷中,再次出現了變動!


    “哎,不必看了,隻怕是第一名被人斬殺在了秘境,想必再過不久,奪取巨寶的宗門,向古漠強者換取修煉資源後,此次試煉就該結束了。”


    “聽說那君姓女子也不過十三歲左右,十三歲的年紀突破輪脈境,在聖國也屬天才的行列,可惜走錯了路,否則以她的資質,即便是散修,倘若棄暗投明,想要進入聖國宗門中修煉,也是輕而易舉……”


    “等等,你等先不要出聲感慨了,我剛才仿佛看到,那榜單之上消失的,好像不是君筠……”


    黑峽穀內靜止了片刻,嘩然之聲漸起,有弟子驚聲道:“不錯,君筠的名字,還在榜單之上,懸掛著呢,頗為耀眼!”


    “什麽?不是君筠?這怎麽可能!”


    “秘境內的弟子,都該是已然離開秘境,回到黑峽穀內,此刻留存在秘境中的活人,也不過是那五人……莫非消失的是追殺君筠而去的輪脈境弟子?是誰?”


    “是……落霞宗的張瀾。”有人遲疑道,這些人也懷疑是自己眼花了,畢竟就在不久前,那張瀾的名字,還大搖大擺掛在三十二名之上,可一眨眼的功夫,名字就消失了,說明這個人,在秘境之中……已經毫無生命氣息。


    “張師兄?”藍衣弟子猛然睜大眼睛,他的表情中,還帶著方才的那一股得意,卻在下一刻突然扭曲起來,雙眼複雜尤有幾分說不出的難以置信,他嗓音幹澀道:“怎麽可能是張師兄?他可是進入輪脈境兩年了……是真正的境界穩固的輪脈境強者,莫非、莫非是在秘境中遇到了難以對抗的凶獸?”


    清河宗弟子,本該大聲奚落這藍衣弟子,此時也盡皆沉默下去,隻怕沒有那麽簡單。


    輪脈境本身就是年青一代中的強者,倘若打不過秘境的凶獸,自然有手段逃脫,絕不至於就此滅亡。除非那張瀾在秘境中,是遇到了另一位輪脈境,與對方打鬥之後,最終被對方斬殺。


    可不管抹滅他生命氣息的,是同為追殺君筠的輪脈境弟子,亦或君筠此女,他們清河宗踏入秘境的那位師兄,都會危險了。


    大家心中想,那排行卷中,第三十二名都消失了,第三十七名,還會遠嗎?


    就在清河宗弟子,擔憂那秘境中的本宗師兄時,對方仍茫然不知的,踏上了張瀾行走的路線,這路線通往一處樹林之中,數目枝繁葉茂,的確是躲避追蹤的最佳所在。


    說實話對於追蹤之術,的確無人能比得過張瀾所在的落霞宗,清河宗的這位輪脈境弟子向來心思細密,且正因知道此事,便在重新踏入秘境之前,往張瀾周身做了幾個標記,進入秘境之後,頗為自得的,追蹤這標記而來!


    “應該不遠了……”徐広停在叢林中心區域之外,小心翼翼的踏入其中。


    此處秘境之中,對輪脈境修煉者有威脅的凶獸,也有不少,尤其是這類叢林深處,往往潛藏著實力較強的凶獸,徐広遇到這類難纏的凶獸,雖可以拚盡全力逃脫,但對比所要付出的代價,有些得不償失,倒不如最開始就小心一些。


    “那君姓女子怎麽有膽子躲在凶獸密布的叢林深處?可倘若對方不在,落霞宗的張瀾又為何深入此處,看來君姓女子,是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打算,在叢林深處打鬥起來,極有可能吸引到輪脈境的凶獸,或者吸引到凶獸成群,總會給追殺之人帶來麻煩……”徐広心中想道。


    隻是越往深處走,他心中就越緊張,並且隱隱嗅到一股血腥氣息,並且這道氣息令他有幾分熟悉,會是什麽呢?


    “這個氣息怎麽有種清河宗的感覺?”徐広皺起眉頭,他可還記得,清河宗活下來的弟子,早已盡皆離開秘境,隻他一人因為此前還在狩獵一隻凶獸,較為費力,因此留到最後,莫非此處叢林中,還有一個清河宗弟子?


    隻是越發接近下去,徐広發現,這熟悉的血腥氣息和他追蹤而來的張瀾,竟在同一個方向,難怪會有清河宗的感覺,想必是他在此人身上下的標記,帶了清河宗的手法,與血腥氣息一同擴散開來,讓他有所察覺,不過,張瀾這是受了重傷?


    徐広挪動步伐,不知走了多久,終於向前方看去,隻見巨大的凶獸巢穴外,小山般的凶獸在陽光下伸展著獸爪,將張瀾的屍體大卸八塊,徐広隻掃了一眼,就汗毛豎起,向後退了兩步,不可能,此凶獸不過是輪脈境初期的實力,不可能是它斬殺了張瀾!


    這說明張瀾在此之前,就已身損,那滿臉的驚容和身上的劍痕,足以證實此猜測,可他究竟是遇到了什麽強者,居然令他死的如此震驚?


    徐広心中打鼓,他的實力,比張瀾高不了多少,甚至極有可能會比張瀾差上幾分,這一息之內,徐広便往塞了一顆丹藥,心中也準備了血遁之術,不論如何,他也要現將那排行卷中的君姓女子找到,兩件巨寶的價值,足以讓他拿性命做賭……就在這時,徐広耳邊響起一陣風聲。


    “恩?”他動作快捷的向身側一閃,那穿過耳邊的東西,朝著前方砸去,隻見是個較為透明的、微微泛著紅光的手掌,其上食指和中指豎起,比了個二字,並且其上的波動幾乎沒有,似乎絲毫不存在攻擊性,徐広愣了一下,“魂力?”


    這誰發出的魂力?


    也太搞笑了吧?


    連點魂力波動都沒有,還想對他偷襲,真當他是泥捏的?徐広都快氣笑了,說到底他也是個境界穩固的輪脈境初期,用這點手段對付他,簡直都沒撓癢的力氣大!


    不過……也不是沒有這種情況的,徐広心中驀地一驚,那排行卷第一的君姓女子,據說是在秘境中突破的輪脈境,境界必定不夠穩定,隻怕這樣虛有其表的攻擊,還真有可能是她發出的,隻是偷襲沒能出效果,反倒被他發現,躲了過去!


    徐広猛地踏上身後的樹梢,目光陰冷的轉過身去,呼吸略發急促了幾分,能夠對他發出魂力,那人畢竟就在附近不遠處,“好啊!得來全不費工夫!原來姓君的小老鼠,還真在此地之中……若非是跟隨張瀾而來,隻怕我根本想不到,要到這叢林深處尋找!”


    隻是他還不曾發現,就他的身後不遠處,那豎起食指中指比了個二的魂力手掌,已然速度不減的,眨眼間劃過一道軌跡,向著不遠處墜落而去,然後就在即將落地的刹那間,這透明又微微泛紅的手掌,表麵金色的符號瞬間消失,空氣中的波動開始不平靜起來……一股極強的力量,猛然在凶獸身上爆發出一聲巨響!


    這響聲震耳欲聾,幾乎猶如九天神雷落地之後,形成的震動一樣浩大,大地轟然振動,那樹林中的樹木,也頃刻間成片倒下!


    徐広在前方樹梢之上,背影一下僵硬起來,在他身後的那頭凶獸,已然目光冰冷的站立而起,向著徐広的身形所在,憤怒的狂吼一聲,眼中帶著一抹血光,朝著徐広疾馳而來!


    此人實為可恨,太過可恨!


    在它領地之中來回走動也便罷了,畢竟此人實力不凡,與他爭鬥並無好處,輪脈境之上的凶獸,智慧已經極高,因此它已容忍了很久,可如今此人竟敢對它出手,即便是直到與之對敵勢必會受傷,它也根本無法再忍!


    “吼!”


    第91章 百宗試煉場(完)   你夠能的啊!……


    “靠!”


    徐広連轉身都不曾, 幾乎在魂力手掌爆炸的刹那間,他就已經意識到,這是那君姓女子的詭計, 他不知道對方用了什麽手段,使得魂力可以毫無波動, 也可在一定程度爆炸,但他知道。此時此刻, 自己麻煩了!


    並且隱隱中。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眼前這一幕,尤為熟悉……就如同那西北山脈之上眾口鑠金、一言難辨的陳月白……


    “不是我啊!”徐広悲憤道,他猛然轉過身, 取下身後的一把長刀, 長刀之上附著一層白霧, 徐広麵色扭曲著,向著半空中那雙目通紅的凶獸砍去, 這一刀之下,刀麵的白霧如同蟲獸般蛹動, 在這一片空間之內, 凝結出白霧籠罩的地域。


    這是突破輪脈境後, 才會掌握的手段, 魂力所在之處, 都可以形成自己的魂力領域,在領域中的攻擊手段,成倍加強,徐広含恨出刀,總算明白了陳月白此前替人背黑鍋的心情,那是一種多麽強烈的冤屈!


    尤其他如今麵對的凶獸, 你出言解釋,它也根本聽不懂,簡直要比陳月白,更為憋屈,徐広眼中都紅了起來,“那不是我!”


    不是我!


    不是我!


    不是我!!!


    怒吼之聲響徹蒼穹!


    叢林深處,就在數裏之外的矮山之上,十三歲的少女目光冷漠的望向徐広所在,神色平靜,魂力爆炸後產生的波動,在此處已經極為削弱,隻餘微微的一點輕風,帶動起祁郡黑色的鬥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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