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飛累計滿怒氣值,放出大招變身,上路局麵是二對三,自家打野隱身過來收割,周和音輔助治療回血。


    打野和輔助給出助攻,張飛三連擊破。


    局麵瞬間順風起來,饒是自家收獲三個人頭,以及周和音探視野輔助打野刷下主宰,自家打野哥哥也不太滿意輔助妹子,cue她,說輔助妹子太偏心,一味偏袒你自己的人,人頭全你們拿了。


    周和音有一說一:


    我明明沒有人頭。


    晉級局,兄弟們,團結就是力量。


    矛頭一轉,一致對外。


    順風起來,一路平蹚。


    傅雨暘用三個人頭的血淚史,一麵死,一麵活,摸索著過河,技能終究熟稔起來,打野哥哥也好拚的決心,一路配合著傅雨暘進攻高地,一路又和他拚命地比殺的人頭數。


    周和音始終跟著傅雨暘,關鍵時刻群控抗傷害,死在了高地塔下。


    但也助攻上單和打野一齊拿下敵方全部人頭,對方團滅。


    自家隻剩下傅雨暘和打野。


    傅雨暘交出大招,配合著兵線越進水晶,一鼓作氣。


    而打野哥哥卻堵在敵方池水門口,一夫當關之態的傲嬌,屬於來一個殺一個。


    最終,上單一人點掉了水晶。


    十四分半結束戰鬥,我方贏了。周和音順利晉級。


    結算後,毫無疑問的,張飛mvp。


    輔助墊底,但是打野哥哥隻給墊底的妹子點了讚。


    下一秒,周和音遊戲界麵跳出了一個雙排邀請,正是來自那位銀牌打野。


    她還沒來得及拒絕,手機通話同時來電。


    她第一時間接通。


    傅雨暘那頭贏了比賽還陰陽怪氣的,“真是一將功成萬骨枯啊。辛苦輔助妹子了。”他學公屏上打野那小子的口吻。


    周和音哈笑,幹脆告訴他,“人家分分鍾邀我雙排呢。”


    傅雨暘歎一口氣,“那你玩吧。”


    “那你為什麽玩?”促狹鬼為難他。


    “為了逮你!”


    周和音得意洋洋的笑了,笑完告訴他,“遊戲隻有競技。競技場上隻有戰友,沒有其他。”


    她再問他,“你還會陪我玩嗎?”


    “玩什麽,不是競技場上隻有戰友嗎?你要那麽多戰友幹嗎?”


    “我想看你單帶的五連絕世。”


    “意義是什麽?”


    “意義就是……男友力!”


    傅雨暘那頭沉默了會兒,問她今天什麽安排。


    周和音隻說什麽都不安排,宅家裏。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夜裏,回來就奔這裏了。”


    傅雨暘直言不諱地告訴她,說是白事,這裏全無亡人的影子,倒像一場喜宴,除了天公不作美。


    周和音聽聞他夜裏三點多動身,然後馬不停蹄地去了那裏,“你都沒睡覺?”


    “嗯。”


    “為什麽?”


    “什麽?”


    “為什麽要這麽拚命地趕赴?”周和音說,這其實不太像他的性情。


    “因為那天在你的麵前,許諾書雲,會過來;也因為……”


    “嗯?”


    “積善之家必有餘慶。”


    周和音這頭來不及思索他的話,隻聽到傅雨暘喊她的名字,“小音,我叫堰橋去接你,好不好?”


    不拘什麽場合,什麽紅白事了,他也知道她並不忌諱這些,“這樣的場合,我原先就不稀罕應酬,”他是個獨了慣的人,可是眼下,站在這冷冷清清的三樓闌幹處,看樓下忙活的人煙和點點滴滴的毛頭小孩,他油然的孤獨感,“就覺得你過來陪著我,我也許還能熬過去。”


    周和音聽清他的話,隻反問了一句,“那你為什麽不親自來接我?”是親昵也是排他。


    他已經連續兩天兩夜沒有合眼了,隻有朝她,才會沒有設防的坦誠,乃至示弱,“對不起,小音。我真的太困了,困得像在遊魂。”


    “你安心由我接,我都不放心你路途上的周全。”


    第62章


    ◎偷得浮生◎


    周和音到的時候, 傅雨暘還在覺眠裏。


    朝北的客臥,窗簾蒙著,房門因為關合縫隙裏, 外麵渾濁的嘈雜氣息連同著白事特有的線香味,全鑽了進來。


    房內沒有開燈, 昏慘慘裏, 周和音拿手去點床上人的鼻梁。


    休憩的人,鋪外套在床上,他合衣躺在自己外套上。身高腿長的人, 甚至都沒有脫鞋。


    她一路過來,身上多少沾上了些風雨, 手指也冷冰冰的。


    冰到他,連同手裏窸窣的動靜。


    床上的人, 微微睜眼,醒得很迅速, 或者他遠沒到沉睡裏去。


    他一眼看清身邊人,也第一時間去開燈再朝她探手, 借著她遞手的力道,一躍而起,“幾點了?”


    快十一點半了。


    他睡了一個多小時。堰橋來回接人都到了,傅雨暘接過床頭櫃上的茶,灌一口,再去套衛裏漱口。


    開水龍頭裏的水,洗了把臉。


    手裏投過的毛巾沒有撂開,而是踱步回來, 給周和音擦手。他看到她額發上微微的潮漬, 客觀地陳述, “下雨了。”


    周和音手裏提著個馬甲袋,傅雨暘要給她擦手,她沒樂意。


    他強調,“是幹淨的。隻有我用過。”


    撈起她的左手,才發現左手無名指上戴著那枚孔雀石的戒指。“好看。”他平靜地讚賞。


    豈料,他替她擦過手後,周和音不作聲地取了下來。


    “嗯?”


    “這白事戴金器首飾會不會不太好。”她微微考量。


    傅雨暘生笑,“你管他是誰,又不是你的家人。”


    周和音薄責他半聲,“那你來幹嘛的?”


    “哦。”


    他難得的受教與臣服。臣服她的死生敬畏說。


    周和音把戒指揣進他西褲口袋裏,要他替她保管。


    她今天奔這樣的場合,穿得極為的素淨,傅雨暘說認識她以來頭一遭這麽素。白色雪紡衫,黑色半身裙。馬尾低低地束著,麵上的妝容也幾乎沒有,隻略微地勻麵之色。


    口紅淡到底色一般。


    他撈她的臉,迎向燈光,問她化妝了嘛,好像沒有,丁點脂粉味聞不出來。


    燈下人才要張嘴說話,就被對麵人堵得個措手不及。


    周和音穿著高跟鞋也矮他許多,他頭顱俯過來,逆光的緣故,她眼裏全是破碎的光,明晃晃的,叫人睜不開眼。


    隔著一道門,外麵能聽到上下樓梯的腳步聲,和樓下絡繹不絕的忙碌。雨越下越大,突圍在玻璃窗上,是壓抑緊密的。


    嬉鬧的孩子沒空曠的外界可跑了,隻能在家裏鬧。


    傅雨暘嚐到熟悉軟糯的人,和她唇上淡淡的甜果香氣的薄彩,微微刮一下自己唇邊,怕沾上她的女兒色,也怪罪她,“未免太懂事了。我要你過來,可不是想你受罪的。”


    “那你可以不要我來。”


    “不行。我就要。周和音,以後這樣的家務事,你都陪著我吧。”


    不然,他才不高興應付。


    “你的家務事,憑什麽要我陪著你。”


    “是啊,憑什麽。”傅雨暘跟著牢騷起來,眉眼冷落,外麵不時響起小孩哭聲,聽聲響都知道是那種還抱在手裏不會學步的奶娃娃,哭起來跟吊嗓子似的,一聲蓋過一聲,傅雨暘幹脆連著老天爺作陰天一起罵,說陰天帶累著小孩都跟著作怪,“吵得頭疼。”


    周和音怪他沒有同理心,“誰還是生下來就十七八歲?你將來的孩子由人嫌,你就知道了!”


    “我不喜歡孩子。養你足夠了。”


    周和音不止一次聽他說這樣的話了,他不喜歡孩子,不迷信婚姻,不憧憬家庭。


    才有今日孤孤單單一個人的事實。


    明明是長線的因,才有她遇到他這樣的果,可是聽他這樣孑孓的話,周和音心裏始終有些不是滋味,說不清道不明。


    “誰要你養!”這並不是賭氣的話。


    傅雨暘瞬間捕捉到她的閃躲甚至退讓,抱著她的腰,微微把她往上撈著,引著她不得不墊著腳,徐徐,慢待的笑意,跌落到她的眉眼上去,“你就是我的孩子。”


    周和音兩隻手被他圈在臂彎裏,動彈不得。門外正好有敲門聲,一聲連一聲,三聲利落的動靜,傅雨暘料到外頭的人,應答,“進。”


    門口的人旋開門鎖,看到的一幕就是傅雨暘抱著懷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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