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從逃出宮開始,就是這麽養活自己的?”周旋在男人身邊,靠男人養著?


    “對。”薑容終於抬起頭看了陸乾珺一眼,他眼裏很平靜,沒有淚水,也沒有酸澀,平靜地好像無關他自己,隻有臉上風幹的淚痕能暴露些什麽。


    “我陪他們睡覺,他們養活我,這有什麽不對嗎?”薑容笑了起來,“他們都跟你一樣啊,對我好奇的很。我比女人有優勢多了,他們玩多了女人,偶爾也想換換口味。”


    “你真是……”陸乾珺感覺血氣上湧,嘴裏一股血腥味,被他強自壓下,他承認,快一年過去了,薑容依舊有讓人想掐死他的本事。


    “我真是下賤嘛,我知道。”薑容一下一下掰開他的手指頭,“你不要碰我,免得被我染上髒病。”


    “別人碰得,朕卻碰不得了?!”陸乾珺怒火攻心,頭腦一陣陣發昏,“好啊,好!薑容,你真是好的很……”


    薑容扯過一旁的衣裳就要穿,被盛怒之下的陸乾珺一把奪過,刺啦一下撕得粉碎,“你不讓碰,朕偏要碰!也讓朕瞧瞧你是怎麽勾搭的男人!”


    眼看著下身的衣裳也要被撕碎,薑容掙紮起來,“放開我!你放開我!”


    “裝什麽貞潔烈婦,都被人艸爛了!”


    薑容慢慢沒了力氣,聽到陸乾珺的話,狠狠甩了陸乾珺一個巴掌。他掙紮不了,幹脆不動了。


    褲子徹底被粉碎,露出生產完沒多久的下身,薑容崩潰痛哭,陸乾珺此時也察覺了不對勁,他摸到一手的血腥。


    “你都這樣了,還敢和男人同房?你就是這麽作踐自己的!”


    薑容癱軟著身子任他罵,半句話也沒有力氣說,這在陸乾珺眼裏的默認行為,讓陸乾珺怒不可遏。


    “朕對你太溫柔了是不是!你要這麽作踐自己?薑容,你瘋了是不是!薑容!啊!你這個瘋子!你真是不怕死啊!”


    “說完了嗎?”薑容看他,聲音虛弱中又帶了些崩潰,“所以你做不做?不做就趕緊離開好不好?”


    “誰說朕不做的。”


    薑容幹脆張開了雙腿,“一斤糧食一次。”氣得陸乾珺太陽穴突突的跳。


    兩人對峙了一會兒,陸乾珺率先從床上起身,扯過被子甩在薑容身上,“朕嫌你惡心。”


    孩子在雜物間哭了起來,薑容隨意套了件衣裳站了起來,身形踉踉蹌蹌去抱孩子。


    他起來的時候陸乾珺才發現他走路有些坡腳,但是不願意再問,幹脆派人守著這兒,自己回去了。


    麵對如此境況,他知道不能說薑容自甘下賤,或許不這樣就活不下去了。他不能接受的是,薑容寧願委身於這種男人,也不願意回去,難道自己對他就那麽不好嗎?


    第25章 勾搭


    第二日風雪小了些,陸乾珺半刻不願多待,直接把薑容從睡夢中拖出來,讓他跟自己走。


    用一件厚厚的棉襖包住孩子,一出門狂嘯的北風還是刺得人生疼,薑容自己穿的也不厚,他把目光投向陸乾珺,走了有一百米後,跟在陸乾珺身後扯了扯陸乾珺的袖口,好像昨晚二人激烈的爭吵沒發生過一樣。


    “能不能幫我抱一會兒冬知。”


    風聲太大,陸乾珺聽不清薑容的話,薑容把孩子往前一遞,陸乾珺下意識就接了過來,薑容又指了指陸乾珺厚重的大氅,示意陸乾珺用他包住孩子。


    本來心裏是有些不耐煩的,但陸乾珺低頭看了眼懷裏出生不足一月的嬰孩,冬知的眉眼與他如出一轍,瞳仁黝黑,這雙眼在陸乾珺身上嚴厲沉穩,在一個孩子身上卻顯得天真乖巧,鬼使神差地,陸乾珺聽從了薑容的建議,用大氅把小小的孩子包了起來抱在懷裏。


    一行人一直走,走過風雪最大的地方,終於可以改乘馬車。


    來的時候陸乾珺一個人,所以他隻乘了架小馬車,回程多了薑容,馬車就擁擠了起來,薑容坐在陸乾珺對麵,冬知在他懷裏睡得安穩。


    外麵又下起了雪,雪花簌簌落在車頂,薑容也有些昏昏欲睡。


    陸乾珺盯著他看了良久,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你的腿怎麽了?”


    “瘸了。”薑容眼都沒睜開,淡淡道。


    “怎麽瘸的?”陸乾珺對他的態度很有意見,兩簇鋒利的眉毛蹙起,語氣有些不悅。


    “摔瘸的。”薑容不耐煩起來,睜開眼直直看著他,“為了不讓人強迫,從馬車上摔下來摔瘸的。”


    “你……”


    薑容沒錯過陸乾珺眼裏一閃而過的心疼,可在經曆了昨晚後他隻覺得這心疼廉價而諷刺,讓他勾唇笑出了聲,譏諷道,“怎麽?陛下不會真信了吧?陛下以為我會像個貞潔烈女一樣,為了不被玷汙連命都可以不要?”


    “薑容……”


    “我不會。”薑容眼眶漸漸發紅,他偏過頭不讓陸乾珺看見,硬著頭皮道,“我又不傻,腿是昨天不小心崴了,很快就會好。”


    他語氣平靜,陸乾珺很容易信了,也氣得臉黑了。他不祈求薑容在麵臨這種選擇的時候還傻傻的為他守著身子,但是薑容無所謂的態度,讓他一股氣哽在了心頭上。


    “朕早就知道你是這樣的人,可笑朕竟還對你心存期望。”陸乾珺自嘲道,“畢竟他用幾句好話就能騙了你初次,朕怎麽能忘了你如此好騙呢。”


    二人誰也不看誰,陸乾珺閉上雙眼不再言語,薑容被陸乾珺口中那個急於劃清界限的“他”刺得心裏發疼。


    他都不願意承認薑府的陸乾珺和他是一個人了。薑容往後挪了挪,冬知醒了,揮著小手咿咿呀呀叫了幾聲,薑容知道他餓了,解開衣襟喂孩子,一時間馬車裏隻有吸吮聲,間或幾聲水滴落在木板上的聲音,陸乾珺也不願再多想。


    整整十日他們才到達長安城,一回來陸乾珺就忙的沒了人影,堆積了幾十天的事務讓他忙的抽不開身,加上北地的災情,也來不及想那些讓他心煩的事。


    薑容回來了,這個消息很快在後宮傳開,她們以為陸乾珺肯定會狠狠懲治薑容一番,以儆效尤,然而陸乾珺高高舉起輕輕放下的做法,讓她們都摸不清陸乾珺對薑容的態度,尤其薑容還帶回來一個孩子。


    沒人覺得孩子是陸乾珺的,因為沒人會傻到懷了孕還要逃出宮。


    清宴閣還是老樣子,隻是人都不在了,屋子生了塵。薑容打掃了一番,和冬知住了進去。


    他打算在清宴閣開墾幾塊地用來種菜,這樣自給自足,就不用看禦膳房的人臉色了。


    皇帝忽視,後宮嬪妃也把薑容當作隱形人。一開始她們還以為薑容是個勁敵,可回來十幾天,薑容就鋤鋤地,澆澆水,根本不主動去討陸乾珺的好。再加上這一年的苦日子,讓他早就沒了當時的好顏色,現在的薑容瘦削的不成人形,身上穿著粗布衣裳,頭發也是隨手攏在後麵,在鄉間的確是個清俊的俏寡夫,但在環肥燕瘦的宮裏,就不再那麽驚豔了。


    時間晃晃悠悠就這麽過去兩個月,這兩個月薑容幾乎見不到陸乾珺的影子。可能陸乾珺下過命令了,清宴閣吃穿用度都沒被克扣,薑容於是更加與世無爭,每日在屋裏看書養孩子。


    沈以珩進宮找過薑容好幾次,皆被攔了下來,這一次進宮依舊是被攔住,他實在忍不住想找陸乾珺理論。


    “阿容是我弟弟,入了宮難道連家人看望都不準了?!”


    “這事奴才做不了主,煩請世子殿下請示陛下吧。”守門太監油鹽不進的樣子讓沈以珩氣急,又無可奈何,隻好在門口等待陸乾珺出來。


    門外的風聲瞞不了陸乾珺,他揉了揉酸脹的額頭,揮手讓許恭福將沈以珩請進來。


    “朕怎麽不知容兒何時多了個兄長?”


    沈以珩以前就和陸乾珺不對付,現在也是相看兩厭,粗略行了禮,沈以珩直直站著,“薑伯父認了臣為義子。”


    “那朕還得叫你一聲兄長了。”


    “臣不敢。”沈以珩不願跟他虛與委蛇,“臣與阿容十年未曾見麵,不知今日可否允臣與他見一麵。”


    “按理來說,宮中嬪妃侍者是不允許見外男的,不過既然沈世子要求了……”陸乾珺放下了手中政務,“來人,派人去把薑侍君請來,就說有故人相見。”


    很快有人去請薑容,陸乾珺和沈以珩陷入了沉默,互相看不順眼。


    沈以珩的父親是唯一的異姓王,為了防止帝王猜忌,早在十年前就自請去封地了,沒有召見一般不回京,沈以珩這次回來也是聽說了薑容的事,不放心才回來看看。


    外麵很冷,薑容穿了很多,懷裏抱著孩子,過來的時候脫了外麵厚厚的棉衣,才讓人驚覺他如此的瘦。


    對著陸乾珺矮了矮身子,薑容侍立在一旁,沈以珩有些不敢認他,猶豫他很久才遲疑地開口,“阿容?”


    聽到聲音薑容才發現殿裏還有一人,沈以珩與十年前差不多,一身錦衣華服,頭戴白玉發冠,麵容俊朗,仿佛還是那個帶著自己滿京城逛遊的少年郎,隻是明顯比那時成熟多了。


    “沈……”薑容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斂下了眸中的驚喜和感慨,“見過世子殿下。”


    他明顯的疏離也讓沈以珩不知道怎麽辦了才好,沈以珩神色落寞,“不必多禮,母親讓我來看看你,過得怎麽樣。”


    他一眼望過去便知薑容過得不好,十年前薑容還有些嬰兒肥,那時的他喜歡這個漂亮精致的弟弟,也願意帶他出去玩。


    可他沒想到再次見麵薑容會是這幅模樣,用“灰頭土臉”來形容也不為過。


    麵頰瘦的深深凹陷進去,目光黯淡,自打見了他就低著頭,瘦削的身子好像要擠到一起,整個人給人一種陰沉又膽小的感覺。


    或許是回憶起小時候,薑容臉色好看了很多,“我很好,勞煩王妃掛念。”


    沈以珩還想再說什麽,被陸乾珺打斷了,“時候也不早了,朕與容兒該歇下了,沈世子也早回去休息吧。”


    陸乾珺開口送客,薑容也是一副不想再多說的樣子,沈以珩隻能作罷,“那臣就先告退了。”能見到薑容,對他來說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薑容也起身要走,被陸乾珺攔了下來,“朕倒是小瞧你了,還能勾搭上他。”


    “陛下每日沒有別的事做嗎。”薑容看他,“不然怎麽總幻想自己的妃子與其他男人的事?”


    “你!”


    “臣說勾搭了,陛下就開心了嗎?”


    “滾!”


    第26章 發泄


    從那日之後,陸乾珺每日更加暴躁,身邊伺候的宮人叫苦不迭。


    一連幾日後,陸乾珺也回過了神來,既然不爽,那就找人泄泄火氣!


    於是他一反常態地去了清宴閣,此時的清宴閣已經變了樣子,院子被分割成幾塊菜地,就等著來年春天種上菜,陸乾珺來的時候,薑容正在做飯。


    宮裏每日給他送菜,他就動手做些自己愛吃的。


    看見陸乾珺,薑容敷衍地行了禮,又繼續自己的事,冬知正在睡覺,被他放在了臥房裏,陸乾珺看了會兒薑容做菜,心裏有種錯亂的感覺,仿佛他不是皇帝,隻是個普通農家子。


    做好後陸乾珺嚐了嚐,意外地很和他說的口味,陸乾珺火氣稍減。


    心情好了,也就願意多說句,他注意到薑容的手,連自己來時的目的都忘了,“怎麽不找太醫看看?”


    早已習慣,況且薑容也不願意麻煩別人,隻搖了搖頭沒說話。


    陸乾珺越看越覺得礙眼,以前薑容的手指很好看,細細白白的,揉上去軟若無骨,現在布滿凍瘡,坑坑窪窪不說,動作大了還會流血,他心裏暗暗記下了,明日讓太醫過來看看。


    吃了飯除了睡覺就沒有旁的事,薑容照例燒了熱水擦了擦身子,棉布擦過下身,還是沾上了血,薑容皺起了眉頭,用棉花沾了沾,又洗幹淨。


    把冬知喂飽,陸乾珺還沒有走的意思,薑容擦幹頭發看向陸乾珺,直接開門見山褪了衣裳。


    他心裏是抵觸的,又強迫自己過了心裏那關。


    “把衣服穿好。”他心甘情願陸乾珺又不願意了,眼前過於消瘦的身子讓他不太舒服,甚至生出了逃避的想法。


    “我沒那麽脆弱,就當付的報酬。”怕陸乾珺聽不懂,薑容還解釋了句,“我住在這兒的報酬。”


    “你把朕當作那些男人了!”本來陸乾珺就膈應的不行,現在薑容這個態度無異於火上澆油。


    “我隻是不願欠你的。”反正不會有什麽好結果,不如從現在開始就一一算清,便兩不相欠。


    “好……”陸乾珺一步一步走近他,“好,薑容,你真是好的很。”他捏住薑容的下巴,迫使薑容抬起頭來,在看到薑容眼裏的平靜時更為惱怒,惡狠狠吻上眼前人蒼白的唇。


    吃痛的嘶了一聲,薑容攥緊了手,這是陸乾珺第一次吻他,以前無論濃情蜜意到何時,陸乾珺都不願意吻他,仿佛會溫柔親吻他的人是那個陸乾珺才會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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