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總的目光追著秦梔,眼底的笑意蔓延開,抬手拍了拍他旁邊的椅子,熱情道:“來來來,小秦導演過來坐。”


    “來人,給我這加個椅子和餐具。”


    在座的諸位心知肚明,看看劉總,又看看秦梔,笑談著誰也沒搭腔。


    肖策欲言又止,末了在秦梔身側低聲道:“要不,你就坐過去吧。”


    “你怎麽不去。”


    秦梔麵不改色,不露痕跡地懟了一句,看到靠門的位置還有空座,於是徑直走過去,莞爾輕笑:“就不麻煩劉總了,坐這也不錯。”


    服務員已經搬了椅子過來,劉總笑容一僵,臉上有些掛不住,肖策隻好過去,緩和道:“坐哪都一樣,劉總應該不介意我坐這吧?”


    見肖策主動遞來台階,比秦梔有眼力見得多,劉總輕哼了聲,笑笑:“當然不介意。”


    本來隻是一個小插曲,但看到肖策幫秦梔解圍,坐於對麵的裴佳念紅唇微壓,眼底劃過抹譏諷。


    肖策才跟她分手幾天,就已經迫不及待向秦梔獻殷勤了。


    眾人交談的話題都是關於這次拍攝,秦梔聽得認真,涉及到拍攝內容,也會回應幾句,奈何那位劉總似乎對她的私生活很感興趣,時不時扯到她的感情問題上。


    “小秦導演也快畢業了吧?聽說現在還是單身?”劉總的目光滑過秦梔的肩膀,落在她臉上,笑眯眯地問。


    秦梔應了聲,抬眸對上啤酒肚意味深長的眼神,薄唇微抿。


    劉總對秦梔的態度自第一次見麵就不太一樣,拍攝期間也組過幾次飯局,都被秦梔以各種理由推辭了,這回拍攝結束,終於有了見麵的機會。


    劉總幾次找秦梔搭話,奈何這位小導演心氣高,冷冷淡淡地不怎麽搭腔。


    劉總也不惱,隻當這位小導演太年輕,他慢悠悠晃了晃手中的紅酒,又將話題扯到這次合作,笑道:“我看了成片,挺不錯,沒想到秦梔年紀輕輕,在拍戲方麵還挺有天賦。”


    秦梔笑笑,不卑不亢:“劉總說笑了,如果沒有您的投資和其他人的努力,靠我一個人,也完成不了。”


    話音剛落,對麵的裴佳念微揚起下巴,意味不明地輕哼了聲,對上秦梔的目光,溫聲細氣道:“謙虛什麽呀。”


    “劉總有所不知,秦梔不僅拍戲有天賦,還很會搶別人男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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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第9章


    ◎“一起結。”◎


    裴佳念說完,談笑風生的包廂靜了一瞬。


    大家麵麵相覷,看了眼裴佳念,又望向秦梔,一時間沒人接話。


    秦梔放下筷子,好整以暇地看向裴佳念,未等她開口,不遠處的肖策微微變了臉色,低聲道:“佳念,注意場合,別亂說。”


    裴佳念嘴角揚起抹諷刺的弧度,語氣輕蔑又刻薄:“我亂說什麽了?”


    “你跟我分手,不就是為了她?”


    肖策沒想到,裴佳念會當著這麽多人的麵給秦梔難堪,毫無理智可言。


    在座的眾人都在默默吃瓜,誰也不願意出麵緩解氣氛,裴佳念雖然年紀小,但比投資方的劉總更不好惹,誰讓人家有個傳媒公司大佬的呢。


    秦梔不過是個小導演,這回算是撞人槍口上了。


    得罪誰不好,非要得罪裴佳念。


    秦梔倒是冷靜,絲毫沒有被激怒,溫和地笑了笑,雲淡風輕地開口:“裴小姐這麽會臆想,不當編劇真是可惜了。”


    裴佳念冷著臉,雙眼緊緊地盯著對麵淡然從容的女孩,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眼看好好的一場飯局已經演變成一出鬧劇,肖策終於坐不住,更不想秦梔被人誤會,向眾人解釋道:“我用我的人格擔保,我和裴佳念是和平分手,跟秦梔一點關係都沒有。”


    “出現這個小插曲,是我處理不當,我就自罰一杯吧!”說完,肖策當著眾人的麵,端起桌上的那杯紅酒一飲而盡。


    一旁的劉總挑眉,意味深長地打量了眼秦梔,接著肖策的話茬,拿了杯紅酒,笑眯眯地遞給秦梔:“既然小秦導演喜歡交朋友,那咱倆就喝一杯。”


    秦梔先前拍攝的時候也拉過投資,但在酒桌上和男人周旋的經驗少之又少。


    對上啤酒肚不懷好意的眼神,秦梔垂眸掃了眼麵前的酒杯,眼底的情緒一點一點冷下來,粉唇輕掀:“抱歉,我不喝酒。”


    劉總不大相信:“幹咱們這行的,不喝酒怎麽行?”


    “既然不喝酒,那就趁這個機會練練酒量。”


    說著,劉總朝秦梔舉了舉杯,目光落過去,就這麽等著她。


    像秦梔這樣籍籍無名,初出茅廬的小導演,他都主動給機會了,就看這小導演會不會做人了。


    一時間,包廂裏所有的人,目光齊刷刷地望向秦梔,神情各異。


    秦梔抬眸,折扇般的長睫圈著光影,襯得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眸淡漠清澈,她看了眼啤酒肚遞來的酒杯,認真道:“原來劉總您不僅年紀大,耳朵也不好使。”


    “......”


    劉總麵色一僵,擰著眉頭:“你這叫什麽話?!”


    有病治病的意思,很難理解嗎?


    秦梔眨了眨眼,無辜道:“就是希望您多注意身體。”


    在座的其他幾位,包括製片都是人精,見氣氛不妙,有人跟劉總敬酒,打著哈哈跳過了這個小插曲。


    劉總定了定神,黑著臉沒再搭理秦梔,至於接下來的投資,更是隻字未提。


    秦梔的耳根終於清淨,至於泡湯的投資,她心裏已經有了別的打算。


    飯局臨近結束,劉總已經醉意熏熏,酒後也無所顧忌,對秦梔剛才的拒絕仍耿耿於懷。


    臨走時,不知是誰提到下一次的合作,似乎觸到啤酒肚某根敏/感的神經,劉總扶著椅子,舉著酒杯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臉頰通紅,口齒不清道:“還想讓我投資第二次?做夢呢!”


    聽到這句,秦梔不為所動,到時肖策有些緊張,而對麵坐著的裴佳念儼然一副看好戲的神情,扯著嘴角笑得輕蔑。


    大家起身離開,有人扶著神誌不清的劉總,聽他繼續罵罵咧咧:“秦、秦梔是吧?不過是個名兒都排不上號的學生導演,真以為拍了幾部小電影,就成知名大導了?”


    “甩臉子給誰看,求我投資的人多了去,不差你這個!”


    “就你這態度,別想有出頭的那天!”


    導演這個行業,外表看起來光鮮亮麗,但僧多粥少,還是看人脈和資源,才華能值多少錢,多少人上趕著巴結資本爸爸,這小導演就是個不識趣的。


    秦梔低頭看手機,指尖落在屏幕上,時不時打字,頭頂上方的水晶,散發出淡淡的暖光,印在她瑩白如玉的麵龐,精致小巧的鼻尖秀麗挺翹。


    她麵無表情地聽著,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一旁的裴佳念笑笑,附和道:“劉總說得沒錯,有些人啊,就是心比天高,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是誰。”


    聽著裴佳念的冷嘲熱諷,肖策擰緊了眉頭,低聲道:“裴佳念,你少說兩句。”


    裴佳念唇角壓低,揚眼看向麵前的男生,輕嗤了聲:“肖策,你可真能耐。”


    無縫銜接,還上趕著給人當舔狗。


    一場飯局,最終不歡而散,肖策看了眼秦梔,隨即和製片人一起,攙扶著爛醉的劉總離開。


    秦梔波瀾不驚地坐在原地,拿過一瓶紅酒,微歪著腦袋,將麵前的酒杯填滿。


    包廂裏的人陸陸續續走完,而裴佳念巍然不動,似乎有意留到最後,她坐在最裏麵,慢條斯理地補著口紅,餘光裏,不遠處的那道纖細的身影起身,朝她的方向走過來。


    裴佳念抬眸,兩人視線相撞,秦梔嘴角勾著笑,端著酒杯走過來,未等裴佳念反應過來,秦梔舉起酒杯,對準椅子上的人,精準無誤地兜頭倒下去。


    “啊——!”


    裴佳念緊閉著眼尖叫一聲,冷冰冰的紅酒從她的頭頂淋下,滲進發縫,漫過臉上的妝容,從下巴尖滾落,打濕了身上的連衣裙。


    “你是不是有病?!”裴佳念狼狽不堪地瞪大眼睛,狠狠地盯著秦梔,眼睫上掛著酒紅色的水珠。


    她惱羞成怒地起身,秦梔伸手,按住她的肩膀使勁一推,裴佳念重心不穩,“砰”的一聲,身體撞向椅背,摔坐回去,連帶著椅子腿摩擦地麵,發出刺啦的聲響。


    秦梔站著,居高臨下地看著裴佳念,精致明豔的五官下,收斂的攻擊性盡顯,整個人都變得淩厲。


    秦梔很少有真正動怒的時候,平日裏最擅長的就是克製情緒。


    她垂眸,睨著裴佳念,淡淡地笑:“我有沒有病,你不是最清楚?”


    裴佳念氣急敗壞地想要站起來,秦梔俯身,伸手牢牢地摁住她的肩膀,裴佳念被推回原位,絲毫沒有反抗的餘地。


    她氣得渾身都在發抖,妝容精致的臉滿是紅酒漬,頭發絲也狼狽地粘在臉頰,怒極反笑:“怎麽?現在不裝了,還想對我動手?”


    秦梔雖然看著瘦弱,但力氣一點也不小,裴佳念惡狠狠地瞪著她。


    秦梔嘴唇微抿,手掌攥緊又鬆開,腦子裏還殘存一絲理智。


    那一巴掌始終沒有揮下去。


    似乎察覺到秦梔的微妙變化,裴佳念迅速打開手機攝像頭,對準秦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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