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般荒唐的謠言, 父皇竟然動搖了。


    然而可悲的是,他現在什麽都不能做,因為不管他做什麽,在父皇眼裏恐怕都是別有用心。


    隻有他老老實實為太子守孝一年,以誠意打動父皇,才能挽回父皇的信任。


    隻是這樣一來…


    三皇子想到還在大牢中,將希望寄予他,等著他為其翻案的楊傳,三皇子睫毛顫動,似是羞愧一般,緩緩的垂下眼。


    終究是他的不是。


    待鴿子吃飽了,三皇子又摸了摸鴿子的頭,才將其放飛。


    白色的小身影很快遠去,直到消失不見。隻餘深秋的涼風吹來,叫人從頭冷到腳。


    這樣的日子,很容易叫人著涼,四皇子純善,心懷兄弟,一時悲痛到昏厥,半夜還發起了高熱。


    宮裏的太醫連夜為四皇子診治。連天子都親自看望,可謂殊榮。


    這些消息不算秘密,很快傳到宮外。秦白在書房裏跟他爹嘀咕:“四皇子也太詭計多端了。”


    現在三皇子明顯被壓了一頭。


    秦擇不置可否,不過傾聽的姿態讓秦白傾訴者爆棚。


    觀眾們隨著秦白的講述,也猜了個大概。


    【果然星劇沒騙人。】


    【當然了,有人的地方就會爭。隻不過皇子間的傷害值更大而已。】


    【秦擇站哪邊?】


    【大秦是中立,小白被四皇子坑了,現在好像更偏三皇子一些。】


    【我覺得三皇子是個好去處,其他的都太爛了,不是傻就是壞。】


    八卦是大部分人的天性,眾人討論的津津有味,上頭了就唰唰給打賞。


    外麵發生的種種,普通人知道不稀奇,但竟然也傳到了牢裏,尤其是楊傳耳中。


    若不是秦擇及時走了一趟,恐怕楊傳要絕望的自盡了。


    現在查到的種種,已經令人信服楊傳是冤枉的。觀眾們不忍楊傳受冤,紛紛打賞,希望秦擇盡全力翻案。


    秦擇不語,隻用行動證明。


    現在四皇子處處占上風,他的母族也以為勝券在握,警惕心自然降低了。


    秦白在秦擇的指點下,又借了刑部人手,終於把當初案發客棧的掌櫃和夥計帶了回來。


    經過一通盤問,他們很快又有了新收獲。


    於是寒冬之期,秦擇冷不丁在朝堂上奏明此事,矛頭直指四皇子和其母族。


    四皇子最近春風得意,猝不及防被“捅一刀”,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勃然變色。


    四皇子的母族也瞬間反擊,秦擇甩出他查到的種種證據,末了,秦擇狀似不經意的提起先太子。


    先太子幼時就體弱,是以好文,對讀書人十分有好感。


    秦擇抓住這點做文章,質問四皇子如此殘害讀書人,可想過已逝先太子的亡靈可安息?


    這些神鬼之說不可信,但誰讓天子陷在失去愛子的情緒裏。


    所謂單刀直入,又可謂對症下藥。


    一群人在朝堂上吵的不可開交,四皇子的表兄諷刺道:“人都說秦侍郎公正廉潔,倒不知秦侍郎何時投靠了三皇子。”


    此話一出,四皇子和他的外祖父臉色都變了。


    這話哪能在朝堂上說。一說出來,不就挑明四皇子跟三皇子的爭鬥嗎。


    四皇子就是靠著兄友弟恭,才讓父皇偏他幾分。四皇子在心裏大罵表兄蠢貨,拖他後腿。


    相比四皇子的心虛,秦擇麵色嚴肅,眼神堅定:“臣此生,隻忠於天子,永求公正,唯此而已。”


    他對天子深深一揖:“聖上,楊傳非個例,他背後是”秦擇擲地有聲:“千千萬萬,的楊傳。”


    秦擇的意思是說,今兒能冤枉會試舉子,殘害舉子,明兒就能攪和了科舉製。


    天下是皇家的天下,可治理天下卻需要許許多多的讀書人。他們是基石,沒有這些讀書人做官,那麽國朝也隻是空中樓閣,傾倒隻在瞬間。


    大臣們看著人前挺直的身影,心情複雜,秦子肅常以冷麵示人,叫旁人定以為此子心直,不通轉換。可誰知秦子肅玲瓏心竅,話說三分,叫人自個意會。


    另一方麵,何曾不是留有餘地。


    做事果決,說話卻留人情麵。打一棒子給顆棗,真有秦子肅的。


    如果係統知道這些人的想法,隻會無力吐槽:不,它家宿主隻是為了不ooc。


    口吃說大段大段的話,容易露餡咳咳。


    四皇子冷汗都下來了,撲通跪在地上:“父皇,兒臣是冤枉的。”


    秦擇此時又道:“懇請聖上,準三司,重審楊傳。”


    他一撩官袍,直直跪下:“懇請聖上,令公道現世。”


    相比秦擇的字字鏗鏘,大義凜然,四皇子的喊冤顯的那樣蒼白和單薄。


    金鑾殿上寂靜無聲,有人痛恨秦擇多管閑事,還有人覺得秦擇傻,但同樣也有人佩服秦擇的勇敢和堅持。


    能走到這方殿內,世家子弟還容易些,平民書生卻是要用好幾十年的光陰,幾乎耗費半生,如何肯為了一個楊傳毀了自己前途。


    可同為平民學子,不免又有些感傷。


    整個殿內氣氛好似一把拉滿的弓,誰也不知道下一刻是鬆了手,還是繼續用力,弓斷了。


    直播間都跟著安靜了,他們看著屏幕裏那道跪下了也依然挺直背的身影。


    傲骨錚錚。


    【我找不到話形容了嗚嗚嗚嗚】


    【這個老男人偷了我的心,流淚.jpg】


    【太艸了】


    【nb了老兄】


    打賞瞬間暴漲,直播公司的人員笑開了花。


    他們跟【主播】是五五分,打賞10個星幣,他們能得五個。


    但是這還不夠,他們還要用直播器的折疊空間裏的東西,把【主播】賬戶上的星幣全騙過來。


    話術都是:哎呀,又不在同位麵,【主播】拿著星幣也花不了,還不如買折疊空間裏的東西呢。


    【主播】最後捧著觀眾們眼中的廉價品,成了最大笑料。直播公司則賺瘋了。


    真應了那句話,xx家就是要把你敲骨吸髓。


    當然,他們也可以直接【偷】主播賬戶的星幣,但是觀眾們不允許啊。觀眾們可是跟直播公司一個位麵。


    良久,天子終於開口:“既如此,那就三司會審罷。”


    四皇子懸著的心稍稍落下。


    誰料天子緊跟著又道:“秦擇主審。”


    所有人不敢置信的抬頭。


    大理寺卿從隊列出來,“聖上,這於理不合。”


    天子擺擺手:“朕意已決。”


    隨後在大內侍高唱的“退朝——”中,官員們散去。


    大理寺公堂,秦擇居主位,大理寺稍落,在主位左邊的公案後坐下,都察院則是到了右邊的公案。


    秦擇的老上司,富態的刑部尚書大人,委委屈屈的坐到了右下首。因為他的對麵則坐著聽審的三皇子和嫌疑人四皇子。


    四皇子的母族兄弟就沒那麽好的待遇了,隻能立於堂下。


    驚堂木聲起,秦擇喝道:“帶楊傳。”


    衙役齊齊有規律的用衙杖杵地,高呼:“威——武——”


    四皇子的母族姓龔,此次被指控的是龔家的小兒子,龔五。


    他生來富貴,何曾受過這般屈辱,目光陰冷的盯著秦擇。


    秦擇毫無反應,反而是觀眾們很不舒服,對龔五大罵特罵。星際裏也不乏特權階級,觀眾們很容易代入。


    楊傳被帶上來後,流利的述說他的冤情,他在大牢裏的那些日子,就靠這些話支撐自己。


    待楊傳說完,秦擇又道:“傳客棧掌櫃,小二。”


    此時,龔五還不屑一顧。


    直到秦擇派人傳紅櫃坊的管事,龔五有些慌了。


    麵對紅櫃坊管事的指控,龔五吼道:“胡說八道。”


    “本公子根本不認識他。一個下九流也敢隨意攀扯本公子,荒謬。”


    秦擇一拍驚堂木,厲喝:“公堂之上,不得放肆!”


    龔五麵色猙獰,垂在身側的手倏地攥緊了,被龔父一瞪,最後才不甘不願閉了嘴。


    大理寺卿斥問:“你說你主子是龔公子,可有證據?”


    賭坊管事立刻點頭:“有有。”


    他呈上了一枚令牌,還有兩封書信。經過比對,是龔五的字跡。


    龔家人和四皇子臉都綠了。


    隨著賭坊管事的繼續講述,龔五開設賭坊,派人謀害牢中楊傳的罪名跑不掉了。甚至還牽扯到逼良為娼。


    然而這還隻是開始,隨著案件繼續審問,又牽連出了楊傳那一屆的考生。


    案發客棧的小二跪在地上,瑟縮道:“大人恕罪,小的,小的當初的確給楊舉人晃報了時辰。”


    楊傳的同窗在他進屋前就已經被人毒死了,是小二誤導他,模糊了時辰,所以最後屍檢時,受害者死去的時間才勉強對得上。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滿級大佬帶娃記(快穿)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木子金三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木子金三並收藏滿級大佬帶娃記(快穿)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