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擇看了秦粱一眼, 又啞聲道:“水。”


    秦粱氣悶:“聽到了聽到了,真是的。”


    秦粱超用力蹬蹬蹬,去給他爹倒了碗水,秦擇很高興, 還誇兒子孝順。


    秦粱心裏才舒服點。


    “爹,你隻有我一個兒子,隻有我孝敬你,你要對我很好知不知道。”


    秦擇含糊應了一聲,然後道:“晚上你做飯吧。”


    秦粱不敢置信抬頭:“為什麽要我做,我才八歲,你不能做嗎?”


    秦擇搖頭:“身上痛。做不了。”


    這話有水分,上個小世界秦擇除了兩瓶高等治療液沒買,其他有用的基本都買了。


    東西放在係統那兒。


    秦擇已經偷偷用了半瓶低等治療液,原主身上的舊疾就好了一半。他現在還需要虛弱的神色。


    但之後還有“硬仗”打。所以秦擇也得保存一定體力。


    秦粱氣的不行,扭頭走了,他爹明明臉色很好啊,肯定在裝。


    娘說的沒錯,他爹果然是個十分自私的人。


    秦粱想硬氣的離家,但肚子不爭氣叫了,他餓。


    但他還是不想幹活。


    等到黃昏了,他娘還是沒回來,正屋也沒動靜,秦粱實在捱不住了,才不得不進了廚房。


    然後他傻眼了,糧食都鎖在櫃子裏,鑰匙在他娘身上。


    秦粱一溜兒跑到正屋,“爹,爹,櫃子鎖著呢。鑰匙在娘身上。”


    秦擇淡淡道:“找塊石頭把鎖砸了。”


    農家裏能有什麽結實的鎖。


    “啊?啊!”秦粱撓臉:“娘會生氣的吧。”


    秦擇反問:“你不餓?”


    “餓……”秦粱弱弱。


    糾結一番,秦粱就跑去找石頭了,把鎖砸了,秦粱看著櫃子裏的肉眼睛放光。


    那肉是五花肉,有他爹一個巴掌大。


    秦粱全拿了來,直接丟鍋裏加水煮,他要吃白煮肉。


    做飯的時候,秦粱估摸著加水,他想吃幹飯,結果水太少,飯不但夾生,鍋底還糊了。


    奇怪,他爹以前就是這麽做飯的啊。


    在秦家,原主不但要顧外,還要顧內。桃月實在會騙人,她嘴皮一碰,就杜撰自己是落難千金,不碰俗物。


    原主憐惜她,再加上原主孤家寡人,想著有人陪他就好。慢慢原主就抱攬一切活。


    然而對外,原主還對外說桃月特別賢惠,做家務。不然別人會說桃月閑話。


    原主舍不得桃月受委屈。


    看著鍋裏的夾生飯,秦粱臉黑如鍋底,決定湊合一頓算了,等會兒他可著肉吃。


    然而肉煮好了,又有問題,這麽大一塊肉,總要切吧。


    秦粱:就很煩。


    秦粱笨拙的切肉,好不容易快切完時…


    “你在幹什麽?”


    “啊——”


    男人的詢問和男娃的慘叫在前後腳響起。


    秦粱捧著自己流血的手指跳腳,秦擇舀了碗清水過去給他衝洗傷口。


    “你為什麽突然出聲,都怪你!”秦糧大聲吼他。


    秦擇沒吭聲。


    秦粱氣勢更甚,“你沒本事就算了,還這麽懶,娘瞎了眼才看上你。”


    “讓我一個娃給你做飯,你要不要臉!”


    “別人家男人掙大錢,讓妻兒吃香喝辣,你什麽都沒有。”


    “你這個窩囊廢,廢”


    話音戛然而止,秦粱被他爹凶狠的盯著,終於生了怯意。


    但秦粱麵子過不去,幹脆別過臉。


    秦擇呼出口氣,把菜刀衝洗了,順便洗手,然後他把剩下的肉切完。


    秦粱瞄了他一眼,見秦擇沉默,秦粱膽子又重新大起來。


    他把受傷的手給秦擇看:“喂,你害我受傷,等會兒給我一兩銀子補償。”


    秦擇: “你那是小傷。”


    秦粱炸了:“什麽小傷,我流血了,你瞎嗎!”


    秦擇手一抖,手指也見了血,他不想浪費水,就在之前秦粱洗傷口的水裏洗洗。


    秦粱還在叫囂,然而這次他爹沉默的格外久。


    “喂,喂——”


    “爹,你聽我說話沒?”


    他過去推了秦擇一把,秦擇忽然抬頭,眼眶通紅:“為什麽?”


    秦粱氣勢又弱了,“什麽?”


    秦擇皺著眉:“為什麽我們血水不融。”


    秦擇好像麵臨一個很難解的問題,目光看到秦粱的傷口,像什麽開關一樣,秦擇一下子又重舀了一碗清水,拽過秦粱用力按在秦粱的傷口,血水滴落。


    秦粱痛的嗷嗷叫,瘋狂辱罵,秦擇也滴落自己的血珠。


    兩滴血在清水裏,不相融。


    秦擇一個踉蹌,靠著灶台才穩住身形,秦粱眼皮子突然一跳,猝不及防對上他爹憎恨厭惡的眼神。


    那個眼神把秦粱深深刺到了,他剛要鬧,就聽他爹咬牙切齒的聲音:“你不是我兒子,你是誰?”


    秦粱有些黃的小臉一下子僵住了,整個人如遭雷劈。


    他哪裏還有之前蠻橫的樣子,瑟縮的退後一步,“爹,你在說什麽。”


    “我我是你兒子啊。我就是你兒子。我是,是。娘可以作證”秦粱一下子有了主心骨。


    “娘呢,問娘啊,爹!”


    秦粱終於有借口跑出去,他隻有八歲,他不知道怎麽應付。


    然而秦粱不知道,他這一跑,事情徹底大了。


    這會兒天色已經黑了,秦擇拿著火把出門,在村裏大聲喊叫桃月的名字,那聲音包含憤怒,失望和挫敗。


    村裏人聽到聲音都跑出來了,發現是秦擇舉著火把在喊人。


    “阿擇?”


    “秦大哥?”


    其他人的呼喚,秦擇置若罔聞,自顧自吼道:“桃月你出來,你給我說清楚!”


    “桃月——”


    秦擇麵色猙獰,猶如絕望的困獸。


    村人終於意識到事情不對。


    柴長平咽了咽口水,輕聲試探問:“秦大哥,你怎麽了?”


    秦擇眼中幾欲泣血,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為什麽?”


    柴長平:“啊?”


    秦擇喃喃:“為什麽我和秦粱的血不相融。”


    柴長平瞳孔巨顫,明明是大夏天的晚上,他生生嚇出了冷汗。


    柴長平幹笑,“大哥,你你別玩笑?”


    這事嚴重去了。


    秦擇卻像沒聽到,一個勁兒呢喃:“為什麽我跟秦粱的血不融。”


    柴長平這次聽得真真的,身形一晃。


    其他人詢問柴長平聽到了什麽,柴長平隱晦的說了。村裏人大驚,同情的看著秦擇。


    這下自發的幫秦擇找陶月【桃月】,一刻鍾後,有孩子在村口發現了姍姍回來的陶月。


    “回來了回來了,阿擇叔的媳婦兒回來了。”


    那孩子立刻大叫,把其他人喊來,桃月都懵了,什麽情況?


    直到秦擇自人群中出來,目光凶狠,桃月驚了驚,心道泥腿子真是麻煩,片刻離不得她。


    不過桃月也有些自得,能讓一個高大威猛的男人為她癡迷,足夠滿足桃月的虛榮心。


    桃月晃了晃手裏的油紙包,溫聲哄道:“阿擇,你別鬧了,我是去給你買藥了。”


    “這藥不好買,我跑了好久。”


    “我腿都酸了。”她小聲抱怨,好似撒嬌。桃月知道這個男人吃這套。


    然而這次秦擇這個高大的男人用力摔了火把,雙手把著桃月的肩膀,連聲質問:“我秦擇到底哪裏對不起你?你要這麽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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