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第一次王春花覺得村裏離鎮上這麽遠,明明在遇到陳少爺的時候,他們已經走了大半的路。


    又……◎


    這是第一次王春花覺得村裏離鎮上這麽遠,明明在遇到陳少爺的時候,他們已經走了大半的路。


    又走出了一段距離,唐發財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先休息一下。”看著兒子累的通紅的小臉,王春花心裏著急不已。


    這要走到什麽時候,就算他們願意慢慢走,這個陳少爺也不一定能撐到哪個時候。


    就在她心中盤算要不要讓兒子先去鎮上找輛牛車的時候,身後傳來一陣牛車的軲轆聲。


    王春花眼前一亮,回頭就看到一個大爺趕著牛車過來,王春花連忙衝著大爺招手,老大爺也看到了這邊的情況,猶豫著把車趕了過來。


    王春花此時的模樣有些狼狽,她也顧不得,“大爺,幫忙救個人吧,把我們帶到鎮上就行。”


    那大爺看這三人不像是一家,又見年輕後生傷的厲害,恐怕撐不了太長時間,糾結了一番還是同意了。


    有了牛車,不論是王春花還是唐發財都鬆了口氣。


    路上,老大爺和王春花搭著話,也弄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老大爺看了眼擔心的兩人,笑道,“放心,咱這老夥計厲害著呢,一會就給你們送到鎮上,大黃你說是不是。”


    不知道是那牛真的能聽懂老大爺的話,還是湊巧,當真叫了一聲。


    老大爺更加高興,摸了摸牛身,“你這小媳婦倒是好心,換個人根本不敢理會。也是碰了巧了,我今個兒送閨女回家。”


    王春花笑笑沒應聲,她倒不是真那麽好心,隻是怕人死了,自己過不去心裏那關。


    且看到這陳少爺的穿著時,她也有些其他想法,她不知道這陳少爺熟不熟悉昌平縣,要是昌平縣的人就更好了,她一個女人在縣裏兩眼摸黑,若這陳少爺真有心感謝,到時候也多了條打聽丈夫消息的門路。


    老大爺說話算話,不到小半個時辰就到了鎮上,直接把人送到了回春堂。


    王春花謝過老人,和兒子一起把陳少爺扶下車,“開來人,陳少爺受傷了,人呢,快點過來。”


    不知道馬輝說的話到底是不是真的,王春花先聲奪人,衝著裏麵喊道。


    她想著若回春堂的人真的認識陳少爺,肯定會趕緊幫忙,就算不認識,醫館認識的人多,肯定也能打聽出對方的身份。


    很快就有醫館的人出來,將陳少爺扶進去,王春花的嗓門大,大半個回春堂的人都聽到了,立刻就有認識陳少爺的人驚呼出聲。


    沒一會就有人把陳少爺扶到後院治療,這邊也有人招呼王春花母子,順便問問是怎麽回事。


    看出對方是真的認識陳少爺,王春花也沒有隱瞞,把自己路上自己察覺不對,怎麽把人救出來說了一遍。


    並提了下還有個叫馬輝的傷患等在路邊,醫館知道後立刻派人去找人了。


    招呼王春花母子的是回春堂的二掌櫃陳京墨,四十多歲,留著山羊胡,看著十分慈和。


    他聽完之後,衝著王春花母子行了一禮,“多謝兩位送少爺過來,陳家定當感謝,若是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陳家也會盡量幫忙。”


    陳京墨是陳家的家仆,姓氏也是陳家老爺賜的,對陳家的衷心可見一般,他是真心感謝,若非這母子兩人,恐怕少爺出事他們都不知道。


    若是以往這話王春花也就聽了得意一下,但現在她是真的有需要幫忙的時候,當下也不客氣,“我這裏還真有事需要麻煩。”


    陳京墨點頭,“請說。”


    接下來王春花就把唐石頭的事說了出來,害怕對方會擔心惹上麻煩,不肯幫忙,王春花肯定的道,“我家男人最是心善,絕對不會殺人的,這裏麵肯定是有什麽誤會,可是我就一個鄉下婦人,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說著王春花的眼眶就又紅了,她路上攙扶陳少爺走了不短的距離,一個大男人的重量大半都是靠她硬挪著往前走,之後的一路也擔心著男人的事,怕醫館的人根本不認識這個陳少爺,也沒來得及打理自己,看上去的狀態十分不好。


    陳京墨沒想到對方不但真的有事需要幫忙,還是這麽大的事,他安撫的衝王春花道,“你先別急,我讓人去打聽打聽消息,這種事情一般都要找各方麵的證據,不會那麽快定安。”


    隨後走到後院叫來一個小廝,不知說了什麽,那小廝很快就離開了,陳京墨等在外麵,沒有立刻進來。


    唐發財也是這會才知道為什麽一覺醒來,他們三房就被分了出去,為什麽從昨天開始,爹就一直不在。


    “娘,爹他不會有事的,對吧?”唐發財眼睛通紅,努力想要忍住眼淚,還是沒控製住。


    王春花不知道,對平頭百姓來說,衙門無異於一個吃人的老虎,可就算再難,她也要弄清到底是怎麽回事。


    抹去兒子臉上的淚,王春花努力讓自己笑出來,“恩,你爹那麽厲害肯定不會有事的。”


    回春堂本來就是陳家的產業,且陳家在昌平縣不止回春堂一個產業,在多方麵的聯絡下,很快就有一個專門負責各個地方消息的人來到了回春堂。


    陳家負責打探消息的人是個白白胖胖的中年人,名字叫陳景天,看上去是十分和善親切,很少人能把他和打探消息聯係在一起。


    他一路走到回春堂,和不少人打招呼,看的出來人緣很好,等進了後院,收斂了臉上的笑意,“出了什麽事,要叫我過來,你知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候,不趕緊找少爺,讓我打聽縣裏的事幹嘛?”


    陳景天和陳京墨的關係顯然很好,進來之後,立刻不高興起來,完全沒有外人麵前的彌勒佛模樣。


    陳京墨白了他一眼,將今天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聽到少爺已經被送回來了,王老大夫正在救治,陳景天大喜過望,隻要少爺沒事就好。


    也是趕了巧,最近王老在回春堂坐鎮,要不然少爺的小命還真是懸了。


    高興過後,就是氣憤,“黑虎山那群王八蛋,老子早晚要搗了他們的老窩,陳家哪次少給他們過路錢了,這會竟然敢背後玩陰的,他們等著。”


    等發泄了一番心中的怒氣,才想起陳京墨這人不肯能無緣無故叫他過來,隨口問了句,“那你叫我過來就是為了告訴我少爺救回來的事情?”


    陳京墨搖搖頭,把王春花的話說了一遍。


    剛開始聽說救了自家少爺的竟然是縣裏剛發生的拿起殺人案凶手的妻兒,他心就是一咯噔,做為專門附近昌平縣附近的消息網,他對這件事門清。


    這件案子不好辦,如果對方以這個求陳家幫忙,陳家幫不幫都是問題,幫的話不說陳家能不能插手衙門的案子,陳家其他人就不一定同意,且這件案子證據,證人一應俱全,想翻案太難了。


    不幫的話,對方救了人,他們前腳說一定會報答,後腳就拒絕,豈不是自打臉。


    但等聽完全部,他發現有些不對勁,“你是說唐家那男人是昨天早上被從村裏帶走的?”


    陳京墨點頭,“那個王夫人是這麽說的。”


    “那就不對呀。”陳景天摩挲著下巴,“命案發生沒多久,我這邊就得到了消息,殺人的和被殺的是對兄弟,都姓常,可沒有一個姓唐的,且在前天下午命案發生後,立刻就被抓進牢裏了,怎麽會昨天從村子裏抓人?”


    兩人對視一眼,都明白這裏麵肯定有問題,到底是自家少爺的救命恩人,陳京墨和陳景天商量過後,就進了屋子,決定弄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屋子裏,王春花也有些坐立不安,看到陳京墨進來時,忍不住看過去,希望能從他口中得到一些消息。


    陳景天跟在陳京墨身後,先是打量了這對母子一番,確定就是一對普通農家母子,才放了半顆心了。


    陳京墨沒有客套的意思,直接開口問,“王夫人,我有一些問題想問你,希望你能如實告知。”


    王春花點點頭,“你問。”


    在王春花在回春堂想要弄清整個事情的時候,縣城裏的牢房中,在被關了一天半後,唐石頭終於被提到了縣太爺麵前。


    規規矩矩的給縣太爺見過禮,一旁自有人開口,“你可是上河村唐家老三唐石頭?”


    唐石頭趕緊點頭,“小民是唐石頭。”


    問話之人繼續道,“你知道常大虎殺死兄長一事嗎?”


    “什麽?”唐石頭吃了一驚,也顧不得是在縣太爺麵前,下意識的抬起頭。


    上麵坐了幾個人,正中間的正是昌平縣的縣太爺,旁邊的應該是主薄和師爺。


    看到唐石頭的反應,主薄和師爺對望了一眼,主薄又將問題問了一遍,唐石頭心底一沉。


    他被官差帶走就知道出了事,可怎麽也沒想到會是常大虎殺人。定了定心神,唐石頭搖頭,“小民不知。”


    主薄又道,“那你可見過常大虎隨身帶著的匕首?”


    這件案子是嫂嫂告小叔子殺了自己丈夫,其他的都證據確鑿,唯在凶器上出了問題。


    事發時是在常大海,也就是常大虎哥哥家,有鄰人聽到兄弟爭吵,沒多久常大虎離開,常大海的妻子去給丈夫買藥,結果回家發現丈夫被人用匕首殺害。


    常大海的妻子一口咬定是常大虎所為,理由就是常大虎幼時被哥嫂虐待,懷恨在心,前去捉拿常大海的人也的確在他的屋子裏發現了一把帶血的匕首。


    原本該是人證物證俱全,查訪周圍的鄰裏,也都說這兄弟兩人感情不好,常大虎幼年時,因父母離世被哥嫂虐待。


    按理說一切都是順理成章,常大虎卻拒不認罪,不承認他殺了人,在上了好幾遍刑後,常大虎才吐露出一個消息,他的匕首早在前一天送了人。


    在這件案子中,匕首的真假是重中之重,也是破案的關鍵,這就是為什麽會把唐石頭抓來的原因。


    為了嚇唬人,專門把唐石頭關在牢裏一天多才開始問話。


    對一般來說,這種時候是他們心理最為薄弱的時候,很容易說出真話,或露出馬腳。


    唐石頭心緒起伏,想到那一天一向懂事的寶珠拿著匕首不願歸還,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麽心情。


    將當天之事說了一遍,聽到陳老板的時候,上麵三人據變了臉色。他們沒有想到不過一件小小命案,還牽涉到了陳家,還是京城陳家。


    這下縣太爺更不敢隨意斷案,仔細詢問當天之事,確定唐石頭沒有說謊,那匕首確實被他的小女兒收了起來,主薄皺眉。


    這樣一來案子就有些難辦了,如果唐石頭和常大虎沒有說謊,出現在常大虎家中的匕首是怎麽回事?還是埋在他家樹下,若是說謊,唐石頭不過是個普通老百姓,哪裏敢騙他們這些官員。


    百思不得其解之下,師爺開口,“那匕首如今可是在你家中?”


    唐石頭聞言臉色變得古怪起來,他搖搖頭,在上方三雙眼睛的注視下無奈道,“那匕首在縣城朱家鐵匠鋪中。”


    “怎麽會在那裏?”這下子就連縣太爺都好奇起來。


    唐石頭說起此事也是無奈,那天從常家告別,本該直接回家的,結果在回去的途中,寶珠一眼看中了朱家鐵匠鋪,想把手中的匕首換成一個鐵鍋。


    唐石頭自然不願意,到底是兄弟送給孩子的東西,孩子直接想換成別的,不是浪費了常兄弟的好意嗎。


    可他又拗不過難得開口的女兒,隻好故意為難她,除非她能讓鐵匠鋪老板同意。


    一把匕首換一個鐵鍋,隻要有腦子的人都不會換,哪怕匕首更加精致,可鐵鍋所用的鐵比匕首更多,再加上看出這家人是哄小孩子的,朱鐵匠就和唐寶珠做了個玩笑似的約定,重新鑄造也是要工錢的,等哪一天唐寶珠湊夠了二百文的工錢,再補上兩者的差價,就會把匕首換成鐵鍋。


    唐石頭覺得這畢竟是好兄弟平常慣用的武器,還是要還給兄弟的,就和朱鐵匠打了招呼,匕首先放在他這,等下次唐石頭來的時候再拿。


    師爺聽完全部,雖然也覺得稀奇,可案子要緊,立刻差人前去詢問。


    朱鐵匠也沒想到一把小小的匕首還會出現這種問題,尤其是聽說命案現場還有另外一把一樣的匕首時,他立刻斷定,“這不可能。”


    差役和朱鐵匠也相熟,見朱鐵匠信誓旦旦的說不可能,好奇的道,“問什麽不可能,兩把匕首看上去一樣啊。”


    朱鐵匠大笑,“也就是放在你們不懂行的人手裏,才會如此認為,這可不是一般的匕首。”


    同一時間縣衙裏,唐石頭也說道,“這世上不可能有和常大虎的匕首一樣的武器。”


    他直視上麵三人,解釋道,“常大虎的匕首當年還是小民所贈,三位老爺可知小民是從哪裏得到的這匕首?”


    聽出這裏麵還有故事,師爺好奇的問,“從何處所得?”


    唐石頭不答反而說起別的事,“幾十年前,聞名一時的神匠張曾在出事前打出三樣武器,一刀一劍一槍。


    這是天下皆知之事,沒人知道他其實還造了另外一柄武器,天嘯匕。


    神匠張製作前三樣武器據說是用了最為殘忍的殉祭法,張家為了這三樣神兵,以身相祭了十二人。


    因為是活人祭所出武器,三樣神兵雖都銳不可擋,也有一個十分明顯的特點,神兵出必見血,否則主人會心神不寧,狂躁易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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