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評論:


    【男主嘴巴好欠】


    【女主上輩子欠他的 還沒占便宜 哈哈】


    【腦海裏是男主披著被子叫囂著要喝雞湯……】


    【李水生:最後我竟然輸給了隻會幹飯的飯桶!!!】


    【啊!師祖!這輩分跨的】


    -完-


    第八章


    ◎無◎


    男子話一出,不僅僅是齊映月,連齊昇都呆住了。


    男子見父女倆都沒動,幹脆自己慢慢走進灶間,在屋子裏東張西望之後,鼻子微動,走到小爐邊,一隻手捏著被褥,一隻手就要去揭瓦罐蓋子。


    “師祖,我來吧。”齊映月翻白眼,蹭蹭蹭走上前搶著揭開了蓋子。


    灶間的碗碟已經被黑衣人毀掉不少,燉湯的大瓦罐就剩下最後一隻,若是他身上的被褥掉下來砸碎了,連雞頭湯都沒得喝。


    瓦罐裏還剩下一碗左右的湯,男子目光先掃了一眼齊映月,隨後看了眼湯,抓住被褥慢吞吞往外走:“不喝了。”


    齊映月咬牙盯著他,男子不緊不慢說道:“就這麽一點湯,還是留給你喝,徒孫。”


    齊昇回過神,輕輕拉了下氣鼓鼓的齊映月,低聲說道:“月亮,快吃飯吧,別氣了。”


    齊映月怒氣衝衝坐了回去,男子已經走遠,她也不怕他聽見,放下碗沒好氣說道:“我瞧著他就是故意的,明明能走,偏生要留下來折騰咱們。先前要喝雞湯,給他盛又嫌棄,這一來一回,我瞧著他是吃得太撐,人又太閑。”


    齊昇一拍腦袋,歉意地說道:“我先前隻顧著大字的事情,忘記了告訴你。貴人的傷啊,其實還很嚴重,那麽大一個血洞,傷口要長好,哪是一朝一夕之事。貴人下床指點我大字時提及過,不能長期臥床不起,腹中的五髒六腑會黏成一團,需不時走動。我倒未曾聽過這般說法,隻貴人見多識廣,定有自己的道理。”


    齊映月怔住,想起男子總是慢悠悠的腳步,加上他彎腰時,隱忍皺起的眉,那股子氣勉強散了些。


    不過,她還是暗自叫了句活該,如果他能好生說話,她又不是舍不得一碗雞湯,哪能不給他喝。


    隻是,他既然都要自己去盛了,怎地又突然不喝了?


    莫非他真是想把雞湯留給她?


    這個念頭太過怪異,齊映月自己都感到好笑,搖搖頭沒再多想。


    翌日,齊映月早上起床洗漱之後,開始準備做早飯。本來打算照常做清粥三合麵饅頭,想了想之後,去後院割了些韭菜回來。


    從櫃子裏拿出些小米,豆子,豆子先碾碎,與小米一起洗淨之後,先用溫水泡著。


    升起小爐,在罐子裏加了清水,等水煮開的同時,舀了三合麵,依舊是白麵多黑麵少,加溫水揉好。


    韭菜洗淨切碎,罐子裏的水也開了,將泡好的小米豆子倒進罐子裏慢慢熬。


    去年冬天齊映月醃漬了些鹹肉,吃到現在還剩下大半塊,她割了一塊肥瘦相間的切成細丁,與韭菜拌在一起。


    鹹肉有鹽,隻略微加了幾滴香油進去,攪拌的時候,韭菜特有的清香辛辣,混合著鹹肉與香油的香氣,聞起來就令人食指大動。


    揪一塊麵團,手指靈活翻飛,沒幾下麵團就在手上變得厚薄均勻,加調好的餡捏出花邊,做出一個個花邊扁食。


    餡用完之後,麵團也正好用盡,齊映月洗淨大鍋,生火等鍋熱,在裏麵加些許油,把包好的扁食放下去煎。


    煎得金黃之後,略微加些水,呲啦一聲,白煙騰起,激出扁食更濃烈的香氣。


    齊映月蓋上鍋蓋,齊昇已經聞香而來,今日天氣好一些,不過早上依然很冷,他縮著脖子袖著手,小跑著衝進灶房,伸長脖子笑著道:“月亮又煮什麽好吃的了,我在睡夢中都被香醒了。”


    “吃煎扁食加小米豆粥。”齊映月繞到灶膛後,將火壓小了些後,打了水給齊昇洗漱。


    齊昇笑嗬嗬說道:“先讓貴人洗漱吧,昨晚他指點我許久,早上也該餓了,等吃完飯之後,我就去府城當掉簪子,順帶再買些吃食補品回來。”


    同裏鎮離青縣縣城約莫十多裏水路,離府城遠一些,隻有近二十裏,府城位於同裏鎮西邊,縣城在東邊。


    齊映月訝異看著齊昇,不知男子說了什麽話,勸動了齊昇,他居然接受了男子的簪子。


    “貴人說,這隻簪子對我們來說很貴重,對他來說就跟頭上的樹枝差不多。他要吃得好,傷才好得快,我們家裏窮,買不起貴重吃食,再拒絕的話,就是狷介,或者清高迂腐了。我一想也是,便答應了下來。月亮,你喜歡做飯,我再給你買些香料,以前買不起,這次借著貴人的光,你想用多少胡椒就用多少!”


    胡椒等從西域而來,一兩胡椒要二兩銀。其他香料也貴得很,齊映月就算有再好的手藝,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隻能做些普通尋常的家常小菜。


    如男子這等貴人,吃慣了各種山珍海味,家常小菜偶爾吃一次,興許覺著新鮮,吃多了就是受苦。


    齊映月沒再反對,與齊昇商議了幾句要買的東西,鍋裏扁食已經熟了。揭曉鍋蓋,在上麵撒上炒熟的芝麻與蔥花,沿著鍋底輕輕鏟動起來,香得真連神仙都得駐足。


    齊昇從正屋回來洗漱完,迫不及待先拿了隻扁食塞進嘴裏,齊映月忙提醒道:“阿爹,燙!”


    可惜她的話晚了些,餡包裏的汁水四濺,齊昇被燙得嘶嘶直吸氣,還是舍不得將餡包吐掉,差點連舌頭都要吞進去。


    齊映月無語片刻,揭開罐子蓋,豆子已經熬得爛掉,拿勺子來回攪動輕壓。


    這般做一是為了散熱,二是將豆子壓碎,就成為了豆沙小米粥,吃起來糯糯的,又帶著豆子沙沙的口感。


    小米貴,豆子便宜,齊映月為了節儉經常加豆子熬粥。齊昇總說比純小米粥美味,每次空口都能吃上兩碗。


    齊映月分了一半粥與扁食,由著齊昇端去給男子,她與齊昇吃剩下的一半。


    吃完早飯,齊昇收拾了一下,搭船去了府城。齊映月收拾好灶房,回屋拿了嫁衣出來繡。


    沒繡幾針,便聽到堂屋裏一陣響動,她放下嫁衣走出去一瞧,男子背對著她,手撐著門框,頭抵在門上,似乎在喘息。


    她微皺起眉,打量了他一陣,不放心問道:“你怎麽了?”


    過了片刻,男子慢慢轉過身,背靠在牆上,朝她抬眉說道:“你快做午飯了吧?中午還吃早上的那個煎扁食吧,記得不要加蔥,我不喜歡吃蔥。”


    這兩天收他的碗筷時,飯菜都吃得一幹二淨,碗盤亮得幾乎不用洗,隻一顆顆挑出來的蔥花很是顯眼。


    齊映月暗中翻了個白眼,懶得理會他,說道:“白麵不夠了,需加黑麵與黃麵才夠,得委屈你了。”


    男子微笑:“嘴上說著委屈我,態度卻不夠真誠,口是心非。”


    齊映月不想說話了,看了眼天色,轉身回屋:“還早呢,等著吧。”


    男子不滿叫住她:“哪裏早了,早飯沒吃飽,我餓了。”


    齊映月望天,深吸口氣,板著臉往灶房走去。


    這個飯桶!


    去地裏割了韭菜,想到男子的飯量,又多割了把菠菜。中午吃粥的話,他一會又得叫餓,再蒸些三合麵饅頭飽腹,煮個菠菜蝦幹湯配著吃,不至於太幹難下咽。


    這幾天他一人吃了父女倆好幾天的口糧,如果他還吃不飽,就喝涼水去吧。


    回到灶房泡好蝦幹,柴火又不夠了,齊映月拿著斧頭,前去柴房準備劈些幹柴。


    劈了沒幾根,聽到身後窸窸窣窣的動靜,她回頭一看,男子靠在大門上,眼裏含著笑意,拉長聲音問道:“要不要我來劈柴,不要你的報答。”


    齊映月默不作聲轉過頭,衣衫都沒得穿,光著身子劈柴嗎?


    何況,他腰上的傷口被扯開,得借故留在她家,實在養不起吃這麽多的人。


    男子在身後又說道:“哎,凶姑娘,你別逞能啊。”


    齊映月轉過頭,嘲諷地道:“不敢勞師祖動手,這句逞能,該送給師祖才對。”


    男子在悶聲笑,懶洋洋地道:“你還真念上了,也罷,師祖就師祖吧,你記得要敬著些才好。”


    齊映月揚起斧頭,隻當柴是男子,用力劈了下去。


    幹柴碎屑崩到齊映月手背上,她痛呼一聲,斧頭掉下去差點砸到腳,狼狽地跳起來後退,拍著胸口臉都嚇白了。


    “蠢!”男子喘著氣,不知何時來到了齊映月身邊,“手斷了沒有?給我看看。”


    齊映月痛得眼都紅了,用力甩了幾下手,橫了他一眼,撿起斧頭轉身就走。


    男子不緊不慢跟在她身後,狀若不經意說道:“這腰上的傷口,若是裂開的話,得養許久才能好。”


    齊映月的腳步慢了下來,男子輕笑,走上前打量著她:“哭啦?看來還真痛。唉,瞧你這樣,我也沒了什麽胃口,回屋去歇一陣,中午就不吃了,你別來打擾我睡覺啊。”


    齊映月呆呆望著他腳步滯緩,卻依舊挺得筆直的背影,滋味複雜難言。


    男子突然停下腳步回過頭,說道:“師祖很不好聽,聽起來好似七老八十一樣,我姓蕭,族裏兄弟中排行十七,看在你辛苦做飯的份上,我允許你叫我一聲十七哥哥。”


    還哥哥!


    齊映月拉下臉往灶房走,揚聲說道:“我去做飯了,你愛吃不吃!”


    男子趕緊哎哎兩聲:“既然你要做飯的話,我就順帶吃些吧。記得,不要蔥花,一定不要放啊!”


    齊映月眼眸一轉,幹脆去地裏拔了些蔥,將蔥與韭菜一並剁在一起,包在了扁食裏。


    蒸好饅頭煮好湯,連著扁食一起送去了臥房,在一旁假裝收拾屋子,等著看他吃到扁食後的反應。


    ◎最新評論:


    【故意放蔥 真是歡喜冤家】


    【若是過敏一定很有趣】


    【再加點折耳根給飯桶吃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想起來我得罪我媽我媽就會往菜裏加香菜了】


    -完-


    第九章


    ◎無◎


    齊映月的手假裝忙碌收拾,眼神卻不由自主飄向蕭十七,他不經意看了她一眼,嘴角上揚,鼻孔裏似乎冷哼了聲,慢條斯理夾起隻扁食咬了一口。


    齊映月幾乎屏住了呼吸,連裝忙都忘記了,目光一瞬不瞬盯著蕭十七。


    隻見他似乎停頓了片刻,然後慢慢咀嚼起來,兩口吃完一隻扁食,又夾起了另外一隻。


    就這樣?


    齊映月失望不已,甚至懷疑他根本沒有味覺,或者分辨不出來韭菜與蔥的味道。


    轉身走出去,走了幾步,齊映月實在想不通,停下腳步問他:“好吃嗎?”


    蕭十七抿了口蝦幹菠菜湯,好整以暇看著她笑:“我以為你會憋住不問呢,瞧你跟做賊心虛的小賊一般,真是半點都藏不住事。老實交代,你使什麽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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