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不影響兩家公司合作,我可以想象,路塵淵也一定給盛暄安插了自己的安排。隻可惜,他沒有蔣謙動作快,這就落後了一成。


    兩方較勁,先下手為強,失去先機的路塵淵必然要花時間去解決這些麻煩。


    想到會有一段時間見不到路塵淵,我也覺得心頭請輕鬆不少。


    想了想,我也就沒有拒絕跟蔣謙牽手散步。


    夜色這麽美,可不能辜負。


    “那你準備怎麽搞定顧霖啊?”我好奇的試探。


    “還沒想好,這小子太煩了。偏偏,我又不能對他像對路塵淵那樣。”蔣謙無奈的皺眉,“他一直都是這麽個做派,喜歡的人或者物一定會想方設法的得到。”


    我癟癟嘴:“那他這次恐怕要失望了。”


    蔣謙眼睛一亮:“小童,你真好。”


    莫名其妙被誇了,我有點不好意思,清了清嗓子:“我拒絕他,並不是為了你,隻是我單純不喜歡他而已。”


    蔣謙連連點頭:“我知道,像我們這樣牽手散步也不是情侶,隻是互有好感罷了。”


    這家夥……倒是把我堵得無言以對。


    輕輕瞪了他一眼,我隻覺得心口一陣甜蜜:“你知道就好。”


    就這麽散步走了好一會,最後蔣謙開車送我回了住處。


    次日是周六,照例是話劇團對外演出的日子。這一天,馮綺突然病了,原本由她擔任的角色就突然空了下來,這讓原先排練好的劇目一時間打亂了不少。


    臨開演前,鄒曲找到我,說讓我今天代替馮綺上場。


    原先排練的時候,我和馮綺就被分在一組過,她的角色戲份我倒是了解的七七八八。隻是臨危受命,總歸有些緊張。


    凡塵居然好心的過來安慰我:“沒事的,小童姐,你一定可以。”


    我感激的正要給他投去感謝的目光,誰料這小子下一句卻是:“有清若當主演,你一定沒問題的。”


    這小子是不是欠揍?


    我看著眼前這張年輕英俊的臉,忍了忍才把滿腔的憤憤給壓了下去。


    上午的演出很成功,轉眼到了下午,第二場謝幕的時候,突然台下一聲尖叫,有個女人喊道:“不好啦,有人自殺啦!!”


    我正在亮相呢,冷不丁被這一嗓子喊得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刹那間,劇場裏的燈光全亮,我一眼就看到剛才發出聲音的地方,有個穿著白裙子的女人已經滿身是鮮血!


    白色的裙子上染上鮮紅,這一幕看上去顯得太過驚悚。


    有不少觀眾都被嚇得奪路而逃,台上的演員也麵麵相覷。


    我心裏一沉,朗聲喝道:“都慌什麽?打120,還有報警啊!台下的觀眾們不要慌,按照順序出場。”


    很快,旁邊的工作人員反應過來,開始組織觀眾有序的離開。


    劇場裏這麽多人,萬一因為驚慌再出現踩 踏 事件那才叫糟糕。


    我走到觀眾席,清楚的看到了那個割腕自盡的姑娘——這不是朱子柔嘛!


    沒過幾分鍾,救護車就到了,我目送著朱子柔被搬上了救護車,心裏一動,連忙以話劇團負責人的身份也跟著一同去了。


    不管怎麽說,朱子柔是在藍圖話劇團出的事,而且我始終覺得朱子柔這個舉動似乎並不是單單想要自盡。


    周六的藍圖話劇團公開演出,會有很多觀眾前來觀演。


    在這樣的場合鬧自盡,恐怕誰也壓不住這個新聞。


    沒等朱子柔從搶救室裏出來,我已經看到自己手機裏跳出好幾條端城新聞推送。頭版頭條,無一例外都是名門千金在藍圖話劇團裏割腕自殺雲雲。


    光是名門千金和藍圖話劇團這兩個標簽就足夠吸引路人的目光了,更不要說朱子柔這一次亮相格外的殘酷,對此我深表同情那個坐在朱子柔身邊的女人。


    這恐怕是一輩子的陰影啊!


    蔣謙給我電話,他急得很:“你沒事吧?我看到新聞了,朱子柔這是故意的吧!”


    是啊,今天是我代替馮綺出演,朱子柔就在台下割腕自殺,怎麽想都覺得怪異。


    我忙安撫他:“我沒事,我在醫院了,朱子柔到底出了事,我不能袖手旁觀。”


    這件事太多疑點,我不想自己不在的時候讓一些無關人士鑽了空子。


    蔣謙拗不過我,隻得千叮嚀萬囑咐了好一通才掛斷了電話。


    沒過多久,朱子柔從搶救室裏出來了,其實沒什麽大問題,隻是失血過多,看著躺在病床上朱子柔那張慘白的小臉,我也一陣無語。


    這又是何必呢?


    不管什麽時候,我可從來沒想過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活著多好啊,人隻有活著才有希望,嗝屁了誰還在乎你是哪個?


    在我安排下,朱子柔住進了單獨的病房,很快朱先生就趕了過來,他滿臉的著急,額頭上全都是汗。


    “柔柔,柔柔,我的寶貝女兒啊……”他幾乎是老淚縱橫,“你要是覺得委屈,你就跟爸爸說,爸爸一定會幫你完成最後的心願。”


    嗯?這話怎麽不對勁?


    我在一旁戳了戳哭的很入戲的朱先生,說:“您女兒還沒死呢,她好好的活著呢。”


    朱先生一愣,臉上有些訕訕起來。


    第343章 魔高一丈


    我是服了這對父女了,生死這麽大的事情也能搞錯?


    如果朱子柔已經掛了,我犯得著給她安排這麽貴的房間嗎?直接負一層太平間找個床位,豈不是幹淨又省事?


    朱先生哭了一會,總算情緒穩定了不少。


    我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跟他說了一遍,然後總結:“恐怕是她這段時間心情不好導致的吧,你是她父親,一直陪在她身邊,怎麽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朱先生眼淚汪汪:“還不是上一次的事情,她想不開!我沒想到路家居然是這樣的人家,自己兒子做錯了事不知道彌補,隻想著逃避!昨天晚上,我接到蔣少的電話,沒想到蔣少也要替他們說情!大概是柔柔聽到了,所以……才會這麽激動。”


    “原本今天話劇演出的票,我早就給她訂好的。為的就是讓她去放鬆一下,心情能好點……沒想到,她居然存了這個心思。”


    朱先生越說越傷心,漸漸哽咽起來。


    我卻有另外的想法,按照朱子柔的個性,她都敢在路夫人的生日宴會裏使幺蛾子來逼迫蔣謙就範。她會是為了這點事就自盡的女人嗎?


    反正我不信……


    她肯定是知道了我是今天表演的演出人員之一,所以才刻意選擇了藍圖話劇團這個場合割腕。


    她是在警告我,順便警告蔣謙,讓我們不要多管閑事。


    不然真的想要自盡,完全不需要用這樣的方式。


    我閃了閃眼睛:“朱小姐吉人天相,這次能平安脫險,以後必有福氣。朱先生就不要難過了,等會她醒過來,也不想看見自己的父親哭喪著一張臉啊。”


    朱先生連忙抹幹淨了濕潤的眼角,長長的歎了一聲。


    到了傍晚,朱子柔清醒了過來。


    她的身體並無大礙,隻是失血過多,需要好好調理和休養。


    她一睜開眼睛,看見自己的父親立馬痛哭失聲,這父女倆就這麽抱在一起哭了半天,朱子柔才發現房間裏還有我的存在。


    她吃了一驚:“你怎麽在這裏?”


    我挑眉:“我是代表話劇團在這裏的,現在看到朱小姐平安無事,我也能回去交差了。對了,醫藥費、住院費我已經出了,算是我們話劇團給的人道主義援助。”


    朱子柔恨恨的說:“誰要你假好心?你不是跟蔣謙一夥的嗎?充當路家的說客,讓我顏麵掃地!”


    我動了動唇,最終還是把難聽的大實話也咽了下去,這朱子柔可能還有後招,我可不能上當。


    於是,我輕柔的說:“這件事我們也是為了你好,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蔣謙會為路家說情?還不是因為路家那位少爺不願意娶你,這種事情,強扭的瓜不甜。對女人來說,結婚可是第二次投胎,我們也不想你婚後過的不幸福啊。”


    朱子柔繼續怨恨的看著我:“少廢話,我現在這個樣子,又有誰願意娶我?路同敗壞了我的名聲,就想這麽安安靜靜的脫身?想得美!”


    我點頭,深以為然:“所以朱小姐,你就更不能自殺了。你要是不在了,誰來讓路同負責?你父親也會痛苦終生的。”


    朱子柔垂下小臉,冷笑:“你放心,這一次他是跑不掉了。”


    正如朱子柔所說,路同之前的行為很多人都看在眼裏,隻是礙於路家的勢力不好攬麻煩上身。如今路同不願負責,甚至還把人家朱小姐逼到自盡,這就不是隨便說情能解決的了。


    蔣謙隻是一個電話,還沒跟朱家父女當麵深談,事情已經到無法收拾的地步,這下路夫人也沒轍。


    很快,關於路家二公子輕薄朱小姐,並把人家逼得自殺的故事就變換了好幾個版本,不斷的在端城的上流圈子裏流傳。


    畢竟新聞假不了,朱子柔也是真的自殺住院了。


    路同再怎麽想逃避,這下也沒辦法了。


    半個月後,路家放出消息,稱這個月底就會舉辦路同和朱子柔的婚禮。


    這個消息來的突然,倒也在眾人的情理之中。


    甚至還有人在網上評論——這個路同早點認了不就完了?想出來撩妹又不想負責,那你就不要撩這樣你撩不起的妹子啊!


    真相了,其實人家路同也不想撩朱子柔的。


    怎麽說呢,隻能說緣分天注定,是你的終究是你的。


    月底,路同大婚。


    大概是為了掩蓋之前的醜聞,這個婚禮來的突兀卻又格外隆重。蔣謙自然在受邀名單內,不僅是蔣謙,幾乎大半個端城的名流圈子都被邀請了去。


    路家租下了端城最好的會場,足足開席一百二十桌,請了五家頂級酒店的大廚坐鎮,誓要將這一場婚禮辦得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我和蔣謙帶著兒子抵達會場的時候,正好看見路夫人一聲鏽紅色的禮服站在門口迎賓,她臉上的笑容看起來是那樣的言不由衷。


    會場裏麵,到處都洋溢著淡淡的香氛氣息,還有鮮花、紅毯、氣球,宛如一個浪漫的天堂,處處都顯示著造價不菲。


    遠遠的,我看見了一身盛裝打扮的朱子柔。


    她的身體顯然還沒有完全恢複,臉上的妝容都蓋不住氣色不佳,不過朱子柔是真開心,眼睛裏都透著奕奕神采。


    這一仗,她大獲全勝。


    她的身邊坐著垂頭喪氣的路同,雖然是標準的新郎裝,不過路同的臉上可沒有半點喜悅可言,到像是參加吊唁的葬禮,一臉鬱鬱之色。


    不過,路同好歹是知道輕重,這樣的場合他沒有逃跑就算是給麵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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