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如果真的選上了,拍攝地點大部分是在國外,我得離開端城一段時間。到時候蔣謙鞭長莫及,我可怎麽辦?


    不過藝姐這麽興奮,我也不能這個時候打退堂鼓。


    先去了再說吧,也不一定能選上呢。


    在機場跟藝姐匯合,我坐著微微開來的保姆車,而藝姐則開了一輛自己的跑車。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可見藝姐有多重視這一次的來賓。


    見我細心打扮過,藝姐滿意的點點頭:“不錯,等會見到davis先生可要主動一點。”


    我一陣納悶:“怎麽主動?”


    “主動邀約吃飯,主動談角色的事情。”藝姐沒好氣的白了我一眼,“要是都跟你一樣傻乎乎的玩佛係,你早就被那些小花吃的連骨頭渣都不剩了。”


    好吧,我低下頭摸摸鼻子,開始從心底琢磨起請吃飯的英文要怎麽說。


    沒辦法,作為一個脫離大學校園已經幾年的人來說,不常用到的語言會被很快遺忘。要不然說學語言需要環境呢,這就是真理啦!


    上午十點,我們準時接到了davis先生一行人,他們一共四個人,其中最魁梧高大的就是davis。藝姐一馬當先,先跟他們一一握手用英文問好。


    我趕忙站在旁邊輕輕說了一聲:“hi!”


    藝姐瞪了我一眼,我裝作沒看見。


    反正不太會,就不要裝樣子了……這是我的心裏話,不懂裝懂反而要命。


    我突然發現davis先生的目光看見我時騰地一亮,他居然朝我伸出右手,用不算靈光的中文說:“你好,這位美麗的小姐,我是davis。”


    受寵若驚!我趕忙跟他握手:“您好,您的中文講的真不錯。”


    “好久沒……說了,有點不習慣。”davis先生笑眯眯的看著我,那眼神就像是在盯著一隻進入籠子的兔子。


    我有種莫名其妙的緊張,臉上的笑容卻始終沒變:“哪裏,您說的很好。”


    接到了人,下麵就是安排吃飯了。


    davis先生一行人剛剛下飛機,隻能先去應付一下午餐,然後讓他們回去休息。反正藝姐肯定早就安排好了酒店和餐飲,跟著走就是。


    在坐車的時候出了一點小插曲,藝姐的跑車隻有一個副駕駛的位置,從對方一行人的重要程度來判斷,應該是davis先生坐這個位置當之無愧。


    沒想到是,davis先生居然選擇了我的保姆車,並且坐在我的旁邊!


    然後他讓自己的助理坐在藝姐的車上,其餘的人往保姆車的後麵排,很快我們就出發了。


    我有些不自在的笑笑,因為覺得這位davis先生的目光太過火熱,我心裏忽上忽下的沒什麽安全感。原本想著能一路保持沉默到酒店就好,沒想到davis先生還是個很健談的人,他開口找話題,我也不好裝傻充楞的無視。


    關鍵……人家說的還是中文,我連裝聽不懂都沒轍。


    就這麽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davis先生意外的開心,幾乎稱得上是滿麵紅光。


    等到了酒店時,他還有點意猶未盡:“顧小姐,我想我們可以一起共進午餐,然後再去休息,你覺得呢?”


    我扯了扯嘴角,努力笑得很燦爛:“當然,能davis先生一起吃飯是我的榮幸。”


    藝姐早就在酒店安排好了,沒想到davis先生居然想吃火鍋。


    沒辦法,隻能讓酒店臨時弄了一份湯鍋出來,配上調製好的辣醬,勉強算是一頓火鍋了。


    我們邊吃邊聊,我驚訝的發現這個老外居然連筷子都用的很好。


    在交談間,我知道他在多年前曾經來過端城,並且生活過相當長一段時間。幾乎在這裏待了四五年,後來davis先生才回到他自己的故鄉,才有了現在這麽多的成就。


    他有些無奈的看著我:“你知道嗎?我……當時也是無可奈何,如果不是因為家裏的事情,我也不會離開這裏。因此,我失去了我的戀人。”


    davis先生邊說邊有些哽咽,眼眶也微微泛紅了:“我這次回來,也是為了能找到她。哪怕見一麵,讓我知道她過的還好,我就放心了。”


    我一陣無語,敢情您不是為了選角來的呀?而是來找n年前某某湖畔的某某荷。


    我立馬寬慰:“您放心,我們盡力幫您的!”


    一頓午餐吃完,好不容易將davis先生一行人送到房間休息,我和藝姐總算鬆了口氣。


    “你怎麽看?”藝姐問。


    我拿出化妝鏡補了補妝:“他能提前這麽早來,為的恐怕不是選角,而是為了尋人。至少現階段他不會以選角為主要工作,我們跟他談試鏡的事,恐怕也不會什麽結果。”


    我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再說了,我的英文太爛了。總要去好好補習一下,爭取用英文的台詞來表演吧。”


    藝姐一臉的欣慰:“你終於能意識到自己的問題了,我真高興。”


    我幹巴巴的訕笑:“爭取努力上進是我的座右銘。”


    藝姐的動作比我想象的要快,當天晚上就給我聯係到了端城一家有名的英文外教機構,派出最好的老師來給我進行一對一的輔導。


    蔣謙看到這一幕,整個人都覺得玄幻了:“……我也可以教你啊。”


    我對著書本死磕:“你不行,你會動搖軍心。”


    第374章 先打好關係,再賣人情


    到我這個年紀再拿出當年高考的勢頭學習,明顯會覺得精力跟不上,大不如從前十八九歲的狀態。可是,我必須要學,藝姐告訴我的試鏡時間是在四月份,到時候davis先生會再次過來一趟,那就是正式的挑選演員了。


    算起來,我隻有三個月不到的時間,時光匆匆如流水,不等人啊!


    我除了抓緊練習之外,沒有別的捷徑可走。


    好在原定於今年年初拍攝的那部和凡塵合作的電影,開機時間也挪到了四月底,算起來剛剛錯開,真是萬幸。


    這三個月,我得拚一場!


    不管能不能選的上,至少不能給自己丟臉。


    我學的昏天暗地,就差沒有把蔣謙當成靶子來練習了。原本被我拋棄的蔣少爺還有點鬱鬱,見我如此操練他,他也變得開心起來,大有陪我練習其樂無窮的感覺。


    十天後,davis先生要回去了,臨走前又約了我和藝姐一起吃飯。


    原本之前davis先生要來尋人,藝姐就想充分給予幫助,好賺個人情。沒想到卻被對方拒絕了,看來davis先生是想要憑著自己的力量找到對方。


    可惜,時間過去了那麽久,滄海桑田,早已物是人非。


    約我們吃飯的時候,我還把蔣謙帶著一起去了。


    席間,davis先生有些感歎的時不時在歎氣,顯然是對自己沒有成功找到人而感到失落。


    我忍不住問:“davis先生,您既然在尋人,不如說出來我們也好幫你,多一個人也多一份力量嘛!”


    這話我沒有在初見時說,而是放在了最後的臨別提出,這讓davis先生有些驚訝。


    “幫我?那你為什麽……不早點提出來呢?”他反問。


    我輕輕笑了:“因為我知道這是davis先生的私事,原本我不想給您帶來不必要的負擔,所以就沒提及。現在您要離開了,作為朋友,我更不想讓您帶著遺憾。您雖然要離開,但是我們還在這裏,依然可以幫你尋找啊。”


    davis先生看著我,他的眼睛是淡淡的灰藍色,突然他笑著從身邊的一隻公文包裏拿出一疊文件遞給我:“我能查到的所有內容都在這裏,但是依然杳無音訊。既然你開口了,我就把這件事托付給你,找不到也沒關係,就當是一次努力吧。”


    我連忙雙手接過,老實說我自己一開始也沒把握davis先生會答應我們幫忙,但現在他願意了,這就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任何人的關係都是這樣的建立了,先要付出,再建立人情,哪怕以後的試鏡裏我沒成功,這一份人情也能在以後發揮作用。


    藝姐讚賞的看著我,嘴角浮起淡淡的笑容。


    我將文件小心翼翼的放好,說:“我們一定會盡力的,您放心吧!這是朋友之間的幫忙,也是秘密,下一次您來端城的時候,但願我能帶給您一個好消息。”


    davis先生滿意的點點頭,顯然是對我聰明很是認可:“好,那……我們就這麽說定了。”


    一頓飯快要吃完的時候,davis先生突然把注意力放在了蔣謙身上:“請問,這位先生跟顧小姐是什麽關係呢?”


    蔣謙謙和有禮的笑了笑:“我們是戀人。”


    davis先生意味深長的點點頭:“原來是這樣,顧小姐果然跟一般人不一樣,願意這麽早的公開自己的戀人。”


    說著,他的眸子加深了幾分,用當時初見我時的眼神看著我:“我一直覺得顧小姐很麵善,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故人?我有些納悶,剛想問兩句,davis先生卻飛快的錯開了視線,將話題不著痕跡的轉移了。


    吃完了飯,送davis一行人上了飛機,我繼續回家死磕書本,而找人的工作則托付給了蔣謙。


    在端城裏,沒有人能有蔣謙的勢力,再說了,這也是人家蔣少爺積極要求、力求表現的結果,我不同意也不行啊。


    那份文件我也曾打開看過,可惜的是,裏麵連一張照片都沒有。


    我潦草的瀏覽過一遍,就丟給了蔣謙,再也沒有往心裏去。


    時間匆匆,一眨眼的功夫一個多月過去了。


    春暖花開,戶外已經是早春的美景,這是一年生機盎然的開端,即便是我也在心底感歎自然的美麗。


    在自己的死磕和老師的指導下,我的英文水平已經有了極大的提升。


    原本之前大學時代的基礎還在,倒不顯得太過吃力。


    這天,我收到了藝姐發過來的幾頁劇本,那是試鏡所要求的戲份。到時候,會現場從中抽取一出戲直接演出,這就意味著,這幾頁劇本我必須爛熟於心。


    正在和老師研究著劇本內容,蔣謙突然回來了。


    我看了一眼手機,這才剛剛下午三點啊!還遠遠不到去接小天放學的時間。


    “怎麽了?”我好奇的問。


    蔣謙看了一眼旁邊的老師,選擇坐在了不遠處的沙發:“有點事,等你忙完了跟你說。”


    “我等會忙完了還要去接小天呢。”我難得有假期在家裏,當然是要抓緊點滴的時間來陪伴孩子,能做的多一點是一點。


    沒想到,蔣謙卻頓了頓:“今天就交給我媽一個人去吧,我有點事要跟你說。”


    這是蔣謙第二次明確表示有話要告訴我,一時間,我的心口有些發緊。


    我很少看見蔣謙這麽嚴肅的樣子,倒有點心神不寧起來。


    能蔣夫人出門去接小天後,老師也跟著告辭離開了。


    我走到蔣謙麵前:“到底出什麽事了?讓你不在公司,這麽早的跑回家裏來。”說著,我坐在蔣謙的對麵,認真的看著他。


    蔣謙垂下眸子,輕輕吸了口氣:“小童,你母親是叫顧南之,對嗎?”


    冷不丁聽到他提起我母親的名字,我隻覺得心頭一跳:“對,這怎麽了?”


    我母親已經過世多年,早就沒有人在我耳邊提起她的名字,除了每年的祭拜之外,我幾乎也不曾想起她。


    在我的記憶裏,母親顯得過於懦弱,她甚至不能從父親的暴打和肆虐裏保護自己,生生的早亡。


    蔣謙頓了頓,伸手握住了我的手背:“我猜……davis先生要找的人,應該就是你的母親顧南之。”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隻撩不婚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木易小梨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木易小梨並收藏隻撩不婚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