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灤村,還挺厲害。


    還有這黃桂稠酒也很不錯,正好有個小宴,不如就用這酒好了。


    一家這麽想,可能掀不起什麽風波,若是家家都這麽想,那平喜樓的門檻被踩破,也不是什麽稀奇事吧?


    陳掌櫃聽到此事,不由得偷笑。


    看看吧,就算平喜樓都擋不住買酒人的攻勢好吧。


    他那時候招架不住那麽多人,可太正常了。


    陳掌櫃倒也不會為黃桂稠酒生意給他做而傷心。


    人有多大能力,就做多大生意,不誇張地說,他已經靠黃米酒掙不少錢了。


    而且黃桂稠酒放到手裏,也做不出這樣的效果,能讓全城人追捧他真的做不到啊。


    所以有些過來挑撥離間,說紀彬攀高枝就忘記蘭阿巷的人,這種說法大家都要翻個白眼。


    凡是跟紀彬合作的人,哪個沒收到黃桂稠酒?


    好不好笑啊。


    不僅春安城的商家收到了。


    在邑伊縣的夥計們,蔡運家,柴尺家,王知縣家裏,都收到了黃桂稠酒。


    王知縣原本想退回去,但送東西來的柴尺卻道:“知縣老爺,您記得黃米酒在春安城極受追捧對嗎。這黃桂稠酒在春安城名氣更大,如今在平喜樓售賣呢!”


    平喜樓?!


    這是王知縣去吃飯,都要請示一下自家娘子的地方。


    畢竟確實不便宜。


    平喜樓在賣紀彬做的酒?


    現在是七夕當天,邑伊縣的人不知道黃桂稠酒在春安城已經家喻戶曉了。


    等知縣知道這事之後,不由得心裏冒些虛榮出來。


    春安城那麽多大人物都買不到的酒,他們家基本上敞開了喝啊。


    這可不是誇張。


    而是全家嚐到這酒,眼神都不一樣了。


    知縣夫人有家酒肆的,她都斷言,這酒絕對能賣得非常好,等七夕過了,她的酒肆也要賣這個黃桂稠酒。


    不過知縣夫人也有些慶幸,因為今天早些時候,她給親朋送新鮮果品的時候,正好想到紀彬,那是個俊朗優秀的年輕人,於是差人給他家娘子也送了些。


    如今倒是送對了。


    給親朋送新鮮果品,這算是當地的習俗。


    送的大多都是當季的瓜果,當季的鮮花,禮物不貴重,就是互相祝福而已。


    知縣夫人送的,貴不貴重倒是次要,意義卻大不一樣。


    反正紀彬看到東西的時候都下意識挑挑眉,客氣地送了回禮,也不是什麽貴重東西,摘了七月盛開的荷花蓮子,又送了鄉下自己的果子。


    這讓裏長知道了,心裏更加感慨,不愧是紀彬,竟然跟知縣家關係也這樣好。


    不止是裏長這麽想,紀灤村的人現在對紀彬敬佩萬分。


    而且私下有一個說法,那就是千萬不能對老實人太狠,不然把老實人逼急了,肯定就完蛋了。


    如果是梁老板跟平老板們聽到村民的評價,肯定是不信的。


    你們說紀彬的老實人?


    這在騙誰啊。


    這個七夕很快過去,紀彬在這裏收獲也不小。


    最簡單的,收到平老板的加急訂單,之前他訂了三千瓶,現在再加三千。


    好家夥,這是直接加倍啊。


    以平老板的敏銳,自然對數量心裏有數,看來黃桂稠酒在春安城真的太受歡迎了。


    如果要用現代的話來說,那就是賣爆了!清庫存了!


    還好還好,紀彬早就讓柴力去找鄧家兄弟,已經追加瓶子訂單。


    不過紀彬也跟平老板回信,若是那些瓶子能收回來,那他還要啊。


    畢竟一個七十文,能收一點是一點。


    不過這都是小事,跟他們賺的錢相比,簡直九牛一毛。


    紀灤村的釀酒坊日夜趕工,終於在七月十六出發,這次找了來了兩個太平車,先搬上去一千斤的黃米酒,這是已經做習慣的。


    然後是三千斤的黃桂稠酒,每層都鋪了厚厚的稻草,外麵紮的緊緊地,為的就是路上好運送。


    不誇張地說,就這一趟運費,都要二兩銀子,畢竟東西重,路程也不近。


    車夫看向紀彬的時候,笑得皺紋都出來了。


    畢竟這是給他錢的人啊。


    車夫載著的貨物,正是春安城不少人翹首期盼的。


    不少人都有這個心路曆程,剛聽說黃桂稠酒的時候,那是不屑的,什麽名字的酒,沒聽過。


    然後是驚愕的。


    等喝到之後,隨著而來的則是狂喜,甚至有人想跑到紀灤村喝個痛快!


    當然了,一聽說騎馬要兩天時間,坐馬車要近四天時間,那還算了吧!他們等著平喜樓就行!


    車夫照例先把黃米酒送到蘭阿巷子酒坊陳家。


    然後慢悠悠地趕著剩下的黃桂稠酒去平喜樓。


    平喜樓的掌櫃幾乎擦著頭上的汗,一句一句爺爺啊,你們怎麽才來,那些貴客們都等不及了。


    貴客們找不到平老板,那隻能折磨他啊。


    他每天來到平喜樓,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掌櫃啊,黃桂稠酒到了嗎?”


    又或者是:“什麽?!還沒到!這也太慢了吧!”


    “是不是不想掙錢了!”


    “我先定個三十斤,不過分吧?”


    這還不過分?


    他這個掌櫃都沒喝幾口好吧。


    不過說起來,做了這麽多年酒樓,還是頭一次喝到這麽順口的酒,喝來之後睡一覺,頭也不難受。


    所以七夕過後很多客人又找上門,說什麽都要買。


    買什麽買!


    他們平喜樓也沒有啊。


    所以這會看到車夫簡直跟看到親人一樣,不對,明明比親人還親!


    車夫老溫以前做的都是蘭阿巷那邊的生意,頭一次接觸到這麽高端的酒樓,原本以為這裏的夥計掌櫃都很難相處呢,沒想到竟然這樣和善。


    等黃桂稠酒卸下來,平喜樓掌櫃隨手給了賞錢,說什麽,下一次到貨了,一定要第一時間送過來,他們很著急的。


    這?


    老溫看看自己的賞錢,那就對不起陳掌櫃了?


    等老溫拿著這些錢找陳掌櫃喝酒的時候,陳掌櫃氣得多點了幾個菜。


    不過他確實不怎麽著急,因為黃米酒跟黃桂稠酒不同,他有點悶聲賺大錢的感覺,而且是長期供應。


    甚至現在有個生意也要談一下。


    那就是宿勤郡有個酒坊,對黃米酒很感興趣。


    趕緊他也要成為貨郎了,到時候賺個差價豈不是美滋滋。


    當然這種話自家人知道就行了,像老溫這種損友,還是多吃他幾個菜吧!


    這批黃桂稠酒的到來,大大緩解平喜樓掌櫃的壓力。


    真好啊,怎麽大家搶著來送錢呢。


    最關鍵的是,等到月初的時候,還有五千斤送過來。


    沒錯,平老板又追訂了!


    紀灤村釀酒坊的眾人都覺得,春安城的人是拿黃桂稠酒當水喝嗎?


    要的也太多了吧。


    隻能說,酒這東西,市場太大了!


    讓紀彬放心的是,不管是釀酒坊還是鄧家三兄弟那邊,大家已經熟練了,即使有些小摩擦,那也是不會影響釀酒坊賺錢。


    紀彬這會則要帶著引娘一起,去吃包達家雙胞胎女兒的滿月酒。


    兩人帶了彩錢,豬蹄,緞子等物,去了包達家中。


    包達家裏也很熱鬧,就連洪玉海也從盤臨縣趕過來,蔡運不用說,自然也在的。


    還有不少相熟的貨郎,皆是來這裏慶祝。


    包娘子的娘家人則在家裏看護,隻是包達這邊隻有一兩個遠房親戚,看來親戚確實很少。


    聽說他家祖父是逃荒過來的,隻剩下包達父親一個孩子,而包達父親也隻有他一個。


    所以在衡義莊裏,包達親人很少。


    也因為這樣,他對搬到紀灤村,其實並不抗拒。


    跟他家娘子商量之後,娘子也是同意的。


    包娘子見過紀彬,憑感覺就說他人不錯,再說在如今的村子裏也是沒親人,搬過去既能賺錢,還能顧家,有什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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