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知道東家有多厲害了,這會倒是反應最平常的一個。


    宴會直到晚上才結束,華燈初上,燈火通明,上百盞燈點上,梅園到處都是燭光閃爍。


    怪不得人都喜歡掙錢,掙錢了才有這樣的日子過。


    宴席散去,可紀彬的名字卻在酒商會中銘記更深,畢竟像紀彬這樣的人,可太少見了。


    但紀彬回分店之後則是在算他們一共訂了多少酸果酒。


    一共五十幾家酒肆酒樓酒坊,上次訂了四萬斤,這次宴會上則訂了九萬。


    這些人怎麽回事,難道就不怕賣不出去?


    好在給的時間寬裕,釀酒坊也不用著急。


    不用著急個屁啊!


    一共十三萬斤的酒?


    就算用最大的太平車來裝,那也要四五車吧?


    這就誇張。


    算了算了還是早點回邑伊縣,跟裏長商議怎麽招人吧。


    參加過酒商會的宴席之後,紀彬拿到一個銅製的方形牌子,上麵印刻著紀家酒坊的名字,還有紀彬自己的姓名。


    下麵還寫了春安城酒商會,永義十五年十一月。


    不僅紀彬手裏有,在雜貨店大門上,也有個類似的小牌子。


    這就是酒商會的證明,隻要有了這個牌子,就說明是酒商會成員。


    當然了,也是給客人們看的,若是酒商會店裏被欺辱了,可以狀告到酒商會裏,會長會做處罰。


    可是商會內部若是有難,那其他商家也是要幫忙的。


    這就是身份的證明啊。


    紀彬也覺得挺有意思的。


    但春安城酸果酒的事情已經定下,他也要回紀灤村了。


    畢竟節禮已經送完,朋友們也一起吃過飯,該回家過年了啊。


    現在已經十一月十八號,再過幾日肯定要下雪,還是早點回家的好。


    而且紀彬要把紀一飛跟徐傑一起帶上,他們雖說在春安城當夥計,但還是想回家過年的。


    雜貨店裏的皮貨山貨酸果酒都已經賣的差不多了。


    魯石一個人都照看的過來,店開到十一月底直接關門,以後三四天來看一趟就行。


    魯石道:“反正我家就在郊外,隨時都能來的。每天開門也沒什麽。”


    紀彬笑:“可是咱們店裏也沒什麽東西可以賣的啊,還不如當放年假了。”


    可誰家夥計年假這麽長?


    魯石還想說什麽,紀彬已經把過年的月錢還有紅包給他了,開口道:“年前我也不來了,這些紅包大家都有,隻是提前給你。還有你單獨看店補貼的銀子,店裏沒東西就關門吧,現在別怕閑著,等到年後,可有的忙。”


    這可不是紀彬誆他,而是真的如此。


    看看這些酸果酒的訂單就知道了,等到年後會忙到什麽程度。


    柴力也道:“先休息吧,東家說什麽聽就行。”


    魯石點頭,握住手裏這些銀子,他雖然還沒數,但也知道。


    這些錢,再加上官府給他的銀錢,家裏是一定能過個好年的。


    誰知道紀彬走之前,又給了幾匹布跟雞鴨,按東家的話說,這些年禮夥計們都有。


    魯石看著東家帶著其他人一起離開,用力揮了揮手,他一定會好好照看雜貨店的。


    等東家徹底離開視線,魯石看了看手裏的銀子。


    工錢是一兩六錢,這是這個月跟下個月的月錢。


    補貼是一兩,這兩個月照看店的獎金。


    還有過年紅包六錢銀子。


    哪家東家,在過年的時候會給這麽多錢啊。


    更別說還有二十升米麵,更有活雞活鴨一匹布。


    別說了,今年給家裏母親孩子都做兩身新衣服。


    走在回鄉的路上。


    紀一飛跟徐傑還是很激動的。


    他們頭一次離家這麽久,想不想家那是不可能的,雖然春安城的生活不錯,可回家這種心情,大家應該都懂吧。


    從九月份過來,如今十一月回去,頗有些感慨。


    兩人還買了很多禮物給家人呢!


    不過徐傑在邑伊縣雜貨店待久了,也沒覺得春安城什麽東西新鮮。


    倒是玩樂的東西不少。


    可他平日節儉,不怎麽去那些地方。


    紀一飛倒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沒事就去聽小說,看看戲,玩得可太歡快了。


    這會已經等不及把這些話說給家裏朋友們聽了!


    紀彬看著有些好玩,倒也沒講什麽,他心裏則在盤算怎麽給釀酒坊招人。


    現在釀酒坊已經有十六個人,翻一倍就是三十二,估計還是招村裏人,但招村裏人有個壞處,那就是家裏的地怎麽辦?


    如果因為釀酒,耽誤種糧食,荒廢土地,這肯定是不行的。


    王知縣都暗示過很多次,因商廢田,絕不可行。


    紀彬自己也明白,無論什麽時候,種田才是最要緊的,若是大家都不種糧食,而來釀酒,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回去之後要跟裏長商議一下。


    招村裏人可以,但每家必須有種田的人,否則不能來釀酒坊。


    不過這還算小事,全都可以商量。


    很快回到熟悉的邑伊縣,幾人當然去邑伊縣的雜貨店看一下,徐傑回到這簡直感慨萬分。


    如果不是在這個雜貨店裏學會記賬,還學會了幾個字,他根本不能在春安城做活。


    看著新招的學徒,總覺得看到當年的自己怎麽辦。


    大家正在感慨,紀彬前腳踏入雜貨店的門,就聽到周掌櫃急忙過來拉住紀彬。


    “東家!你快回紀灤村吧!好多人都在紀灤村等著你呢。”


    ???


    怎麽回事?


    發生什麽大事了???


    紀彬連忙道:“是哪裏出事了,刺繡坊還是紀灤村,又或者我家裏?”


    “不是,而是盤臨縣,邑伊縣很多酒肆老板都在紀灤村等著你,說是想訂貨,從東家你去春安城開始,就一直在了。”周掌櫃連忙道,“引娘已經招待好幾多天了,估計都要頭疼死了,大家說什麽都不走,都要見你,都想買酸果酒!”


    紀彬這才知道,酸果酒不僅在春安城那麽受歡迎,這裏也一樣啊,他知道這酒好賣,但也沒想到好賣到這種程度。


    春安城還好些,頂多去他的雜貨店,可邑伊縣的人都能直接去釀酒坊啊。


    想到引娘還在家裏,紀彬立刻起程回家。


    徐傑倒是留下來,等等他直接回他家克曹鄉就行,柴力跟紀一飛則跟著紀彬。


    回到家後,見家門口還算清靜,隻是大門緊閉,這倒是有些不正常。


    紀彬剛敲了下大門,隻見門縫裏有隻毛茸茸的腦袋在蹭。


    好像是狼大狼二?!


    它們怎麽在這?!


    門口的動靜把引娘吸引出來,引娘見是紀彬,連忙開門。


    但迎接紀彬的,可不止引娘,更有蹭來蹭去的狼大狼二。


    它們兩個好像還有點委屈?


    自己這次去了春安城不到十天,家裏都發生什麽了啊。


    引娘則是笑眯眯地摸著狼頭,讓紀彬跟柴力他們先進來,這才說了最近發生的事。


    自從紀彬去春安城之後,陸陸續續有人找到紀灤村,全都是一個目的,那就是買酸果酒。


    畢竟過年前什麽東西都好賣,這麽好喝的酒,肯定更好賣。


    包括洪玉海都來了一趟,包達跟他說明第二批酒還沒釀出來之後,也就離開了。


    可洪玉海他們隻是第一批來買酒的人,後續來了更多的買家。


    沒辦法,像酸果酒這樣酸甜爽快的酒,從來沒有喝過,從來沒有見過。


    最重要的是。


    它便宜啊!


    其實紀灤村這裏出好酒,大家都是知道的。


    可不管是黃米酒還是黃桂稠酒,這都太貴了啊,一斤兩百文,這種價格沒幾個人買得起。


    就連春安城都是如此,更不要說小小的邑伊縣。


    所以大家知道酒好,也不會過來買。


    酸果酒卻不同,那麽便宜的價格,那麽好喝的味道。


    能不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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