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可以理解為什麽那麽多人追捧鳥羽了。


    樊城主也見過汴京少年們一擲千金的模樣,更知道輕羽社子弟到底多有錢。


    這東西賣給他們,豈不是賺翻了?人在家中坐,銀子天上來。


    這會放進去的羽毛,還不是他收集中最漂亮的,像那種兩尺長的尾羽他們這也是有的。


    那才是真好看啊。


    若是放進這樣的盒子了?


    樊城主突然感覺海太城的鳥還不夠多,就算鳥再往他身上拉屎,他也會拍著手說拉得好!拉的真好!


    不是他狗腿,而是這玩意隻要能賺錢,隻要能讓海太城不這麽窮,那他做什麽都可以!


    紀彬笑著讓他看兩個盒子,開口道:“以後的海太城,靠這些東西,都能賺一大筆銀子。”


    肯定啊!


    肯定能賺!


    樊城主看向紀彬的眼神,漸漸跟很多人重疊。


    他此時隻能發自內心地喊一句:“紀財神,原來你真的是紀財神!他們一點也沒誇張!”


    第144章


    多少人都誇紀彬是紀財神,樊城主終於見識到了。


    在紀彬手裏簡直能把這些東西變廢為寶,直接成為最最好用的物件。


    在紀彬指點下,興華府漆盒需要數量激增,原本隻有兩家漆盒作坊,其中一家還是兼職在做,但現在都開了正兒八經的作坊。


    隻是漆盒成本確實不便宜,就算是紀彬拿貨,小號的也要一錢銀子,中等的五錢,最大的一兩。


    並非故意要價這麽高,而是如今海外木頭稀缺,現在又不跟之前通商,隻能用之前走私進來的木頭,其實都是官府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有一家漆盒準備試試本地木頭了,可能質量差點,但至少不會沒有原料,也都是方法,對紀彬來說,能用就行。


    雖然紀彬出現,這些盒子要價不高,可一次買一千多漆盒,對海太城來說,還是兩個字,沒錢。


    興華府晁知府知道樊城主是為了給本地加收入,而且海太城好歹是他的下屬,晁知府出現先墊付這筆錢,以後海太城再還。


    他們這邊如此和諧,倒是讓巡鹽使有些不適應。


    朝堂中難道不應該你跟我鬥,我跟你鬥,就算樊城主是晁知府下屬,也不應該答應這麽爽快啊。


    他當然不問出來,可晁知府自己解釋了:“反正海太城遲早會掙錢的,時間早晚而已。”


    遲早會掙錢?


    這口氣不是太大了,雖說海太城也有碼頭,可修碼頭的錢是聖人特批,聖人自己的私庫,以後這碼頭盈利,說不定也是聖人的私產。


    這樣一來,海太城還能靠什麽掙錢?


    靠那個屬於官府的船務司嗎,人家船務司隻是開著海太城,又不用給本地交稅,興華府都管不了船務司,那海太城還能管?


    反正巡鹽使沒看出來。


    晁知府看著當官比他久的巡鹽使,嘖嘖幾聲:“還是年輕啊。”


    年輕?


    巡鹽使睜大眼睛,自己比晁知府都大幾歲!當官也多幾年!


    晁知府看著貨單上紀彬的名字,心道,這就是掙錢的保證,你看不出來也就算了,不要耽誤別人。


    現在的興華府雖然沒那麽有錢,但接濟一下海太城還是可以的。


    以後兩個城市相輔相成,一定能把本地民生搞得很好。


    別的不說,看著興華府逐漸穩定的漆盒市場,又有不少百姓因為漆盒多了收入,這不就是好事嗎?


    凡事不要隻看眼下,還要長遠來考慮。


    這些話晁知府也懶得說,他也看出來巡鹽使一直盯著他們這些人,盯就盯吧,他也好,樊城主也好,紀彬也好,都沒有半點私心,都想讓這兩個城鎮的百姓生活好起來。


    這有錯嗎?


    在幾方合力推動中,海太城又雇了不少手腳輕巧的女子過來分羽毛。


    按照顏色種類來分,先用兩片竹紙夾著,但又不能壓上去,否則羽毛的蓬鬆感就沒有了。


    這活特別細致,但也是按天付錢,官府付錢。


    很多女子都願意過來做這份活計。


    而且因為府衙沒有其他地方,直接開辟了側邊的院子,直接跟官府小吏一起,在府衙幹活了。


    反正海太城這麽窮,大家湊一起做事吧。


    紀彬從船務司抽身來做這件事,還被很多人形容,他一定長了八個腦子,不然怎麽能把這些事處理得井井有條。


    紀彬真不知道八個腦子的人長什麽樣,他現在就看著湊夠二百漆盒,再雇百裏船把一百盒羽毛獻給新皇。


    一百盒也就幾百片而已,頂多是盒子值錢。


    剩下的一百盒當然給到平老板,讓他幫忙賣個高價。


    相信新皇能理解自己靠他打名氣,畢竟割的是富人韭菜,新皇估計還樂見其成。


    等這些羽毛銷量打開,他們這五十斤羽毛,就又有銷售方法。


    也不是所有羽毛都用漆盒來賣,當然分成高中低三檔,低的也按斤賣,絕對讓輕羽社所有成員都買到價格合適的羽毛!


    這聽著就不是什麽好話。


    可樊城主一手包辦,等到漆盒一湊夠,立刻雇小吏兵士去汴京給新皇送禮。


    這隻是頭二百盒而已,後麵還多著呢,沒看做漆盒的人都在趕工!


    可惜紀彬不知道,他這一手倒是讓汴京想買漆盒的人欲哭無淚。


    這盒子原本就好看精致,不然平老板給盧益賴亞的訂單上也不會訂了幾百個。


    幾百個漆盒,興華府做漆盒的工匠們就沒接到過這麽大單子,可幾百個的單子還在路上,因為紀彬的原因,他們就先接了一千的單子。


    原本就這兩個作坊做物件,如今數量激增,肯定有人買不到啊。


    反正買不到的人不是紀彬對了!


    至於汴京那些眼巴巴等著漆盒的老板們?


    跟他紀彬又有什麽關係!


    頂多跟平老板關係好,先勻他幾百個。


    原本在興華府無人問津的漆盒,誰能想到一拿出去,竟然是這樣地光彩照人,還特別搶手。


    其實南軍國各地有很多這樣的東西,隻是沒機會拿出來而已。


    這片土地上厲害的東西可太多了,有心挖掘的話,哪哪都是機會。


    運送漆盒的百裏船跟紀彬家船隊擦肩而過,並不知道對方都在記掛著漆盒。


    八月下旬,運送漆盒的百裏船終於到了汴京,而紀彬家船隊也距離興華府越來越近。


    不得不說,船快了就是好,百裏船比紀彬家船隻速度快了一倍有餘,所以晚出發還早到。


    這裝著漂亮羽毛的漆盒直接以船務司跟海太城的名義送到新皇手中。


    原本按紀彬的意思,隻說海太城就行,可樊城主卻使勁搖頭:“不行,沒有紀先生的名字,聖人什麽時候看都不一樣啊!”


    這是大實話,南軍國各地進獻到汴京的東西那麽多,聖人還能個個第一時間看?肯定不行。


    反而報了紀彬名字,倒是可以提前送到聖人手中。


    上次紀彬用百裏船幾百斤深海魚,雖然味美,倒也不是很新奇。


    這次又送什麽東西?


    別人好不好奇不知道,新皇是好奇的。


    內侍檢驗過沒問題,呈到新皇麵前,打開的時候,連內侍都驚訝一瞬。


    內侍見過的好東西不知凡幾,能讓他驚訝,肯定不凡。


    隻見小臂長的紅色漆盒裏,裏麵有著黑絨內襯,這上麵放了一根火紅炫目的尾羽。


    一眼看過去,如同鳳凰的尾翼一般,實在是漂亮至極!


    再看海太城城主寫的文書,甚至講了個故事。


    說清晨早起,樸實的漁民到海邊打漁,剛走到水邊,就看到鳳凰回頭,鳳凰並未傷人,隻是留下一根羽翼作為驚擾漁民的禮物。


    漁民一看這東西,立刻呈給府衙,府衙商議再三,覺得是天降兆,鳳凰羽翼也隻有皇後才配擁有,所以緊急送了過來。


    新皇聽完這份文書,臉上表情想笑又不敢笑,如此離譜的故事,約莫是紀彬說的吧。


    還真給呈上來了。


    不過這尾羽確實漂亮,也有幾分鳳凰模樣,實在華貴無比,確實隻有他的皇後才能擁有。


    至於是不是吉兆,那海太城樊海鈞說是吉兆,就是吉兆。


    “請皇後來勤政殿,同朕一起看鳳凰羽翼。”


    有新皇這句話,那這些羽毛也算被定性。


    是好事!是吉兆!


    是漂亮物件!


    其他的先不管,但漂亮是真漂亮,送來的一百盒羽毛每個盒子裏的都不盡相同,送到後宮各人手中,無論是做成首飾,還是做畫,做擺件,那都是可以的。


    那個最大的赤色“鳳凰”尾羽自然還是皇後所有,也讓後宮眾人知道皇後的地位。


    現在的皇後,也是當初的太子妃,她私下忍不住對新皇道:“這個紀彬,每次都有新花樣。”


    偏偏送的還不是名貴物件,既不用勞民傷財,東西還很實用。


    新皇卻摸摸胡子,開口道:“等著看吧,送朕東西是假,肯定還有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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