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暖也不想再加其他人,幹脆說:“那你們的ppt還要修改嗎?我們這邊需要統一匯總。”


    傅斯朗點開了和顧延的聊天框,“你等等。”


    季暖:“……”


    貌似沒有區別。


    安慰自己還是有區別的,不需要她親自麵對陌生人就是最大的區別。


    傅斯朗對於自己的一番操作沒覺得有什麽不妥,神情坦然,把問到的消息轉告給季暖,“還有一個細節修改,好了我給你發。”


    “謝謝。”季暖斂起目光,起碼她算完成了任務。


    晚上洗完澡收到了傅斯朗發給她的文件,她轉發給鄧曲曲,對方沒有給她回複,季暖盯著聊天框歎了口氣。


    兩人以前就認識,同一所高中,不過關係不算好。


    泱泱那邊催她上線,連麥寫稿,季暖就沒有想太多。


    周五薛玉晴和尹甜森回家住,學霸黎蕊紮在實驗室到門禁才會回來,整個宿舍隻剩下她,方便她和泱泱聊天。


    泱泱建了一個房,甩過一串號碼,耳機裏是和她少女身份不符的嘿嘿猥瑣笑聲,她捏著嗓音說:“這是房號,寶貝快來!今晚沒有三次,我們不結束,瘋狂到天亮!”


    聽得懂她的暗語,但季暖心還是狠狠地咯噔了一下。


    因為她們寫稿子的速度很慢,所以每次開碼字房都是1000字為拔旗目標,而泱泱語氣說出來給她感覺她們真的有一腿,做的全是需要打馬賽克的事。


    季暖剛進到房間,泱泱又問:“你大學感覺還好吧?”


    季暖:“挺好的,能適應。”


    泱泱:“有沒有什麽奇遇,我最愛聽這種故事,快告訴我!“


    和其他人敞不開心聊,有了網絡這層保護罩,季暖便把傅斯朗的事情告訴泱泱,掠過自己內心深處的悸動,客觀的角度講述和他的相遇。


    “然後你們就聊上了?”泱泱稿子都不想寫了,拉著她狂問:“然後呢?”


    “沒然後,畢竟我們搭上話才不到三天,不熟悉,見麵也是禮貌性的交談。”季暖還是很清醒的。


    泱泱又問了句:“就沒可能?”


    季暖:“別想太多。”


    泱泱不好再問,也沒有心情糾結季暖說到的那個男人,因為季暖已經率先完成字數,泱泱急得撓腦袋,不敢再瞎聊。


    季暖讓她先寫著,穿上外套去超市買個東西。


    -


    超市在宿舍區中央樓,路程很近,規模也很大。


    季暖突然很想吃甜的,她一口氣拿了三罐甜奶又順帶買了各種口味的糖果,結賬出門太急,迎麵走來的人比她更急,兩人撞了滿懷。


    傅斯朗眼疾手快把她扶住,站穩發現是季暖,又看了眼她懷裏的東西,哼笑問:“半夜吃甜不會長蛀牙?”


    發生得太突然,緩過來的季暖僵在他懷裏,頓了一會後退一步,抱緊袋子,小較真說:“你才長蛀牙。”


    傅斯朗緊了緊拳頭,手心還有她頭發的觸感,細膩柔軟。


    季暖懷裏袋子空空,才注意到散裝的糖散了一地,最近天氣悶熱,老板剛在門前灑水,所以她的糖全部掉到水坑裏,一看就是不能要了。


    傅斯朗也注意到,他連忙說:“我給你買新的。”


    隨後蹲下,從口袋裏拿出一包紙巾,把髒了的糖全部處理幹淨。


    等到他從超市重新買好,她才回過神。


    其實不小心掉她不吃就好了,而且糖吃多了會有罪惡感,正好能減少她的罪惡感。


    季暖是為了每個口味嚐一點買了散裝,而傅斯朗直接給她每個口味買一袋,共五袋。


    季暖感覺補償給她的過多了,受之有愧說:“吃這麽多會長蛀牙的……”


    傅斯朗笑著說:“別一晚吃完就好,是我不小心撞到你,就當我包了一學期的糖行不。”


    他的話語明明不輕佻,季暖卻燥得不行。


    她掐了掐自己手心,勸她冷靜下來,這隻是平常的對話。


    本來他想放到她懷裏,提了提,感覺挺重的,傅斯朗說:“我送你回宿舍。”


    季暖沒反應過來,愣愣地啊了聲。


    傅斯朗轉身去前台買了要的東西,季暖看清楚是一盒煙。


    原來他抽煙啊。


    有點意外,但和他在圖書館說的第二句話給人的感覺又完全一致。


    “走吧。”傅斯朗主動走在前,季暖就慢他半步跟在後麵。


    “你不是有急事嗎?”季暖記得他進門時步履匆匆。


    傅斯朗想到研究室裏那幾張仿佛麵對世界末日的臉,和眼前的女孩顧盼生輝的模樣一比,當下有了決斷。


    他說:“送完你,再急。”


    季暖不敢搭話,不得不說被取悅到了。


    誰都喜歡聽好話,她也不例外。


    “你住梨園?”傅斯朗回頭問。


    他記憶中商學院女生住梨園。


    “嗯。”季暖跟上他步伐,怕氣氛尷尬扯了別的話題,“你住蘭園嗎?”


    傅斯朗:“我住校外。”


    季暖出門看了眼時間,大概九點了,問他:“晚上你不回去?”


    “我們組的論文沒寫完,還在熬。”傅斯朗說完這話,季暖能看到他眼睫下一片陰翳,還有淡淡的烏青,應該是幾天沒睡好。


    季暖不會安慰人,走之前把幸存的一支散裝糖塞他手裏,在他凜冽的目光裏淡定說:“吃點甜的就不困了,加油。”


    說完她就跑了,留下傅斯朗站在樓下。


    手掌裏是一顆可愛包裝的糖果,他驀地覺得熬了三個晚上的他今晚能把剩下的做完。


    他唇角微揚,其實他不喜歡太甜東西,最後還是把這顆糖放到兜裏。


    吃甜的真的能不困?


    他想,或許吧。


    第7章 輕言   那先記著。


    季暖回來把他送的那五包糖果收起來,屏幕上泱泱發了好幾條消息。


    泱泱:【我的寶貝,第二次快來。】


    泱泱:【啊咧?你該不會還沒回來吧?】


    季暖沒有回答她,問了別的問題:【如果有人送你糖果什麽意思?】


    泱泱:【啊?有男人送你啊?你等我一下,我度娘。】


    泱泱:【代表想和你分享甜蜜的生活。】


    泱泱恍然大悟:【有人要追你啊!】


    她答不上來,因為情況並不像她問泱泱的這麽簡單。


    傅斯朗弄掉了她的糖,為了表示歉意才送了她。


    心中的天平搖擺,最後還是停在他是感到抱歉才送了這麽多糖果給她。


    才起的潮,沒有浪,歸於平靜。


    季暖略過話題:【不是,是認識的人送的。我們繼續寫吧。】


    泱泱知道季暖比她還不喜歡社交,隻當她是困惱才問的,泱泱繼續打雞血:【來來來,快進房。】


    季暖寫到十二點,準時爬上床睡覺,明天一大早她還有社團活動,泱泱因為速度太慢,還繼續在房裏寫,時不時給季暖留言。


    一覺睡到早上七點,季暖起床碰到掛著黑眼圈回來的薛玉晴,被嚇了一跳。


    季暖問她:“你昨晚去哪了?”


    薛玉晴拖著疲憊的身軀去廁所換衣服,一麵說:“和我媽去唱了一晚的k,我才想起來周六學生會有工作,急忙趕回來。”


    等到薛玉晴出來,她換下短裙,一身運動裝,馬尾紮得高高的,就是困得眼睛睜不開,一路上都趴在季暖肩膀,她說這樣也能補個眠。


    季暖把兜裏的糖分給她幾顆,“吃點甜的就不困了。”


    薛玉晴把糖放在掌心看了又看,問她:“吃完真的能不困?”


    季暖:“你試試。”


    薛玉晴想竟然還有比咖啡更好的東西,必須要試。


    等到糖和她味蕾親密接觸,她人果然精神很多,絲絲甜入喉,心情都好了起來。


    “吃甜就不困?這是什麽魔法啊!”薛玉晴激動叫。


    季暖莞爾一笑,“嗯,是魔法。”


    就是轉移注意力的方法,吃點東西就不會總想著困。


    其實是她喜歡吃甜的才這麽說。


    薛玉晴分走了她兜裏一半的糖,決定要靠著糖撐到結束。


    -


    到大型禮堂兩人分道揚鑣,薛玉晴要去拍照寫報道,季暖先去秘書處幫忙,她今天的工作不重,文件出問題負責修改就可以,沒問題就候在外麵。


    她不喜歡人多的場合,一直站在後門。


    轉角走來兩個女生,季暖認出一個是部門副秘書長李筱棉,一個是鄧曲曲。


    走到她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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