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是誰啊?”尹甜森本來要和季暖借東西,不小心瞥到她的正在和某個叫l的人聊天。


    嚇得季暖差點要掉下凳子。


    慶幸自己先前把傅斯朗的備注改成l。


    l,朗。


    他說過朗是朗月的意思。


    季暖改完備注之後,捧著手機心裏酥酥麻麻的。


    有一種用著她才懂的語言隱晦記錄關於他的事。


    “一個老鄉。”季暖淡定掩飾慌張,放下手機問,“要借東西?”


    她表現平淡,尹甜森沒有多想,點頭:“針線,我要補我的娃娃。”


    尹甜森有一個布偶老虎,聽她說是兩歲買的生日禮物,這麽多年一直是它陪著她。


    爛了她就補,小心翼翼保護著。


    季暖給她遞過針線,以防萬一再被發現,承認有點做賊心虛地爬上床。


    季暖:【沒吃。】


    季暖又發:【我請你吃飯,要去嗎?】


    問她這話,說明他也沒吃。


    上次的看病的費用是他墊付的,季暖說給他錢,他沒說收,幹脆請他吃頓飯好了。


    l:【好,商學院a樓後麵等你。】


    季暖爬下床,用最快的速度換了衣服,畫了眉毛和口紅,然後拎著幹洗好的袋子出門。


    黎蕊剛從實驗室回來,穿著白大褂,兩人差點要碰上。


    “小暖,去哪?”黎蕊第一次見到如此迫不及待。


    季暖放緩步子,揚了揚袋子,“去還東西。”


    裏麵是傅斯朗借給她的帽子和圍巾,洗幹淨還給他。


    “好,早點回來。”黎蕊把宿舍門關上。


    季暖轉身跑下樓,奔向他說的地點。


    去到時,傅斯朗剛和一個女生說完話。


    那人穿著隆重的禮服,妝容精致,披著小皮草,優雅大方。


    元旦彩排她見過一次,是晚會的主持人鞠紫曼。


    她站在轉角看著女生走遠,想起這人也是外院的。


    “季暖。”傅斯朗走向她,把她拽出來,無奈說:“你是牆角愛好者嗎?”


    每次都是探著個腦袋,睜著清淩淩的眼睛張望著。


    “你們說話,不好意思打斷。”季暖清了清嗓子。


    傅斯朗:“怎麽不想去看晚會。”


    季暖誠實:“我不喜歡熱鬧。”


    純屬和她氣場不搭,融不進去。


    “你現在要去嗎?”心想是不是學妹親自來邀請他了?


    想到這,她抿了抿唇。


    心思凝重。


    那,他會不會去?


    “不去,”傅斯朗帶著她去往停車場,“比起晚飯,小朋友請的飯局比較有意思。”


    季暖笑了笑,“那就去吃好吃的!”


    生病幾天也給她憋壞了。


    把袋子遞給他,傅斯朗望著透著洗衣液清香的毛巾和帽子含笑,接了過來。


    路上她收到季山給他的消息。


    奶奶親自給他打了電話,說讓她和季山過年。


    季山:【小暖,爸爸今年要去蘇阿姨家過除夕,不在京都,你先去你媽媽家住幾天好不好,爸爸回來就去接你。】


    季暖:【嗯,好。】


    還貼心的說:【我自己和媽媽說。】


    季山:【好的,回來後爸爸帶你逛京都。】


    季暖收起手機。


    馬上就要放假了。


    學校寒假不允許申請留校,意味著她要麽在季山家住一個寒假,要麽就在白沄敏家住一個寒假。


    好想自己回老家啊,又怕奶奶擔心。


    想著咬咬牙就過去了,別太敏感。


    “怎麽了?一臉沉重。”紅綠燈間隙,傅斯朗瞥了眼副駕駛上的她。


    季暖問:“你今年回老家過年嗎?”


    傅斯朗:“我是京都本地人,但是我家人今年在日本過。”


    季暖眼睛閃著光,這說明有人和她一樣了嗎?


    而傅斯朗的話讓她失望。


    傅斯朗笑笑:“我要和導師出差。”


    見她悻悻地靠在凳子上,他勾唇戲謔問:“怎麽?想約我?”


    第21章 輕言   僅她可見。


    季暖不答,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


    更準確來說是不敢想她和他的可能性。


    好在他沒有再追問。


    一頓簡單晚餐,吃完兩人對明天的展演稿子。


    若單單是傅斯朗一個人上台,沒有對稿子的必要, 他完全可以脫稿,但要求的是搭檔展演, 季暖怕拖後腿,主動提出一起過一遍。


    傅斯朗把她帶到研究室。


    研究室是導師的名義申請下來的,使用教室的都是同一個導師的學生。


    傅斯朗的導師是全國知名的教授,一年就帶兩個學生, 甚至有一年隻要了一個學生, 所以偌大的研究室, 經常使用的也就五個人。


    季暖去到傅斯朗常坐的位置上,是一個小格間。


    不知道是不是老師很有儀式感, 特地把研究室布置成企業員工辦公室的樣子。


    傅斯朗給她拿來一張凳子, 兩人擠在格間剛剛好。


    這個間隙, 季暖觀察他的桌麵。


    第一印象是幹淨、整齊, 一遝遝資料堆在一起被他用標簽標記好,方便查找。


    筆筒裏的筆除了黑色就是紅色,是路邊隨便一家文具店都能買到的按動中性筆,其中還有幾隻她叫不出名字的鋼筆,外表精致, 做工細膩,價格一看就不便宜。


    整個書桌布置很有他的風格,單是看這些, 她能想象他在做專業相關工作時,是什麽樣子的。


    嚴肅的精英外表,話術毫無破綻, 談判中能輕而易舉拿捏對方的軟肋。


    銳不可當,是個難以攻略的對手。


    “你來引話題,我來說重點?”傅斯朗坐下,問她。


    季暖收回目光,捧著平板認真瀏覽文稿,不好意思說:“你會不會說太多了?”


    整個展演共四個部分,前兩個是鋪墊,三張幻燈片,後兩個部分是重點,大概七張幻燈片。


    別看量少,幻燈片簡潔,說起來的內容可不少。


    傅斯朗問:“換一換?”


    季暖不說話了。


    良久,她咳了咳,手握成拳放到嘴邊說:“要是你信得過我,我可以。”


    她是能說,但說得肯定沒有他好。


    整個作業都是傅斯朗在操縱總體走向,雖然兩人不分誰是組長,傅斯朗在無形之中已經承擔了組長的職責。


    一躺到底不太好,萬一拿了優,她就更心虛了。


    想了想,她也該做出表現,而且和他學習……應該可以學到很多。


    她想說,傅斯朗是讚同的。


    “八分鍾,那我給你勻六分鍾。”傅斯朗計劃如何合理使用時間。


    季暖小聲嘟囔,“我怕我三分鍾都說不到。”


    傅斯朗把她的碎碎念聽了遍,笑說:“我們一起寫大綱稿。”


    季暖不懂什麽是大綱稿,傅斯朗詳細的給她解答。


    主講人的稿子不需要具體到該說哪句話,隻要把整個脈絡寫出來,接著在每個大點列出重要的小點,重點把握這些內容,上台之後脫稿自由發揮,如何銜接全看個人。


    這個做法不僅能提高效率,也能在主講人腦海裏形成一個大概,保證上台不卡詞,提高流暢度,也能把中心內容傳達給每一個觀眾。


    傅斯朗大局觀特好,不到半個小時,他用通俗易懂的話語和她說完整個大綱,季暖聽完,覺得她不需要再過第二遍,可以直接上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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