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暖笑了笑,“過來一點。”


    傅斯朗站到她雙.腿間,一直摟著她的腰不放,季暖也隨著他。


    她小心翼翼地刮胡子,瞄到他眼底的淡青。


    喪係的傅斯朗眼裏透著的光陰森又固執,像狼群裏不好惹的孤狼,隨時都要把獵物撕碎。


    這種危險的氛圍,讓她有幾分淪陷。


    外顯著自己野心的傅斯朗。


    她也很喜歡。


    十分鍾不到,誰都沒說話,傅斯朗感受著時間消失在這種輕鬆的沉默裏。


    他望著眼前的女孩,突然有了和她過一輩子的念頭。


    被這個念頭嚇到。


    這一種心甘情願,是他從未體驗過的。


    但他並不恐慌這個想法。


    若是季暖,他還想,這一輩子一定要再長一點。


    替他擦幹淨臉,男人又回到了那個英俊帥氣的外院學神形象,季暖滿意地笑了笑。


    他忽然身體前傾,吻住了她。


    很溫柔的親吻,季暖頓了一下,乖乖地坐著,感受著他的手掌撐開她的手掌。


    十指緊握。


    -


    夜幕降臨,季暖從床上輕手輕腳地起來,盡量不打擾到熟睡的傅斯朗。


    她睡了一小時就醒了,但他摟著她在懷裏,她不敢亂動,生怕吵走他來之不易的睡意。


    去廚房找了一圈,沒發現有食材,她在網上點了美團送貨上門。


    群裏三人在問她幾點回來。


    季暖明天有課,但她不放心傅斯朗一個人待著。


    雖然他不會做傻事,她單純想陪他久一點。


    季暖回複:【不回去了,不用給我留門。】


    薛玉晴開啟她的話癆模式:【阿暖比我們戀家啊,你要是我媽的女兒,這個回家頻率,她簡直要開心死。】


    她在外麵留宿,宿舍集體默認她是回家住了。


    季暖也接受這個默認。


    尹甜森:【我們暖暖很乖的,你也學學,別整天怕你媽管你。】


    薛玉晴:【算了,我寧願寫十張試卷,也不要和我媽多住一天,我媽老愛管我了,我可受不了。】


    季暖靠在牆邊看她們在群裏打趣對方。


    明明在一個宿舍,卻格外喜歡在宿舍群聊裏鬥表情包。


    黎蕊難得冒泡:【對了暖暖,我今天去信箱裏看到有給你的明信片,我給拿回來放你桌子上了。】


    黎蕊最近認識了一個國外念農學的網友,兩人發展成了筆友,成了宿舍唯二使用信箱的人。


    季暖想了想。


    難道傅斯朗又給她寄了明信片?


    季暖:【嗯,先放我桌子上吧。】


    季暖:【謝謝你。】


    她又問:【有落款嗎?】


    一分鍾後,黎蕊說:【一個l。】


    季暖淺笑。


    那她懂了,就是傅斯朗寄的。


    有點期待是什麽了。


    大家也默認此人是季暖的筆友,沒有起疑。


    薛玉晴和尹甜森羨慕壞了,紛紛說自己也要找筆友寫信,不能隻有她們有筆友。


    代購平台的送貨員給她發來消息,告訴她快遞放在門口,她可以出門拿了。


    是季暖特地交代過的,怕送貨員摁門鈴吵到睡覺中的傅斯朗。


    她拿過食材去到廚房,打算煲湯。


    這是她唯一能拿出手的廚藝。


    複雜的菜式她不會做,又怕不合傅斯朗的胃口,所以選了保險的煲湯。


    很簡單的冬瓜薏米排骨湯。


    放好食材,她拿過平板和攜帶式藍牙鍵盤在餐桌上寫文。


    傅斯朗睡醒不見她,急忙從房間出來找人,撞見了廚房角落這樣的一角。


    女人穿著他的t恤,鬆鬆垮垮籠在身上,頭發隨意用鯊魚夾挽起來,因為頭發太厚,夾不穩,幾縷碎發垂落在她頸和肩,她抱著膝蓋坐在凳子上,芊芊玉指滑動著屏幕,嘴裏小聲地念著些什麽,黛眉微擰,屏幕的光映在她眸子裏,藍瑩瑩的,好生耀眼。


    手邊是一隻馬克杯,冒著騰騰的熱氣。


    旁邊的廚台上,小火苗在竄,砂鍋裏飄出濃鬱的香味。


    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場景在這個廚房裏,盛滿了人間煙火。


    心缺了個口,愛意噴薄欲出。


    這一幕永遠成了他最愛的時刻。


    她在廚房裏,忙碌著,守著熬製著對他愛意的佳肴。


    季暖瞥了眼時間,她急忙起身把火關了,拿開鍋蓋,用勺子淺嚐一口。


    味道剛好,不鹹不淡。


    看來她的廚藝還算過關。


    轉身碰到一直抱手倚靠在門口的男人。


    含著笑,落在她身上的眼神不曾挪動一點。


    她問:“餓了嗎?”


    傅斯朗點頭。


    給他盛了一大碗,放到桌子上。


    傅斯朗壓下心底的感動,什麽也沒說,把湯喝得幹幹淨淨的。


    季暖正好改完稿子,揉了揉眉心。


    腦子裏全是混亂的案子線索,設想如何安排。


    直到傅斯朗把一杯果酒放到她麵前,她才回過神。


    這次的果酒是酡紅色的。


    像暗紅的玫瑰味。


    抿了一口,和想象中深沉玫瑰的印象不同。


    是草莓味的。


    特甜。


    兩人坐在沙發上選了一部電影,角落的落日氛圍等開著,季暖挨著沙發,享受此刻的寧靜。


    知道她不愛看愛情片,傅斯朗選了一部懸疑片。


    季暖看著他的眼神充滿了讚賞。


    傅斯朗笑說:“感覺你馬上要誇我?”


    季暖點頭,“嗯,必須得誇你。”


    “很會投其所好。”


    宿舍也一起看過電影,搞笑片、愛情片、親情片都可以看,但是三人碰不得懸疑片,若是看了,當晚必定有一個人需要她□□,不然害怕得睡不著。


    她坐在他懷裏,兩人舉止親密,話語卻全是一本正經的——討論劇情。


    甚至在凶手是誰的話題上爭論起來。


    季暖以她經驗保證,絕對是主角的弟弟。


    傅斯朗以他智商保證,絕對是主角的妻子。


    結果出來,誰也沒猜中,兩人相視一笑。


    傅斯朗看著眼前眉眼彎彎的女人,食指輕輕點在她眉心,季暖收起笑容,問他:“怎麽了?”


    她伸手摸了摸,“有東西嗎?”


    傅斯朗搖頭,“沒有。”


    隻是突然很想觸碰她。


    “明天答辯完,下周是我撥穗典禮,來嗎?”傅斯朗攬著她到懷裏。


    季暖想到部門群裏的工作安排表,“我是工作人員。”


    傅斯朗摸著她的小耳朵,“一直在台下?”


    季暖點頭:“嗯,我負責名單對接。”


    傅斯朗惋惜:“我的大好日子,我女朋友竟然要工作。”


    季暖理所應當:“又不是沒機會。”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輕言軟語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初厘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初厘並收藏輕言軟語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