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暖問:“你和你表姐……有什麽深仇大怨?”


    泱泱撩了撩發尾,“不至於,就是氣不過,小範圍的互掐而已。”


    “她就是典型站著說話不腰疼的親戚,以前她工作還沒穩定一聲不敢吭,進到企業後就開始在家裏四處說我不出門工作。沒對象前,過年都不敢下樓見親戚,結婚之後就問我媽我怎麽還不考慮結婚大事。”


    聽完泱泱的描述,季暖難以想象方才那個長得不錯的女人竟然是這種尖酸刻薄,不會體諒人又難處的性子。


    泱泱大手一揮,誇獎:“剛剛你們就配合得很好,讓我找到理由嗆她”


    隨後嘿嘿一笑,“今天就委屈你們暫時配合一下啦,回頭老魏請你們吃大餐。”


    魏可晉麵無表情:“怎麽就成我請了?”


    泱泱哎呀一聲,“你不是說浮陽開新文了,天大的好事要請吃飯嗎?”


    魏可晉咽下委屈,“我請,還不行?”


    得逞的泱泱衝季暖拋媚眼,季暖含笑看著。


    四人一塊往會場裏走,傅斯朗的手還沒拿開,故意帶她落後前麵又開始爭吵的兩人一段距離。


    “還得拖別人的福,今天我女朋友才是我女朋友。”傅斯朗說。


    季暖:“你還想怎麽樣,拿著喇叭宣告一下?”


    傅斯朗下巴搭在她頭頂,輕柔問:“小孩,我什麽時候可以打上‘季暖男朋友的標簽’?”


    季暖:“不一直是?”


    她玩弄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思忖再三說:“傅斯朗我不太懂還需要怎麽做才好,或許我做不到逢人就說你和我的關係,但被問起我不會否認。”


    他們的關係存在是因為喜歡對方,並不是因為炫耀,她也做不到過分張揚,但她不會喪失對他主權的立場。


    他是季暖男朋友。


    不是季暖的男朋友。


    兩個獨立體的愛戀,才能走得更久。


    傅斯朗親了她臉頰一下,“看得出,我家小孩很努力了。”


    他們聊得入迷,前邊的泱泱回頭喊他們:“快點呀,暖暖。”


    看著季暖和傅斯朗親密無間的樣子,她笑著對魏可晉說:“沒想到他們入戲這麽快,前後輩的關係蠻好的嘛。”


    神特麽的前後輩關係,魏可晉腹誹。


    放到男女關係裏,傅斯朗牽人家小手不放的樣子,妥妥地騷擾吧。


    一看就是有情況,偏偏泱泱沒察覺。


    -


    泱泱幾人去見過外公後,籃球賽很快拉開帷幕。


    泱泱主動擔下黃隊拉拉隊隊長一職,拿著喇叭和橫幅帶著姐妹們加油呐喊。


    季暖和傅斯朗坐在觀眾席。


    她好奇問:“聽說你和江學長他們是球友?”


    傅斯朗點頭:“嗯,現在偶爾也會約球。”


    季暖望著他的雙眼漾出點點的星光:“你打得很好嗎?”


    在大學沒少被薛玉晴拉著路過籃球場,要求陪她找尋帥哥,但至今還沒看到有男生打球的身姿戳到她的。


    反倒覺得塑膠的烤焦味混著汗味,讓她極度不舒服。


    傅斯朗湊近她,戲謔問:“怎麽,想看?”


    季暖矜持:“也不是很想吧。”


    傅斯朗:“我還說下次帶你去玩,既然不想……”


    季暖:“周末也沒事做,可以去。”


    感覺他就是來治她嘴硬的,都不給她端著的機會。


    聊得正好,場內鬧了起來。


    季暖以為是球員打架,結果是泱泱和她表姐吵了起來。


    因為雲水寐不滿肢體碰撞,心疼自己老公,泱泱覺得磕碰是正常的,一來二去爭執不下,就成了兩邊的鬧架。


    季暖笑了笑:“不愧是泱泱啊。”


    傅斯朗:“泱泱?”


    一不小心叫了泱泱的筆名,季暖掩飾驚呼:“我說漾漾。”


    急忙轉移話題,聊了別的:“她這人性子就這樣,護短又講義氣,有一次我因為大創成果被質疑,無緣無故被內涵,她氣得寫了一封長長的投訴信給那人的導師,怕導師護短,她直接在社交軟件透出來龍去脈,大家很快站到我這邊,為我出聲,最後陷害我的人被學校撤了項目資格。”


    “這就算了,等我立項成功,她又寫了幾百字小作文,來了一個回馬槍。”


    “說什麽原創不易還要頂著負麵情緒努力前行。”


    季暖眨了眨眼,莞爾笑笑:“如果是我,沒對我產生實質性傷害,我可能會任由他說吧。”


    傅斯朗摸了摸她頭頂,“是啊,也幸好有她陪著你,要不然就吃了悶虧。”


    說到以前的事情,季暖忍不住問:“傅斯朗我和你斷掉聯係之後,你……討厭過我嗎?”


    本想問他恨過她嗎,到嘴邊換了一個說辭。


    總感覺恨這個程度太深。


    也不想他恨自己。


    傅斯朗直勾勾看著她,說:“我找過你。”


    季暖:“去過港都?”


    傅斯朗點頭,“去過。”


    季暖:“所以給我寄了那張明信片?”


    “嗯。”他為了不讓話題沉重,說起了明信片背後的事,“那天在外地出差,也是偶然看到那片玫瑰園,很漂亮,很想給你看看。”


    還有一個私心就是,她說過他是第一個幫她過生日的人,他不想在她生日那天缺席,就算當時他們不在一起了。


    在去港都的那天,跟了她一路,這些經曆卻不知道如何說出來才好,怕她有負擔,隻能輕描淡寫帶過。


    “傅斯朗。”她靠在他肩頭,“你這樣,我會更離不開你的。”


    傅斯朗柔聲哄說:“小孩,就再多喜歡我一點吧。”


    喜歡到,再也離不開,永遠也離不開。


    第52章 軟語   親吻你,回應你的親吻。


    籃球賽因為雙方啦啦隊發生爭吵, 不得不中途暫停,休息了十分鍾再次開啟下半場球賽。


    被先前的衝突氣到,泱泱用盡全身力氣應援, 殷勤地遞水遞毛巾,甚至為了比誰更恩愛, 對著魏可晉彩虹屁不斷,一口一個親愛的。


    球員都不是專業的,好在觀眾捧場,也算圓滿結束。


    魏可晉所在的隊伍在最後的點球險勝對方一分, 泱泱開心得差點繞籃球場外圍跑起來。


    “暖暖, 傅哥, 下來吧!”泱泱在下麵熱情喊道。


    季暖和傅斯朗位置在中央,要繞到旁邊才有樓梯。


    下去用時不到五分鍾, 泱泱和她表姐又開啟了新的一波陰陽怪氣比拚。


    泱泱囂張地別過頭發, 說:“有些人中看不中用啊, 也就一般般吧, 我們家老魏可是全場mvp啊!得分最高者。”


    也沒想到魏可晉這麽行。


    魏可晉擦著汗,淡定收下她為了爭口氣才舍得給他的誇獎。


    雲水寐氣呼呼的,又不敢表現出來,望著老公深情說:“豎剛辛苦你啦,外公說重在參與, 活動是要讓大家都開心的,又不是自我展現的平台,和我們一隊的家屬都玩得很好。”


    泱泱嫌棄臉。


    不愧是她那茶得一批的表姐, 球技比不過就開始扯點大局觀念。


    “和我們一隊的家屬都開心得要慶祝呢!”泱泱大嗓門嚷著。


    反正外公和老友去聚餐了,此時不損雲水寐,要等什麽時候。


    雲水寐憋不住, 咬牙切齒走上前,質問:“時漾,你到底想幹什麽!”


    泱泱不屑一顧:“哎呀,也就是想贏你,沒別的意思呢。”


    雲水寐:“和我攀比有意思?”


    泱泱:“不是你挑釁在先?”


    她冷臉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你身邊的人怎麽說我和老魏,我倆宅家怎麽了?吃你家米飯了?收個租臉怎麽比地盤還大了,對小輩指手畫腳,算什麽本事?”


    魏可晉聽到爭吵,快步上前,拉住她安撫道:“漾漾好了,我們走吧。”


    雲水寐被泱泱毫不留情的話戳到心窩,憋紅著臉說:“說……說兩句怎麽了,你一副斤斤計較的模樣,外公知道可要不開心了。”


    泱泱無所謂嗬笑:“說兩句怎麽了,那我來說你兩句。”


    “工作一塌糊塗,大齡剩女才脫單,戳你肺管子沒?”


    “你別和我提外公,真要他老人家斷家務事,他也不是老糊塗。”


    雲水寐攥著拳頭,吳豎剛才意識到事態嚴重性,上前摟過她說:“好了,都少說兩句。”


    而雲水寐紅著眼喊道:“是她一直說!我也就說了兩句難聽的話,她用得著一直這樣嗎?我不也是被說過來的。”


    泱泱站到魏可晉前麵,繼續說:“誰給你難堪你就反擊回去,而不是來欺負你表妹,你要是不敢可以和我說,我給你找臉麵,窩裏橫算什麽本事!”


    淚水在眼眶裏打轉的雲水寐有點暈。


    這話是……生她氣還是不生她氣?


    泱泱無語哭得梨花帶雨的表姐,憤憤說:“算了,你這點段位壓根不夠看,和你計較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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