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亦安看著這條信息愣了愣,一邊眉毛高高挑了下,回複“?”


    “我說臉。”


    “有什麽好看的。”


    宋初咄咄逼人:“你以為哪?”


    季亦安哽了一下,不想跟她聊這話題,於是打開前置攝像頭,對準自己的臉,一對焦就按下拍攝鍵,幹脆利落。


    他把照片給宋初發過去。


    “想不到你這人還挺襯玉的,我下次去挑塊和田玉的。”


    季亦安皺眉:“別亂花錢。”


    宋初回複地幹脆:“我樂意。”


    “錢多沒處花?”


    “是啊。”


    “你哪來的這麽多錢?”


    “喲,季隊長假結婚連這都要查?需要我上交工資卡嗎?”


    隔著這麽遠,季亦安都能想象出宋初說這話時會是什麽欠揍的語氣,她很快又發來一條。


    “我爹媽不是還以為我在英國讀研麽,每個月都給我十幾萬,穩定收入。”


    季亦安無語,回複:“更別拿你爸媽的錢給我買那玩意兒,我也不喜歡帶。”


    “那你現在脖子上那是什麽。”


    “反正別買。”


    另一頭的宋初看著信息“嘖”了一聲,把床頭的台燈轉暗了,縮回被子裏,側著身在一片漆黑裏給他發短信,整個房間隻亮起手機屏幕的四方光源。


    “我等你回來。”


    **


    翌日中午,武裝隊驅車趕到。


    蕭岩操控監控設備確認伽蘇位置,一隊人馬共同行進。


    熱帶氣候潮濕悶熱,盡管現如今十一月屬於涼季,可他們個個身著迷彩服防彈衣,埋伏在齊腰高的草叢中,還是汗濕了整件衣服。


    他們麵前是一座廢棄教學樓,蕭岩得到的生命體紅外線探測信息顯示,蕭岩就在教學樓的五層。


    這一處地方以前是個部落,學校也是個好心人出錢捐的,後來因為一場洪水部落搬離,久而久之學校也就廢棄了。


    季亦安趴伏在草堆中,麵上畫了三道綠色顏料,風吹過草,擦過他的臉,把顏料刮開成幾道細密的劃痕。


    他向後招了下手。


    身後一隊人立馬按先前部署的位置分散開來,將整座教學樓都團團包圍。


    蕭岩的聲音從耳機中傳出來:“頭兒,蕭岩在教學樓五層靠左的第三間教室,左側樓道上有二十來個看守,都有滿配狙,我建議你們直接從左側攻入,殺上五樓,另外在右側樓道派人堵住伽蘇。”


    季亦安抬眼看向教學樓,大約推測二十個人可能布局的位置。


    而後發號施令:“一隊、二隊跟我從左側進攻,三隊右側攔截,岑晗在原地,瞄準右側樓道口,一旦伽蘇突破重圍,一定朝他非致命部位射擊,要求活捉!”


    岑晗架起瞄準鏡,沉聲:“收到!”


    季亦安和兩隊人員彎腰靠近左側樓梯,他單膝跪地,側身擋在一根石柱後,單手持槍瞄準一層的其中一個看守,十字準星對焦他的額頭。


    “大明,你解決兩點鍾方向的那個。”


    大明與他對視一秒,在收回視線的瞬間兩人同時扣下扳機。


    消|音|器將一場殘酷的戰爭融化成幾縷槍口的硝煙。


    蕭岩看著屏幕上移動的紅外線生命點:“季隊,他們是巡邏製,已經有人下來了,你們必須攻上去了!”


    季亦安咬牙,抬手衝身後人示意。


    他疾步前進,直接拋棄市局配置的**,換上滿配狙,樓道轉彎處一出現人影就直接舉槍連發。


    砰砰砰!


    對方也隔空開槍,擊落在牆壁內,槍聲驚動還盤旋在三四五樓的看守,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進攻!”


    季亦安在牆角探出槍管時直接一腳踩著管道,手肘重重擊過為首那人的喉嚨,隨後在此起彼伏的槍聲中拿他做了盾牌。


    大明瞳孔倏得一縮:“季隊——”


    季亦安一手勾住那人的脖子,讓他站在前麵為自己擋子彈,另一手抬起,目光狠戾,直接開槍。


    甚至還分暇瞥了大明一眼,嗤笑:“喊什麽喊,哪兒那麽容易中彈。”


    場麵混亂得很,季亦安攻勢又猛,很快毒販們又縮回了轉角處,喘著粗氣,恨得咬緊後槽牙。


    蕭岩:“季隊小心身後!”


    季亦安連忙回首,還沒看清就轟了一槍,沒打在人身上,打在樓梯鐵架子上。


    大明已經搶先一步擊斃身後的埋伏者。


    “我操。”季亦安罵了句,“人夠多啊。”


    二隊其他人趁著這個間隙直接衝上前,武警在體格上遠勝過這些常年依賴毒品的毒販,更是受到係統的搏擊格鬥練習,何況不少毒販剛才已經被季亦安的槍打中。


    季亦安眾人在身後繼續開槍,但隻是朝牆壁打,打亂毒販的心理防線。


    武警鞭腿肘擊,很快就把眾人的槍全數擊落在地,沒了武器的毒販就像失了翅膀的鳥,赤手空拳根本幹不出什麽事。


    二十分鍾後,地上倒了幾個中槍身亡的,其餘人都被銬上手銬。


    武警隊長:“季隊,這裏交給我們,你們去捉拿伽蘇!”


    季亦安點頭,捏住耳機,低聲問右側樓道的三組人員:“伽蘇沒有下來嗎?”


    “沒,我們布守三樓,這裏的少量守衛已經全數擊斃,沒有看到伽蘇。”


    季亦安一驚,難不成這樓裏還有其他出口?


    他三步並兩步上到五層,“轟”一聲踹開第三間房間的門。


    伽蘇背對他們,坐在中央。


    “大明!當心有埋伏!”季亦安拉住剛要走進去的大明。


    “季隊!”蕭岩的聲音同時響起,“伽蘇的紅外線生命探測體征憑空消失了!”


    季亦安瞳孔倏忽放大,一槍打在椅子腿上,把伽蘇的正臉轉過來。


    他雙眼緊閉,眼圈烏黑,指甲縫全是血,麵色慘白,是毒癮發作的模樣,卻一點呼吸起伏都沒有。


    季亦安走近。


    他手裏捏著一袋粉末,旁邊的桌上是一封信。


    一張燙金精致信紙掉出來。


    【不用謝。】


    第20章 第二十滴毒


    季亦安在看到信的瞬間明白過來,為什麽這一次他原以為會打得異常困難的仗會進行得如此順利。


    伽蘇已經被黑暗中某個看不見的人殺死了。


    他們這樣精密布局、廝殺拚搏的模樣,落在那人眼裏就是個笑話。


    那麽引他們來這裏的原因是——


    他眉尖輕輕動了下,抬頭向窗外看去,卻突然在倒映下看到了一個輕微閃動著的紅光。


    季亦安悚然一驚。


    “快走!!有炸/彈!!!”


    眾人甚至都沒從他那句話中反應過來就拔腿往外跑,炸/彈輕微到幾乎不可察的滴答聲在這一瞬間被無限放大,刺得人耳膜生疼。


    大明在往外衝的瞬間回頭看了眼,吃驚得發現季亦安正在背起伽蘇的屍體。


    “季隊!快點兒!”


    “你先走!”


    季亦安朝他喊,拽起伽蘇的兩根手臂往肩上一甩,把人亂七八糟的固定在背上就飛快往外衝。


    如潮的熱浪鋪天蓋地席卷而來,山呼海嘯般的爆炸聲瞬間引發嚴重的耳鳴,連帶意識都飄忽到遠方雲層之上。


    季亦安在最後意識殘留的瞬間,隻感覺到自己後背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衝擊力拍打,雙臂被滾燙熱浪燙得差點抓不住伽蘇。


    他被熱浪直接從二樓撲出去,摔落在草叢堆裏,身體跌了兩下,鋪天蓋地的疼痛從四肢百骸蔓延開來。


    “季隊!”


    “隊長!”


    “快去把車開過來!”


    季亦安在一片斷斷續續的聲音中,恍然聽到一句輕飄飄的,夾雜其中的聲音。


    ——季隊長,一路順風,平安歸來。


    ***


    “季隊的傷不嚴重,輕微腦震蕩,昏厥原因是大強度爆炸引起的衝擊與高處墜落引起的。”國內派來的醫生做完一係列檢查說,“還好有那毒販給他做人肉墊子緩衝了一下。”


    岑晗和蕭岩坐在醫生麵前:“那他那手臂呢。”


    “普通燒傷,按時塗藥膏就行。”


    蕭岩憋了下嘴:“讓他按時塗藥膏,完全不可能。”


    “說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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