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琰:她剛剛是不是又騙殷誓了?


    韋岫看了眼耳根微紅的年輕校官,回了吳琰一句:沒有,你情我願的,不叫騙。


    吳琰不滿回答,他敲敲終端,以眼神示意:這都不叫騙,那叫什麽?


    吳琰沒收到韋岫的回複。


    他收到了黎裏的回複。


    黎裏:這叫單贏合作。


    吳琰收到信息震驚地看向韋岫——你居然把我的問題轉給當事人!


    韋岫聳聳肩,全當自己沒有看見。


    而黎裏的手已經拍上了吳琰的肩,她剛剛已經把吳琰所有的工作都整理了交給殷誓和凱特了。


    吳琰有不好的預感。


    黎裏低頭小聲道:“我問過君瑤了,關於‘聖禮’他隻會打不會教。第三軍校沒有其他的宗室,你看是不是由你來教教我有關聖禮的事?”


    吳琰第一反應就是拒絕,聖禮格鬥,多麻煩的事啊!


    “幫幫忙呀。”眼看吳琰麵露拒絕,黎裏想了想,補了一句:“表哥。”


    吳琰:“……”


    吳琰伸手捂住了眼睛,片刻後,他放下手,說:“你想學什麽?”


    第50章


    聖禮格鬥。


    時至今日,在宗室中,這個詞已很少被提起。


    乾皇恩賜後,擁有特殊基因,被稱作宗室的人群便逐漸擴大。人群擴大後,隨著特殊基因與“聖禮”一並而來的、一些不曾被注意到的細節也便被放大。


    諸如短壽、諸如子嗣艱難。


    吳琰答應了黎裏要教她,並不會藏私。


    正巧黎裏想要從起源聽起,他便將他所知道的全部,從最基礎的開始講述。


    隻是提到這一點時,吳琰有些難以啟齒:“嗯,我想你到王都後自己也看見了。你沒有叔叔姑姑,因為陛下本就是獨子。陛下倒是有個小姑姑,隻是那位殿下在陛下成年之前,便去世了。”


    黎裏便問:“突患惡疾?”


    吳琰搖頭:“不,非常平和的死亡,壽數到了而已。特殊基因所攜帶的‘聖禮’是非常強悍、消耗細胞再生次數的力量。不管科技有多發達,人體細胞的再生次數仍舊是有限的。那位殿下本就體弱,加上她的‘聖禮’難以收束、終日都是外放的狀態,能活到四十多的年紀,已算是研究院手段滔天了。”


    黎裏忍不住問:“難以收束的聖禮是什麽?”


    吳琰聽到她的問題,隻覺得額角青筋在跳,他道:“重點是這個嗎?重點難道不該是——在了解這些東西後,身為皇室,你應該盡可能地少用聖禮,多延壽數嗎?”


    黎裏卻不以為意,她指出:“活多久算久啊?我上課時聽過曆代皇帝的故事,我們皇家平均壽命得有七八十吧?對於寧縣的人來說,活過五十歲就是高壽了,七八十還不夠活嗎?”


    吳琰想想也是這個理。


    他父親的聖禮格鬥強悍到足以寫進教科書,作為前任武侯之子,他好像的確也沒什麽立場去教育黎裏養生延壽。


    吳琰隻好努力回憶自己看過的記錄影像,回答黎裏:“她的能力很特殊,好像是光源。簡單來說,她會發光。”


    黎裏愣住了:“還有這種聖禮?”


    吳琰表示黎裏還是見的少了:“這算什麽,宗室裏還有人的聖禮是調整自己的容貌呢。特殊基因這東西擁有的人多了,奇奇怪怪的能力也就多了。”


    眼見話題扯遠,吳琰又說了回來:


    “所以啊,宗室在發現聖禮會產生極大的消耗後,便不怎麽再強調‘聖禮格鬥’的教育了。‘聖禮’如今在宗室中,比起一項能力,倒更像是一種象征——你也聽過那個神話故事,初代皇帝是從更高等生物、所謂‘神明’手中得到了統治宇宙的力量,‘聖禮’是我們的征伐被祝福的證明。”


    “祝福的證明不必用以戰爭,加上聖禮過度使用的代價著實昂貴,宗室便不再將聖禮作為力量使用。”吳琰道,“你瞧,隨著帝國日益強大,六諸侯也就唯剩我家還在軍中了。要知道,當年六大諸侯可都是因為軍功而被敕封諸侯的。”


    黎裏聽了個大概。


    她問:“這麽說我還問對人了,在宗室裏,你本來就是專家?”


    吳琰咳嗽了一聲:“你這麽說也行。”


    黎裏見吳琰頗為得意的模樣,自然而然問:“那麽專家,你的聖禮是什麽呢,我好像一直都沒見過呢。”


    “聽說吳秦將軍的聖禮格鬥挺厲害,你的應該也不差吧?”


    吳琰:“……”


    吳琰一時沉默。


    提到自己的聖禮,他有些難以啟齒。


    黎裏看出了些門道:“……比我捏水還弱啊?”


    “怎麽會!”吳琰一口否決,“隻是使用條件比較苛刻而已!”


    他四下看了看,確定韋岫和君瑤都不在,方才悄悄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黎裏原本以為吳琰要表演指尖凝彈之類的力量,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指尖,生怕錯過星點細節。


    然後,她瞧見吳琰用手指從窗邊的綠植上掐下一小塊葉片擱在掌心。


    下一秒。


    原本合該無用的葉片,在他的掌心中竟如同生根般長出了條細細的綠莖,柔軟的綠莖顫顫巍巍地挺直了身體,在黎裏的注視下,於莖葉頂部噗一聲,開出了一朵小小的白花。


    黎裏:“……”


    她看了眼白花,又看了眼吳琰。


    吳琰咳嗽了一聲:“我的能力‘操木’。可能是混血的原因吧,沒有我父親那麽強,我需要在有植物的地方才能使用。”


    黎裏好奇:“吳秦將軍的聖禮是控製植物嗎?”


    想到自己的父親,吳琰撇了撇嘴角:“何止,他能憑空讓樹拔地而起——你說這科學嗎,他的特殊基因裏難道填滿了種子嗎?”


    “你知道他最得意的一仗嗎,他在前線,一個人,在114那種荒涼星球,一夜間用聖禮造出個藤蔓迷宮來——人魚的飛行器全都被他用藤蔓打下來了!敵人低空優勢全無,最後又被他拖成機甲戰機甲。那會兒王默叔叔還在呢,他能輸嗎?他怎麽可能輸!”


    黎裏看著吳琰掌心的小花,聽他抱怨自己父親的聖禮。


    借著這會兒無人,她多了句問:“王默將軍……真的犯了叛國罪嗎?”


    吳琰微怔,他低聲道:“我也不知道。說實話,其實我對他沒有記憶。有關他的事,都是我父親說的。他說我出生的時候,王默叔叔在一天內躍遷了五十多次,就為趕來見我。”


    “我的名字也是他取的。”


    黎裏陪著吳琰安靜了一會兒,她見吳琰情緒好些了,方才接著問:“如果你的記憶裏沒有王默,那麽王默出事,應該也就是你出生後不久了?”


    吳琰想了想,說:“應該是我兩歲左右,你出生那會兒。”


    提到那一年,吳琰的表情煩悶:“那一年出了很多事,非常多的事。”


    趙裏出生的那一年,是皇後出軌,寧縣恐襲。


    這兩件事就夠大了,如今看來還要再加上一件王默叛國。


    這麽多巧合湊在一起發生。


    還都是同一年。


    說這些事之間毫無聯係,黎裏都不信。


    帝都的水有多深,黎裏已經從楚侯身上領教過了。


    “政局這事吧,真真假假、亦敵亦友,說不清。”吳琰低眸看著自己手心的那朵花,“我爸說不是什麽好東西,他卷進裏頭丟光了朋友,讓我離遠點。”


    黎裏也這麽覺得。


    可是——


    “光離遠點有什麽用。洪水滔天的時候,你離的再遠都逃不掉。”


    吳琰頗為驚訝地看向黎裏。


    可黎裏還是那副平平淡淡,對大多事都不感興趣的模樣。


    她見吳琰看她,提起嘴角笑了笑:“不過沒關係,等我造好了方舟,洪水來的時候,也會讓表哥你也一起上來的。”


    吳琰眼眶微紅。


    可他太了解黎裏了,所以問:“票價多少?”


    黎裏忍著笑:“不多不多,你站我這邊就好了。”


    吳琰嘀咕:“你回來後,我哪次沒站你這邊。太子殿下都生我氣了。”


    黎裏耳尖聽了一句。


    她瞧著吳琰,正要說什麽,又被吳琰拉回正題。


    “好了,接著說聖禮。”吳琰攔住了黎裏止不住的提問,“聖禮的種類說繁雜也能歸類,說簡單倒也多樣,它是有點傳承性的。”


    “比如我們吳家——雖然大家的能力千奇百怪,但大多都還是能被歸於‘木’中。”


    “太子殿下也是一樣,他和陛下都能控製‘風’。隻不過陛下擅長飛縱,太子殿下不僅能禦風,還能將風變作自己的武器。”


    “君瑤也是一樣,他的能力雖然看起來可怕,但終歸能被歸入‘金’中,所以我一度懷疑他是不是韓侯家的。不過後來我想了想,韓侯應該生不出他這模樣的兒子,嗯,應該是湊巧。”


    黎裏聽完沉默了。


    她試探問:“我母親也有聖禮,是水?”


    吳琰道:“皇後出身研究院,並非宗室,你想多了。”


    黎裏:“……”


    她道:“那我這聖禮和‘風’沒半點靠著的——我真是皇帝親生的?”


    吳琰聽到這話麵色一變,他教訓道:“這怎麽作假,哪有皇女質疑自己身份的!”


    黎裏嘀咕:“你們本來就弄錯過一次,再弄錯一次,好像也不奇怪。”


    吳琰嚷嚷:“沒錯沒錯!你看看你的臉再看看趙錫的臉!這不比聖禮還要有說服力!”


    “再說你等我說完再提問好不好。聖禮的傳承性是一方麵,它也存在突變性。你的姑奶奶不就是證明之一嗎?況且皇室以前也有過水係聖禮,趙侯也是‘水’係聖禮。”


    “向前追溯的更久些,初代皇帝的聖禮和現在的皇室也大不一樣,記載裏說他禦風司火、掌萬物引水流——隻差沒直接說他就是神明了,你看現在有哪一位皇室能做到記載中那樣的?”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惡女隻好登基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南柯十三殿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南柯十三殿並收藏惡女隻好登基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