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命寶劍出鞘,一道寒芒閃過,牧逸直接一劍切了蛇妖的蛇尾。斷掉的蛇尾血淋淋的掉在地上,蛇妖整個人煞氣彌散,想要和牧逸拚個你死我活,可惜牧逸太過強大,揮袖直接連著蛇尾巴扔向天邊。


    謝念被鬆綁放了下來,牧逸拍了拍他的臉,卻沒想到手直接觸碰到謝念的臉就引來陣陣低吟和輕淺的喘息。


    牧逸何曾見過這樣的謝念,呼吸錯了幾步,也直接打亂了他的節奏,謝念臉紅,他臉更紅的不知所措。讓謝念的頭靠在自己的懷裏。


    “謝……謝念,你醒醒……”


    因為自己的身體太過熾熱,連呼吸都灼熱的透過牧逸的衣料傳到衣服之下的皮膚,刻入骨髓。


    “嗯……”


    幾乎是同時,牧逸隻覺得自己的臉上熱氣翻滾,像是處於盛夏的驕陽之下,周圍的溫度毫不留情的炙烤著他,讓他心力不濟,心中也逐漸傳來異樣的感覺。


    謝念無意識的張了張嘴,哈了一口氣,雙手順著牧逸的腰際將他圈著抱了一圈,用臉蹭了蹭,他的衣服是良好的法器,修仙界上好的材料所鍛造,沁入皮膚之中,是絲絲的涼意。也因此謝念忍不住多蹭了蹭。


    若是有人在場,定是不會相信,那個牧虞國高高在上的老祖宗,那位受人敬仰的太子殿下,臉上圈著一團紅暈,垂著頭,頸部露出一條優美柔軟的曲線,喉嚨滾動,嘴唇微抿,極其壓抑的伸出了手,在謝念額頭上敲了敲,“謝念!你混帳!!”


    終是舍不得下重手,隻是象征性的敲了敲,手撫在他如霜如雪的白發之上,原來這頭發是這般的柔軟,摸起來手感極好。這是他第一次這麽隨心所欲,那麽近的觸碰一個人。


    明明已經下定了決心放手,放過謝念放過自己,可是當那隻蛇妖纏繞在謝念身上的時候,理智燃燒成一股怒火,直接蔓延至心口,讓他直接祭出本命靈劍砍了那個作祟的尾巴。


    他終是沒有放下。


    他抱著謝念,正欲起身將他帶回去,謝念卻極其不安穩的動了動,身上卻沒有那麽熱了,但圈著牧逸腰上的那雙手愈發的用力。


    “父親……不,主神,我錯了,您不要這樣,帶我離開!!離開這裏!!我不要看,別讓我看!!!”謝念的聲音由低喃到最後的歇斯底裏,他的背上已經沁出一股漢子,眼角擠出幾滴淚花,掛在眼角欲落不落。


    “求您,放過他們,放了他們……”


    他的身體還在顫抖,像是經曆了什麽極為恐怖的事。唇已經呈慘白的顏色,似乎要與滿頭的白發混為一體。牧逸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謝念,他給人的表象向來是開朗的、跳脫的,似乎這個世界沒有他辦不成的的事,也沒有什麽值得他煩心的麻煩,他總是彎著眉眼,他不知道他為什麽能夠總是將笑意掛在嘴角,可與如今對比,似乎那一切都是他的偽裝,這才是真實的他,脆弱又敏感。


    “謝念……”牧逸捧著謝念的臉,心疼極了,謝念眼角的淚還在不斷地滑落,濕了牧逸的手,擦著擦著濕透了衣袖,牧逸喉間也哽了哽,將他平躺在地上,雙手搭在謝念的眉眼,抹了抹上麵的淚水,“謝念,你醒醒。”


    就在此時,謝念猛然驚醒,睫羽霜白,張開了在空中顫了顫,帶著濕潤的質感,謝念整個人還是懵的,眼前一片模糊,冷冷的看著麵前的虛影,也不知道是什麽小東西整個壓在他的身上。


    謝念眨了眨眼睛,眼淚接著落下,這下他終於看清楚了,許是嗑藥磕的還有點頭暈,看著麵前的人,愣愣的喊了一聲,“主……主神?”


    又眨了眼,麵前風雲變幻,成了牧逸,謝念剛剛提起的神經又鬆了下來,自然的鬆開了原先箍住牧逸腰際的手,無力的仰躺著。


    牧逸卻沒能如他所願,在他喊主神的那一刻,謝念的一舉一動皆在他的眼中,牧逸心中也跟著一窒,兩隻手撐在謝念的頸脖旁邊,低下了頭。


    “???”


    “!!!”


    唇間傳來柔軟的觸感,那個小崽子似乎也是第一次,緊張的在他的嘴上亂啃,從唇角到唇珠,輾轉不休。謝念是完全被他這操作驚得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僵在原地,愣愣的被吃幹抹淨。牧逸似乎有點意猶未盡,看著終於有了點血色的唇,又是湊了上去。


    果然不出白何所料,人族的藥對謝念的影響不大,就算是加了不知道多少倍的藥劑對謝念而言至多不過片刻就可以清醒。


    謝念翻身將牧逸反撥在地,在空中輕輕一點,隻見一道道水波一般的能量湧起,將牧逸定在地上,謝念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唇,“嘶”了一聲,被啃破了皮。


    他知道要哄這個小兔崽子,可沒想過把自己搭進去,一想到這個身形隻有十歲左右孩童樣子的崽子,剛剛在他的嘴上肆無忌憚的啃,謝念就覺得荒誕,真當小兒嘬奶呢?!!


    “你怎麽?平日不是對我愛答不理的,今日怎麽?沒斷奶呢?”


    牧逸也被他形容的麵紅耳赤,“你讓我起來!”


    “你當我傻?你就這麽待著吧。一群小兔崽子,敢坑我?!!”


    謝念直接數落了牧逸片刻就將人不客氣的抗在肩頭,直奔牧虞皇宮奔過去。


    他以為姬琮鉞那個缺德的小子能想出什麽好點子,好家夥,話說一半藏一半,他倒是奇了,白何那麽傲的一個人,竟然也會半撒嬌似的哄他喝了一點酒水。


    都在著等著是吧。


    等在牧虞國皇宮的幾個人,白何是第一個感到謝念回來的人,他的頭微微的抬起看向空中,姬琮鉞立刻心領神會,在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直接一竄,沒了人影。


    白何:“?”


    謝念剛落了腳,一通掃視就發現少了一個人。將牧逸拋下,直接拉過白何上手就開始抽了一頓,“說,你同夥呢?!”


    小白何被沒來由的揍了一頓,神色懨懨,用手捂著自己的身後,扯了扯嘴角,偏頭哼了一聲。


    姬琮鉞可真是好膽量,直接將白何也給糊弄了過去,倒是小看這個小崽子了。


    白何不屑的翻了個白眼,“兄長讓我們幫忙將牧逸拐回來,難道沒有達到目的?是他沒有做到?嘖。”


    白何表示無情的嘲諷。


    第130章 你害羞了


    牧逸的情緒終於哄好了,但似乎用力過猛,現在倒是見他整日纏在謝念身邊。完美的擠占了其他三個小崽子的空間。


    謝念也不傻,自被啃了之後就知道牧逸是什麽心思,起初還躲了躲,但是牧逸總是能夠第一時間找到他並跟隨,久而久之,謝念就開始放任自流,隨他去了。


    謝念做什麽也不避著他,堂而皇之的帶著這個小尾巴去了青樓。


    青樓裏的老媽子眼睛一瞪,以扇掩麵,“謔,這逛青樓還把兒子帶著呢?”


    牧逸:“……”


    謝念朝他擺擺手,徑直朝著樓上走過去,畢竟是老相識了,老媽媽眼睛不時的看著他背後跟著的小崽子,也沒說什麽,嘴角卻是微微的勾了起來。


    謝念見的人是樓裏的花魁,搞一個賣藝不賣身的噱頭,前一陣子謝念因為好奇砸了不少錢,一連買了花魁的十幾夜。也沒有做出什麽業績,皇宮不能回,拉著人家花魁一連十幾夜吃夜宵,愣是被人家微笑著趕出了青樓。


    花魁見了謝念臉色就有點青,微微的翻了個白眼,“公子今日又帶來咱們牧虞國都城什麽好吃的玩意兒來了,叫小女子開開眼?”


    謝念笑了笑,也沒在意她言語之間的咬牙切齒,將身後的牧逸一把拉住,提了上來,他笑的時候連花魁見慣了美色的人也微微晃了眼,就聽到那位白發公子戳了戳那個孩子的臉頰,道:“給你送兒子來的,隻要你贖身出來,兒子夫君都有了。”


    花魁冷嗬一聲,“你當老娘……咳,公子說笑了,公子明月之輝,我等蒲柳如何配得上?”


    “姑娘此言差矣……這不是,嘶——”


    牧逸反手掰著謝念的手,不自覺地用了力氣,“和我回去。”


    “回去做什麽?你若是看不慣……”


    牧逸有些生氣,生氣之中夾雜了三分委屈,在小孩的臉上展現的淋漓盡致,“你不必和我做樣子,你明明不是這樣的……你若是討厭我……”


    “我討厭你做什麽?”謝念迅速的接了下來,牧逸越說著眼神越發黯淡,謝念忽然心中有些不忍。


    果然謝念語罷牧逸的眼睛亮了亮,但還是本著一位散仙的矜持高傲,隻是看著他,眼神有些熱切,謝念無力扶額,頭疼道:“你我人畜……畜??”人畜殊途?人鬼殊途?人妖殊途?謝念腦海裏一連換了好幾個詞,沒有找到自己的定位,他到底算什麽個玩意?


    一旁的花魁已經小的花枝亂顫,“好一個人畜戀。”在兩人還沒反應過來時離開了房間,給兩人留下了充足的空間。


    謝念始終沒有找到形容自己種族的詞,掙脫了牧逸的手,“不是我不接受你,你了解我是什麽樣的人?你知道我來自哪?我又是什麽樣的……這一切太多,太過複雜……”


    既然已經說破,牧逸也不再顧慮,索性戳開最後一層窗戶紙,“你告訴過我你來自哪?你是誰?你為何來此?你都不給一個了解你的機會,隻是一昧的拒絕,還是你本就看不起我……”


    “沒沒沒,誰敢看不起你?”


    牧逸又道:“既然你不是看不起我,也不討厭我,我隻問你,你為什麽總是招惹我?”


    謝念咂舌,心道這不是你好玩嗎?但又不能真實的說出來,否則太過傷一個人的心,又顯得太過輕佻,難道他每看見一個好玩的都要去撩撥?


    “你為什麽會給我你吃過的桃子,喝過的水,咬過的糕點……難道,難道你對誰都這樣?這種不是道侶之間才會做的?”


    謝念:“……”


    “你為何對我總是摟摟抱抱,難道你對其他人也……”


    謝念:“……”


    親娘誒!他到底做了多少讓人誤會的缺德事?如果可以謝念想要一巴掌扇死當初輕浮的自己。啊?為什麽對人家摟摟抱抱,再可愛也不是自家的。都怪白何那個小兔崽子,特別抗拒他的摟摟抱抱,想捏個雪團子玩一玩都像一個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一爪子乎了上去。否則他至於去找別家的小雪團子嗎?


    為什麽給人家吃自己咬過的東西,這不是……這不是,他媽的,他怎麽知道?


    牧逸這小崽子八成已經瘋了,這一個個的問題接二連三拋出來謝念已經招架不住,原來自己的缺德事還是有人為他記著的,總有一天會被人拎出來好好和他討教一番。


    謝念已然招架不住,並且萌生了逃跑的念頭,這時不知道珠簾之外發生了什麽爭執,人越來越多,謝念結巴了一會,坐在椅子上,但本能的往後仰,伸手往牧逸的身後指了指,“外……外麵出事了好像……”


    各個包間珠簾相隔,透過珠簾是人影攢動,朦朦朧朧。但並不隔音,透過素雅的珠簾,是人的爭執聲以及不停有人掀動珠簾砸出的清脆珠玉相撞的聲音。不少人掀開珠簾出來看熱鬧。


    因為隔音效果不佳,在包間內很清楚的聽到外麵的聲音,碰巧那爭執的人也很靠近謝念他們所在處。


    是個姑娘的聲音,似乎已經哭過了,聲音有些啞,細細小小的,“你走吧,不要再來了,我還要接客呢,媽媽知道了影響不好。”


    對方是個男子,聲音之中壓抑著痛苦,“你真的要趕我走?我……我已經湊夠了贖你的錢,就等你答應了。”


    女子聲音更低,“走吧,你走吧,我對你無意,那些不過是看你可憐施舍你的,你真要感謝我,那就留些錢財我便開心了。”


    原來那人是個進士,今年科考榜上有名。之前一直是一個不得誌的讀書人,哪知一鳴驚人,科考登第。進士沒有登第之前是個落魄的外鄉人,據說家中死的就剩下他一人了,獨自一人來到都城差點沒凍死在雪夜的京都,是這位花樓姑娘心軟施舍錢財,救了他一命。


    科舉登第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求取那位花樓女子,他推脫了皇帝的賜婚,但求娶這位青樓女子,向同僚借了錢,湊夠了就趕來青樓,沒想到姑娘卻不答應。


    男子不相信,問道:“難道你看不起我?討厭我?”


    “不,不……我沒有。”


    男子又道:“你不討厭我,也不是看不起我,你說你無意與我,你若真的無意與我為何總是托人給我銀錢,還不讓人告訴我是你送的?你大可以不顧我心中感受如何,施舍那些銀錢給我。你不喜歡為何為我置辦衣物,我身上的衣物哪一件不是你親手所縫?你不喜歡我你為何為我親手做羹湯,你明明最怕火了……”


    女子道:“不是我不接受你,你了解我是什麽樣的人?我……”


    謝念:“……”


    牧逸:“……”


    為什麽這個對話有點熟悉?似曾相識的感覺。


    珠簾之外傳來另一道聲音,音質偏清冷,是那個花魁,語氣之中還帶著些諷刺,“賤不賤,賤不賤這一個個的?明明互相都有意,就是死撐著不說,搞一些說不出去的借口。你們一個身子不幹淨了,一個死了媳婦兒,郎情妾意,就為了那麽個雞毛蒜皮的小事,以後可有你們哭的。若是討厭一個人,別說金山銀山八抬大轎了,我看你就膈應,直接一腳將你踹出去得了,還輪得到在這裏和你講道理,不喜歡有什麽道理可講?直接上手就好了。你,你們……舍得下手嗎?”


    珠簾外的一對男女麵麵相覷,珠簾內的謝念和牧逸也是麵麵相覷,花魁接著道:“戲本子裏不是寫著嗎,這時候男方就應該強硬點,嘿嘿嘿,一切就解決了。”


    那個嘿嘿嘿極其猥瑣,還帶著些意猶未盡,不知為何謝念打了個寒顫,然後就被牧逸撲倒在地。


    “牧……牧逸,小孩兒,你聽我說……我們,唔!!”


    謝念的臉上終於染上了一層緋紅,有些難以接受的推了推牧逸,但此人雖小,手勁兒還是挺大的,一時間沒有掙脫,又被他俯身占了便宜。


    牧逸抬了抬頭,兩人之間拉出了一條銀色的長鏈,謝念臉上的熱度久久不散,還有攀高的趨勢。實在受不了如今的氣氛,單手捂著唇將頭偏向一邊。


    牧逸的眼神極亮,舔了舔唇上的水漬,一隻手撫上了謝念的左胸口,喃喃道:“你的心跳快了,很快。”


    他單手撐在謝念的頸脖邊,因為謝某人偏頭不肯看他,牧逸在他雪白的脖子上印上了一吻,“你若厭我,此刻就該殺了那個輕薄你的惡人。”


    謝念聲音有些無力,嗓子幹澀啞然的好似幾天沒有得到水的潤澤,“別說了……”


    “你若厭我,我怎麽可能怎麽輕易的將你……”


    謝念忍無可忍翻身將牧逸壓製住,手肘撐在一邊,另一隻手抽空出來捏住了牧逸手感極好的小臉,“你別說了……”


    臉被謝念捏住,牧逸傳音給他,很快就傳入謝念的靈台,用最稚嫩的聲音說著最可惡的話,他說:“謝念,你害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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