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婉沒想到他就這麽直接轉移話題,忽視她的存在,顯然他就是心裏有鬼。


    嚴如岐此刻是背對著喬婉的,所以他看不到喬婉臉上的怨憤,但在她對麵的王衡之卻看得一清二楚。


    王衡之知她不高興,當即便同嚴如岐說:“抱歉嚴大哥,此次我隻給璿姐姐帶了禮物,你的禮物我沒準備。我以為你那般疼愛璿姐姐,定是不會介意我沒給你準備禮物的!”


    嚴如岐笑容頓時哽住,他深吸了口氣才勉強穩住情緒,勉強笑道:“沒事,我同你開玩笑的,你嚴大哥我怎會拘泥於一個小小的禮物?”


    “那你能讓我把禮物親手送給她嗎?此次來,母親還讓我給她帶了幾句話,是要我單獨告訴她的。”王衡之一本正經地說著,臉上不疑有二,倒叫嚴如岐無法懷疑,更是難以拒絕。


    畢竟,王衡之的母親,是當今的淑妃娘娘的親表妹。而淑妃娘娘所養育的三皇子,如今更是與太子有著奪嫡之爭。


    嚴如岐停頓片刻後才又大方地笑了起來,又故作無奈地歎了口氣:“也難為你們如此惦念著她了,既然如此,那你們暫且在此等候,容我去將她接過來吧!”


    嚴如岐說罷,朝管家使了個眼色,便做了個告退的手勢。


    他走後,管家就一直盯著喬婉和王衡之二人,仿佛生怕他倆有一絲異動似的。


    第26章 絕育(含入v公告)     喬婉在偏廳等……


    喬婉在偏廳等了好一會兒,嚴如岐才扶著蘇璿姍姍來遲。


    他倆的步伐很慢。嚴如岐的手腕一直都托著蘇璿的手,蘇璿一路走來看上去十分虛弱。


    尤其是走近過來的時候,喬婉明顯瞧見她臉色蒼白,氣色全無,唇瓣更是毫無血色,就連目光都變得呆滯虛弱。


    乍一看,倒像是生了一場大病。


    “璿姐姐你這是?”喬婉趕緊湊上前去,卻被嚴如岐微微側身擋住了半邊視角。


    “婉婉你還是不要離你璿姐姐太近,免得過了病氣。”嚴如岐一副勸告的口吻說道。


    喬婉聞言,也不好再強行靠近,隻是擔憂地問:“璿姐姐到底是得了什麽病?怎會生得如此嚴重?”


    嚴如岐滿臉沉重地歎了口氣,說:“唉,這大夫說她是月子裏感染了風寒,傷了身子根本,怕是極難好全了。”


    蘇璿如今尚未誕下一兒半女,所以嚴如岐口中的“月子”應該是坊間傳言的那次小產。


    喬婉很想將事□□無巨細地了解透徹,但隻怕嚴如岐是不會將實情告知。


    喬婉想了想,還是避開了這個問題,隻是追問他:“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治好璿姐姐了嗎?”


    “是啊,若是有什麽藥材不夠,我也大可回去稟明母親,讓母親幫忙一起想法子,或許宮裏有些聖藥可以治呢?”王衡之也連忙插話。


    嚴如岐卻無奈地搖了搖頭,抬手輕柔地扶著蘇璿蒼白的手背,輕歎道:“倒也不是沒有辦法,隻是風險太大了,璿兒她不肯。”


    “究竟是何種辦法?”喬婉追問。


    嚴如岐:“絕育。大夫說,若是絕育,可讓她快速恢複,若是不肯,那便隻能慢慢地養著身子,看是否能早日養好。”


    “這……”


    “這怎麽行?”


    喬婉和王衡之幾乎是同時出聲,不過前者是喬婉。


    喬婉知道,蘇璿應該是極其喜歡孩子的,所以她斷然舍不得絕育,不然也不至於拖成了這樣的病體。


    而王衡之則想法不同,他眉頭緊鎖,頗為急切地說:“要不,將璿姐姐送回鄂縣治病吧?我讓我娘去尋名醫來,一定可以治好璿姐姐的。我娘說過,身為女子,必須要有子嗣傍身才能穩住在夫家的地位,璿姐姐這病必須要盡早治好!”


    此話一出,在場的另三人皆是怔住了。


    喬婉怔住是沒想到王衡之竟會如此在意女子是否有子嗣傍身……蘇璿怔住是因為王衡之的前半句話讓她看到了一絲希望。


    至於嚴如岐,他神色一凝,僵了幾秒後才微微歎氣,一副無可奈何的低落模樣,拒絕了王衡之的好意。


    “衡之,為兄知道你是為璿兒著想,隻是大夫說了,她這病體實在是不宜周折勞頓。不如等她身子養好寫了,我再讓她去鄂縣試試看有沒有名醫能醫治好她這身子。”


    王衡之聞言,也是一臉無奈,又看了看蘇璿那虛弱的麵色,終究還是點點頭應下了:“也隻能如此了。”


    喬婉本來還在怔愣女子要有子嗣那件事,等她恍過神來的時候,就發現王衡之似乎是妥協了。


    可她此行的目的卻是一點也沒達成,喬婉不免有些急了,當即說道:“等等,璿姐姐,你可還記得當年你臨別前曾對我說的那些話嗎?”


    蘇璿一愣,微微抬起眼眸來看向喬婉。


    “你說,人要向前看,沒有什麽是放不下的。活在當下才是最重要的,我們隻有過好現在,才能敞望未來。”


    話落,喬婉迎上蘇璿眼底的迷霧,笑著將碧兒手上的禮物拿了過來,打開禮盒遞給了蘇璿。


    “今天,我將這段話原封不動的送給你,希望你能早日康複,然後美美地戴上這套頭麵來見我!”


    “答應我,好嗎?”喬婉鄭重地說著,將禮物又往前擲了擲。


    蘇璿抬起一雙灰黑色的眼眸,怔怔地望著喬婉,一時間什麽回應都沒有,沒有回話,也不曾伸手接過禮物。


    反倒是嚴如岐見她僵著不動,用手推了她一下,然後又笑著替她將禮物接了過來。


    “那我便替璿兒謝過婉婉了!”嚴如岐接過禮物,便立馬讓官家拿了下去。


    隨後,嚴如岐便摟著蘇璿客氣地與喬婉他們道別:“璿兒出來的久了,我怕她身子受不住,這便送她回去休息,你們且在此等會兒,稍後我們便一起用午膳。”


    話落,嚴如岐便將蘇璿帶走了。


    臨走之際,喬婉終究是沒忍住上去拉住了蘇璿的手,眼角微微泛紅同她說:“璿姐姐,你一定要快點好起來,戴上那套頭麵美美地來見我!我等你!”


    “婉婉放心,她身子一好,我一定會帶她來見你們的!”嚴如岐麵帶微笑地說著,然後生生將喬婉的手給扒了下去。


    蘇璿走後,喬婉便也沒了興致,同管家說了句“家裏還有事,不留下用午膳”後就走了。


    王衡之見她要走,當即也跟著她一同離開了。


    出了嚴府,喬婉這火氣噌噌噌地就上來了。


    她氣呼呼的坐上馬車後,越想越覺得生氣。她敢肯定,嚴如岐定是將蘇璿軟禁了,不然蘇璿不可能見到她後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而且嚴如岐正常的反應應該是,將實情告知後,和他們一同想辦法,爭取盡早治好蘇璿,而不是婉拒了王衡之提出回鄂縣找名醫的好意。


    尤其是,蘇璿在見到她後,居然毫無波瀾,沒有一絲遇見故人的欣喜,也沒有流露出絲毫遭遇小產後的難過……這就很不正常了。


    喬婉正煩躁著,就見王衡之的馬車突然追了上來,一直在喊她。


    喬婉煩的很,掀開窗簾問他何事。


    王衡之被她的凶相嚇到,說話音量明顯小了許多:“那個,我見你似乎不太高興,有沒有什麽我能幫得上忙的?”


    “你能幫什……等等!”喬婉正想抵他,眼珠子陡然一轉,忽然發覺他也不是全無用處。


    至少,他能幫她拖住嚴如岐啊!


    喬婉當即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附耳過來。


    但兩人此刻都坐在各自的馬車裏,王衡之想湊過去,便隻能將頭伸出窗外。


    喬婉見狀,免得他麻煩,又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過來了,反正也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這樣,你今晚去嚴府找嚴如岐喝酒,最好是從亥時開始喝,直到把他喝醉為止!記住,一定要把他灌醉,千萬不要被他裝醉給糊弄過去了!”


    話落,王衡之唇瓣動了動,似是要問什麽,喬婉連忙又道:“不要問為什麽,你若是真想幫我,照做便是,若是辦成了,我明日自會告知你緣由。”


    王衡之到嘴邊的話噎了回去,末了隻是呆呆的一聲“哦”。


    第27章 違約(三合一)   喬婉回去之後,便埋在……


    喬婉回去之後, 便埋在書房裏不曾出來,直到碧兒催她出來用午膳時,她才拿著一張宣紙走了出來。


    隨後,她便將碧兒和阿武叫到了一處。


    喬婉攤開宣紙, 上麵畫著一座宅院的地圖, 裏麵細致到每間廂房的位置都清楚地標記了出來。


    “阿武, 今夜亥時, 王衡之去找嚴如岐喝酒的時候, 你就著夜行衣去一趟嚴府, 幫我找到蘇璿的住所。”


    喬婉吩咐完, 指尖在地圖上指了幾處位置, 又道:“這裏是蘇璿以前住的地方,不過我懷疑她此刻並不住在這裏。你可以先去這裏看看,如若不在, 便去這幾處找找。記住, 找到以後立馬回來。”


    “小姐你這是要?”碧兒在一旁聽得心驚膽戰。


    “我要夜探嚴府!”喬婉咬著牙沉聲道。


    碧兒臉色一白,頓時就急了:“小姐使不得啊!你這要是被嚴大人給發現了,那可是要坐牢的啊!”


    “怕什麽?我不是有阿武嗎?況且, 還有王衡之替我拖著嚴如岐, 不會讓他發現的!”喬婉心意已決, 此刻說起話來斬釘截鐵,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勢在必得的氣勢。


    碧兒見她這樣,心知是勸不過她的,隻好無奈地問:“那需要奴婢做些什麽嗎?”


    喬婉勾了勾手指,示意他二人湊攏些,然後將她原定的計劃和盤托出。


    下午的時候,喬婉特意去醫館買了點藥, 混在酒裏送給了王衡之。


    這藥無色無味,即便事後也不會被人察覺出來。它隻是一種能增加酒香濃度的藥粉,用過之後酒香會變得更濃烈,但同時,酒勁也會變得更烈。平時可能喝幾十杯才會醉,而加了這個後,隻需七八杯,必醉無疑。


    為了防止王衡之先被撂倒,喬婉特意給他備了一顆醒酒丸,隻要提前服下,至少能抵擋住一半的酒勁。


    亥時還未到,王衡之便帶著禮物又去了嚴府,假裝是要把早上沒給嚴如岐準備的禮物送給他。


    嚴如岐自是不疑有假,邀他進了屋。


    隨後,喬婉便吩咐阿武潛入嚴府尋找蘇璿的住處,而她和碧兒則在距嚴府不遠處的巷子裏等著。


    時間分分秒秒的流逝,碧兒等得無聊,便和喬婉聊了起來。


    “小姐,您是怎麽知道嚴府的地形圖的啊?阿武去了這麽久沒回,會不會是被抓起來了啊?”


    喬婉聞言,心也跟著提了上來。這嚴府地圖是她按照前世記憶所畫,但今生變數太多,難保嚴府此刻的布局也會有些變化。


    如今她也隻能祈求阿武一切順利。


    喬婉還沒來得及回答碧兒的話,巷子裏就出現了一道黑色身影,是阿武回來了。


    三人會合後,連忙進了馬車。


    喬婉將地形圖展開,阿武用手指指了某一處位置,說:“蘇璿應該就在此處,並且,她的門外好像有人輪流看守,小姐若是想隻身闖入恐怕很難。”


    隨後,阿武又指了指另兩處位置,說:“這幾個地方好像和地圖上的不一樣。還有這裏,看上去像是有人居住,並且是女人,身份不低,屬下猜應該是他的妾室。”


    喬婉手中拳頭逐漸握緊,越想越氣。前世這個時候,嚴如岐獨寵蘇璿,從未想過納妾,然而現在,他竟然已經納了幾房嬌妾了,真是可惡至極!


    尤其是阿武指給喬婉看蘇璿的住所,據她以前的記憶,那屋子底下有個冰窖,用於儲存夏日所用的冰塊,所以一年四季極為寒涼。


    但眼下還是初春,即便是熱,也斷然無需住在那般寒涼的屋子,尤其是這幾日夜裏氣溫還明顯有些低,蘇璿這般羸弱的身子是如何受得住那股寒涼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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