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什麽,於梵梵決定給東升找點事情幹,有事情轉移注意力,他就不會有那麽多的想法了,畢竟小孩子的注意力是很容易被轉移的,於是於梵梵指著帳篷口處的鑄鐵壁爐道。


    “東升,姐還得煎魚走不開,能不能麻煩你幫姐把那爐子給生起來,順便拿茶吊子去燒上水,一會咱們洗漱正好用,還得灌點開水好明日上路用。”


    東升聽到於梵梵這麽說,果斷脆生生的應了一聲,忙就起身行動,剛才那些不愉快,瞬間就被拋諸腦後,不然怎麽說是孩子呢,小脾氣來的快去的更快。


    燁哥兒看到趕回來的小舅舅又忙活開,有了這兩日的相處,加之還有分食零嘴的交情在,最是能分辨出誰對他好誰對他壞的小家夥,看了看提著鍋又要忙碌的親娘,又瞧了瞧抱柴火回那奇奇怪怪小屋子裏的舅舅,燁哥兒果斷決定跟著小舅舅混,小短腿麻溜跟上。


    於梵梵見狀忍俊不禁,不過還是不忘了叮囑弟弟,“東升,你看著燁兒一些,你自己也小心,別被火燙到。”


    “哎,姐,我曉得嘞。”


    姐弟崽三人又各自忙活開來的時候,謝時宴終於負手走回。


    見到妻子專心煎魚,聽到自己回來的動靜,人頭都沒抬,看都不看自己一下,謝時宴內心又是一陣挫敗;


    見兒子顛顛的跟著他那滿心針對自己的小舅舅,顛顛的來回跑,不是張大小嘴驚奇的看著帳篷口的那奇怪鐵盒子,就是忙著遞柴火,連他這個當爹的走近了,兒子都沒空回頭看他一眼不說,居然還嫌棄他,推他?


    “爹爹,讓讓,別踩我柴柴。”


    小家夥力道不夠,沒推動自己,可謝時宴卻覺得,自己一腔老父親的心都受到了寒風般的打擊,感情自己還比不上腳底的一根小柴火?


    這一個、兩個、三個的都不搭理自己,罷了罷了,反正這兩天下來,自己都已經習慣了。


    無奈的摸摸鼻子,委屈的後腿一步,眼瞧著兒子嘿呦嘿呦的,撿起剛剛自己踩在腳下的那根小樹枝,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忙又跟他的小舅舅獻寶去了,“啾啾,啾啾,燒,燒,柴柴。”


    看著這一幕幕,謝時宴心裏不得勁的很鬱悶,這種鬱悶,特別是在東升那臭小子,一把接過了他兒子獻寶的小柴,臨了還不忘了朝自己投來挑釁的一眼後,謝時宴的心情更加鬱悶到無以複加。


    跟隻被拋棄的大狗一樣,悻悻的走回到自己的火堆邊,謝時宴神情懨懨的,繼續去翻烤著火堆邊剩下的魚。


    不過好在,這種鬱悶沒持續多久,那邊於梵梵的第二鍋魚湯好了她就招呼著開飯,不僅喊了兩個玩壁爐玩的正起勁的小家夥,也順帶喊了謝時宴。


    “姓謝的,帶著烤魚過來,開飯啦。”


    一聲喊,明明沒點明他的名字,謝時宴卻覺得瞬間春暖花開。


    趕緊拔出剩下的五條烤魚,樂顛顛跑來於梵梵身邊的模樣,像極了剛才燁哥兒樂顛顛跑向他舅舅的樣子,一張風華絕代的臉上,此刻露出的模樣更是閃的於梵梵眼睛疼。


    明明身穿囚服,明明模樣狼狽,可因為這張臉,這身段,還是該死的讓人想看!


    不是因為喜歡,而是因為,她是顏狗啊顏狗!


    唉,隻可惜這是原主的男人,不是自己的,連遠觀都不行,於梵梵心裏警告自己要冷靜,天底下美男多得是,麵前這位可是有主的,看看可以,其他的不行。


    壓抑住圍觀美色的心情,於梵梵指著飯食跟謝時宴開口。


    “姓謝的,我呢做人公平公正,念在今天的晚飯有你勞動貢獻的份上,晚飯有你一份,我也不記賬,這一頓就不用你還了,你可以吃,但是我有一個要求。”


    “什麽要求?”,謝時宴也很好奇。


    於梵梵的目光卻越過謝時宴,看向他身後不遠處那群,支棱起了耳朵的謝家狗子們。


    如今的謝家有李佳虞打頭吃癟在前,吃一塹長一智的謝家所有人,麵對於梵梵的時候,他們是不敢輕舉妄動的。


    他們在局促,在觀察,即便腹中空空,謝家人一個個的早已被饑餓折磨的沒了脾氣,被食物的香氣勾引的瘋魔,他們卻仍舊按兵不動,等待時機。


    直到他們聽到於梵梵的聲音,發現這賤婦居然破天荒的給謝時宴分食物時,如老虔婆,如王貞等人,她們滿以為這是個機會,自己正好能趁機再占便宜,卻哪裏知道,早就洞悉她們意圖的於梵梵,一把就將死了她們蠢蠢欲動的心。


    “我的條件很簡單,雖然魚是你抓的,柴是你砍的,但是飯食卻是我做的,調料麵粉這些東西也是我出的,我於梵梵做的飯食,自然是不可能拿去給欺辱過我的畜生吃,你若是再要當傻逼的把飯菜舍出去,那不好意思,姓謝的你可別怪我於梵梵翻臉不認人,我便是把飯菜撒了、丟了、喂了狗,也絕不便宜給某些黑心肝沾染半分!這可絕不是兩個包子的事!”


    謝時宴瞬間明了,看了看於梵梵遞到自己跟前的餅子,他想了想點頭,“好的,我知道了,絕不分出去。”


    隨著謝時宴鏗鏘有力的保證落下,那一雙雙支棱著的耳朵,瞬間就耷拉了下去。


    謝時宴這個人他們了解,不說則以,一說絕對是說到做到的主,想再從他手裏騙食物,難!


    於梵梵得到謝時宴的表態瞬間滿意了,安心的分飯。


    烤魚還剩五條,給東升謝時宴一人一條,自己跟崽兒也是一人一條,剩下的一條誰不夠誰吃,餅子剩下一大摞,先給東升拿了三個,剩下的就任由它烤在石頭上,任由謝時宴隨吃隨拿。


    至於自己跟崽兒,飯量真心是不大,不怕工具人謝一下子把餅吃完,吃完也不怕,反正還有魚湯嘛。


    看著滿滿一鍋子的魚湯,於梵梵想到捕獵未歸的四眼,怕這貨萬一沒抓到獵物,她取出他們的四個碗,心說等自家每個碗裝滿,給四眼也留了飯後,剩下的自然就是謝時宴的,誰叫他沒有吃飯的家夥事呢,給他用鍋都是便宜他了,等回頭讓他去洗幹淨就是。


    這麽想的,於梵梵就是這麽分的,一邊最先給在家崽兒的小碗裏盛湯,於梵梵還不忘了一邊叮囑正一手餅子,一手烤魚不知道吃的弟弟。


    “東升,你先吃,小心魚刺,慢點吃。”


    “姐,那你呢?”


    “別管我,我先喂燁兒吃飯,你快吃,這魚湯不錯,你可以泡餅子。”


    囑咐完弟弟,於梵梵側頭看向也眼巴巴等著自己開飯的工具人,想了想,正要開口叫他吃他的去,自己可不需要他等著的時候,某個於梵梵討厭的家夥,背著雙手,邁著八字步的居然不請自來?


    這貨不請自來不說,還眼巴巴的盯著自家的夥食開口,“喲,吃著呢?”


    許大炮也是不想來的,可聞著一直源源不斷的食物香氣,看著自己最討厭的對頭一行人都吃上了熱乎噴香的飯食,今日被人犯拖累走了一整日路,眼下被逼露宿荒野不說,還吃不上熱乎飯食的他,心裏就不平衡了。


    憑什麽自己的日子就這般的苦?跟人犯也沒啥兩樣了不說,不僅要以天為蓋地為鋪不說,還得跟人犯一樣喝西北風?


    說來都怪自己押解的這林家人不給力!林家裏頭,怎麽就不出一個像是餘氏那樣有眼力見的人呢?


    先前自己有多嫌棄餘氏,眼下自己就有多麽的希望,這餘氏是來護送自己這邊押解人犯的。


    若是這樣,今晚能吃上熱乎美味飯菜,圍著火堆還能聊天打屁,還能饞死老對頭的人,不就成了他許大炮了嗎?


    唉!就說老天爺沒長眼,每次都讓姓仇的占便宜!


    耳邊一聲聲的都是老對頭那夥子人吧唧嘴,哼唧唧說魚好吃,餅好香的聲音,自己坐在火堆邊是越坐越餓,越聽越心煩。


    最後了看死對頭那邊的紅臉絡腮胡,吃完了東西,還不忘了朝著自己砸吧嘴一臉的陰陽怪氣,許大炮怒了。


    心說自己又不是被流放的人犯,不得自由不說,那也是有賊心沒賊膽!他可不一樣,他是許大炮呀,是押解人犯流放的頭頭許大炮!


    即便不是押解謝家的頭兒,可畢竟一路行走,他仇放是頭,他許大炮也是頭!


    既然那餘氏這麽沒有眼力見,不知討好自己,那他許大炮就大度一點,主動送上門來,她餘氏要是聰明,自該主動奉上飯食討好自己不是?


    若是她識趣,以後的路上,自己指不定還能關照她一些,如若不然?


    如若不然,於梵梵放下手裏舀湯的大勺子,是笑非笑的看著不請自來的混賬家夥,學著他剛才的調調回懟。


    “喲,是許爺呀?您不好好看著您自家的人犯,越界跑我們這裏來所謂何事?”


    許大炮被於梵梵的態度堵的一噎,心裏是恨死了這個一點也沒有眼力見,送上門的台階都不知道下的蠢婦。


    可身為頭領,他不要麵子的嘛?


    許大炮忍著饑餓,努力端著:“嗬嗬,那什麽,這不是露宿野外,怕不安全,本押司盡忠職守在巡視營地安全麽。”


    “哦,這樣啊。”,於梵梵一副她明白了的樣子點頭,“既然許頭有事在身,我就不耽擱您的盡忠職守了,快速巡視您的去吧。”


    於梵梵直接趕人,放完話,複又抓起勺子給碗裏舀湯去,邊上自家崽兒還眼巴巴的等著自己投喂,嗷嗷待哺呢,誰有空跟這辣雞耽擱時間。


    許大炮是萬萬沒想到,餘氏居然這麽不給他麵子。


    憤恨的瞪了餘氏一眼,下意識的回頭朝身後不遠處的老頭對看去。


    見對方的目光正好迎麵看向自己,不知為何,許大炮就是覺得,老對頭的目光裏有著對自己的濃濃鄙夷,那是小看,鄙視他,吃不上飯的鄙視,是洋洋自得,是挑釁!


    許大炮好氣呀,不願就這麽打道回府,那顯得他許大炮有多窩囊啊。


    想要以權謀私威脅這不識抬舉的蠢婦一番,可這人莫不說不是人犯,即便是,那也不是自己手下押解的人犯,他許大炮的手再長,眼下死對頭還在呢,他也夠不著呀!


    許大炮幹笑兩聲,整個人是又累、又餓、又氣、又憋屈,因著眼下離得近了,烤魚、餅子、魚湯的香氣在鼻尖來回的徘徊。


    咬咬牙,狠狠心,思來想去,想要一甩袖子,放下狠話的瀟灑轉身離去,卻不料,才轉身呢,自己那不爭氣的肚子就發出狠狠的抗議。


    咕嚕一聲震天響,惹得眼巴巴等著親娘投喂的燁哥兒,視線都不由自主的看來。


    小家夥一臉無辜的指著許大炮鬧出動靜的肚子天真道:“娘親,放炮,伯伯肚肚餓啦!”


    於梵梵能不知道對方是肚子餓了麽?


    就許大炮這辣雞,要不是肚子餓了,怎麽會跑到自己的跟前來顯示存在感哦,怪這世道不好,瞧她一弱質女流,是什麽牛鬼蛇神都紛紛冒頭了?


    可是,她於梵梵做的飯菜,是隨便什麽人都能吃的嗎?


    於梵梵示意邊上看戲的東升自己過來盛湯喝,她看向自家一臉天真的兒子端碗哄道:“乖崽你聽錯了,來,娘親喂你喝魚湯啊,啊……”


    許大炮……娘的,豁出去。


    “餘大娘子,本押司看你做的飯菜不老少,這麽多,想必你們母子幾個也吃不完,即是如此,本押司就大度一點奉獻自我,可以幫你解決下問題。”


    於梵梵嗬嗬兩聲,她就知道,許大炮不是好鳥。


    想占自己的便宜,吃她做的飯菜,還要把自己端的高高的,跟施舍一樣?他當他老幾?


    於梵梵把剔除魚刺的魚腹肉送入兒子的嘴裏,轉頭來看仍舊端著的許大炮時,目光寫滿了抗拒。


    第51章 夜半三更賊偷雞


    於梵梵笑的很假仙, “許頭您真會說笑了,勞許頭惦記,這點子飯食, 我們自己都不夠吃, 哪裏還會剩下?”


    許大炮大吃一驚,指著石頭上那高高的一摞餅子,還有烤魚跟鍋裏的魚湯不忿道:“你們是豬嗎?這麽多東西,你們女人的女人,小孩的小孩,怎麽可能吃的完?”


    “怎麽就吃不完?這不是還有謝大在麽?他一個男人的飯量本就大, 這兩天下來還吃不到甚東西, 食物隻有嫌少沒有嫌多的份, 再說了, 即便他吃不完, 還有我家四眼要吃呢!”


    說到四眼,四眼就來,不僅來了,還真就嘴巴裏叼著一隻肥山雞,搖頭擺尾噠噠噠的跑了回來。


    於梵梵先前就是那麽順口一說,哪知道,自家的四眼是隻好四眼, 真就是又吃又帶的給自己帶雞回來啦?


    在東升與燁哥兒的歡呼中,於梵梵不再去看許大炮一眼, 歡喜的一把上前, 使勁揉搓著人四眼的把狗頭,也不怕把人四眼給擼禿了,“好四眼, 好狗子,幹得漂亮!”


    好好的表揚了四眼一番,取了四眼嘴裏的山雞,於梵梵還不忘了吩咐東升,讓他趕緊盛一碗魚湯給四眼加餐,自己提著雞走回兒子身邊的時候,心裏還不忘了琢磨著雞怎麽吃。


    不然等一會吃完晚飯,自己就到溪邊把它收拾幹淨,然後找些能入嘴的大葉子,和泥巴包了丟火堆裏烤成叫花雞留著明天早上吃?


    於梵梵想的入神,完全無視了身後氣炸了的許大炮。


    被無視的許大炮氣的呀,看著四眼的目光都帶著哀怨。


    連狗子都有的吃,自己卻沒有?好氣喲!


    但若是就這麽走了?


    抬頭看向一直遙望這邊動靜的死對頭那邊一眼,再掃視謝家這群低頭一副不敢打量自己的人犯們,許大炮隻覺得,在場一百多號人的目光,此刻全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一般。


    這一個個的下等人犯,低下的頭顱上自己看不到的麵部表情,絕對都是對自己取笑。


    為了端住臉麵,更是不想被老對頭看不起,更是為了自己的肚子,自己必須要成功的得到食物!


    許大炮看向自顧自對著死雞笑的甜蜜的於梵梵,咬牙切齒,“餘氏,你到底要怎麽樣才會給我飯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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